第190章 夜探劍廬

  柳絮本來有些生氣，可聽到宋榭這話，又沒由來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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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濛不知道他在笑什麼，又不能當著宋榭等人的面問他，一時憋得有些難受。

  終於，柳絮止住了笑聲，將茶盞放在了桌上，抬眉看了眼宋榭和顧季長，點頭道：「話是如此，是我想到的太多。抱歉，在下先走一步。」

  言罷，柳絮起身，招呼著林濛往樓梯口走去，迎面遇上了端著宵夜往樓上走的京墨和落葵。看到柳絮那個樣子，兩人都有些驚訝，卻只微微頜首，便急急上了樓來。

  落葵是個話多的人，將吃食一樣樣擺在了桌上，不解道：「那柳大人是怎麼了，看著臉色很差啊。」

  宋榭倒了一盞酒，看向了顧季長，「開罪柳絮，你就不怕他報復？」

  顧季長搖頭，眼間斂著笑意。

  「柳絮若是那小肚雞腸的人，陳妃害他，他早就動手了，又何苦等到今日？他啊，只是覺得自己以己度人，卻沒有站在我們的立場。再加上，他給京都去信的事情……」

  顧季長略微一頓，挑眉。「他不是生氣，也不會報復，只會覺得自己一著不慎，惹了我得不償失。」

  初九似乎有些幸災樂禍，低低笑道：「柳絮給京都去信，一來也是奉聖上的意思，想要姑娘攪亂朝局。這更重要的，他也想借姑娘之手報仇。卻不想，這麼做惹怒了我家公子，所以著急著跑。不然，他在這裡也得不了什麼好臉色，又何必呢……」

  落葵端著個小碟子，盛著一塊馬蹄糕，細細的咬了一口，點了點頭。

  「確實。我家公子性格最是溫和，可也最護短。他明知道結果可能是這樣，但還是這麼做了，那就得做好承擔結果的準備。公子沒與他翻臉，已經很不錯了。」

  京墨是個寡言的人，可聽了眾人說柳絮離開的原因，臉色有些陰沉，言語間很是冰冷。

  「不管是顧家，還是臨淵山莊，絕不怕事，可也不會輕易惹事。公子立身江湖這些年，從未與人交惡。柳絮敢這樣做，那便應該想到這些。公子與他說的明白，依著他的性子，應該也不會真的將這事情放在心上。更何況，你們那些話說的也沒錯。」

  這番話，恐怕是京墨出生以來說的最長的一段話。

  京墨略略停頓，唇角多了一絲笑意。

  如今的江湖和世道，並不需要他們有多少的熱情。京墨也堅信，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日，關係到國家安定，百姓安危，在座的諸位一定會挺身而出。可話說回來，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有些事情不插手倒還好，若是插手，反倒局勢一發不可收拾。

  顧季長笑著點了點頭，給宋榭夾了一筷子魚，扭頭看了眼屋外，轉而向那邊坐著一言不發地雲秋意問道：「薛南風……平日都這麼磨嘰的嗎？」

  「啊？」

  雲秋意回過神來，搖頭。「沒有，可能遇到別的事情耽擱了吧。」

  眾人等的都有些心焦，可薛南風就是沒有出現。

  且說，柳絮剛踏入李府的華庭之中，薛南風便已落入了李家的後院。院中的情形確實和顧季長說的一樣守衛森嚴，甚至又增加了幾道暗哨。

  薛南風隱在樹冠上，看著暗中隱藏的那些暗哨，眉頭輕輕挑起，唇角划過一抹冷笑。不管這李家多麼的固若金湯，在他眼中就跟紙糊的似的，沒有半點的威脅。

  腳下有一隊巡夜的走了過去，薛南風從樹冠上落了下來，動作很輕，沒有半點的聲音。他穿過那邊的長廊，走到了宋榭和顧季長去過的小樓門前。

  今夜的小樓和那日一樣，沒有人防守，台階上還落了許多的灰。

  薛南風輕輕「嘖」了聲，心中發笑。這李家的人還真是有意思，也不知那灰是為了告訴別人這兒已經好久沒有人來過了，還是想要告訴他人這裡是個陷阱。

  只聽一陣風聲，薛南風人已掀開窗戶，落入了屋中。

  屋子裡的擺設陳舊，與宋榭的描述沒有半點的差別，但是仍舊可以瞧見那邊角落裡的柜子有移動過的痕跡。薛南風上前，轉動了下書柜上的瓷瓶，便聽到了暗門打開了的聲音。

  薛南風選擇再走一遍顧季長和宋榭去過的密室，是因他聽宋榭說那密室的盡頭有些奇怪，但因時間的緣故，兩人並沒來得及探查。更何況，那血腥味確實是從密道里傳出來的。

  順著密道一路走到了盡頭，薛南風的臉色越發的難看。雖然這一路上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但他也聞到了那股濃重的血腥味，血腥味一路將他引到了一面石壁前。

  這石壁足有兩人多高，擋在密道的盡頭，遠遠看去沒有任何的紋飾，可走近了，卻發覺石壁上有很淺的暗紋。那暗紋雕刻的手法很是古樸，根本不像是這一兩年才有的東西。

  薛南風仔細地辨認石壁上的花紋，忽而眉頭緊緊蹙在了一起。這……這花紋根本不是隨便刻的，也不是什麼富貴吉祥的圖，而是魔宗當年留下的一本書中記載的血祭。

  那圖上的花紋描述的，正是血祭的步驟。

  薛南風的手落在了石壁上，仔細的摸了摸，臉色越發的難看。這東西，本應該是在魔宗的密室里，如今卻出現在了李家，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這麼看來，李家有人以女子精血鑄劍，倒真的有可能了。

  薛南風試圖挪開那石壁，想瞧瞧石壁後隱藏了什麼。然而，他使了十二分的氣力，那石壁卻紋絲不動，好似與山洞更地面長在了一起。無奈之下，他只能放棄。

  待薛南風從小樓中的密室出來，又在李家仔細搜索了一番，最後落在了李家的劍廬。

  劍廬在李家的東南面的一處小山坡上，與李家的宅院並不相連，中間有一條小溪。此時夜色已深，溪水潺潺，草木間有蟲兒低鳴，月色落在了林木間，很是清冷。

  踏過小溪上的石拱橋，薛南風停在了鑄劍爐前。

  李家的鑄劍爐與他處的並沒有什麼不同，只是顯得更大了一些，鑄劍爐的台階周圍放著平日鑄劍所需的材料。爐中的火燒的很旺，只是守著此處的弟子卻不知去了何處。

  薛南風在劍廬四周搜尋了一番，走的很是仔細，鼻間除了草木的清香，沒有聞到任何其他的氣味，甚至於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薛南風詫異，眉頭緊緊蹙了一起，摩挲著下巴思索了良久，轉身打算離開。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一道略有些刺目的光落入了眼中。

  「咦？」

  薛南風心中驚訝，這個地方怎麼會有反光的東西？

  思索間，他朝著那個位置走了過去，俯身扒開了草木。就見草里有一塊女子才用的銅鏡，樣式很是精美，也很小巧，剛好掌心那麼大，可以隨身攜帶。

  薛南風凝眉，將銅鏡翻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