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設計利用

  看到阿衡突然出現在洛陽，顧季長頗為驚詫。

  二人閒聊了會，得知了顧家無恙，東宮余氏身亡，顧季長得出了與宋榭一樣的結論。

  余氏……是被柳翎所殺。

  阿衡端著茶盞笑得溫和，輕聲說道：「你和阿音還真是心有靈犀，她也是如此猜測。不過，這到底是宮闈密辛，與你我沒有太大關係，便也不用太多在意。」

  顧季長點頭，應聲道：「也對。這種事情自有人煩惱，不過柳翎將陳飛鴻踢出局，倒讓我有些意外。」

  宋榭和柳翎不熟，關於他的所有都是聽傳聞而得出的判斷。

  柳翎在朝中無參政之權，如果傳出是陳飛鴻為了陷害顧家和谷玄鶴綁了白萱歌跟宇文澄，那柳翎必然會受牽連。為保自己周權，柳翎將陳飛鴻剔除，也算是情理之中。

  

  可，顧季長並不這麼認為。

  陳飛鴻是宸王妃的妹夫，與宸王柳燁多有往來。就算爆出陳飛鴻綁架，陷害谷玄鶴，於柳翎而言是個不錯的契機，可以將此事全然推脫給柳燁。

  然，柳翎非凡沒有這麼做，反而直接了當的與陳飛鴻斷了往來。

  這便是顧季長所說的意外。

  顧季長不得不的佩服柳翎的果斷。他確實適合那個朝堂，那個位置。不過，這事情要真追究起來，他是不相信柳翎會真的棄了陳飛鴻這顆棋子。

  或許，這其中還有他們無法探到的秘密。

  宋榭略作歇息便恢復了精神，她再稍坐了會，緩了緩神才起身入了隔壁的屋子。

  聽到腳步聲，顧季長已起了身朝著門口走去，剛好與宋榭打了個照面，遂牽著她的手入了屋中落座。凌羽捧了剛倒好的茶遞了過來，而後也靜坐一旁。

  宋榭飲了幾口茶，思索道：「人……柳絮都帶走了？」

  阿衡點頭。「薛南風離開後，柳絮和林濛就到了後院，那些女子都被帶到府衙了。」

  宋榭微微側頭，眼間多了些許笑意，「接下來，如何打算？」

  顧季長略一思索，順口應道：「先把線索捋一遍，實在不行，今夜再探李家。」

  宋榭與他想到了一處，眉頭微挑，言道：「我也是這樣想的。不過，得讓一個人幫忙才行。」她略微一頓，「不過，我猜你可能不太想見他。」

  她這麼一說，顧季長就知道那人是誰了。

  顧季長微微一笑，輕輕闔上了茶碗蓋子。「我是不想見他，可為了查案，利用一下還是可以的。」

  宋榭失笑，點頭，「嗯，那就利用。」

  眾人將失蹤案至今所有的線索仔細捋了一遍。

  最早有女子失蹤是從洛陽開始，死的第一個人是元貞的妻子，因此元貞盯上了李家，而他自己也中毒命不久矣。接著京都發生女子失蹤，與此同時望洲城也有姑娘下落不明。這中間，千機門的唐勉瞞著門主暗中與幕後之人做交易，就連白家也牽扯其中。

  與千機門對接的是程浣等人，而他們也是遭人脅迫。唐晏和俞靈雀是這些人中最早死的，死在了太湖邊上陸青絕的莊子。霍瞳被陸青絕殺死，程浣三人遭追殺。他們得出的結論，真正要挾他們的人是洛陽李家的李秋然，因而想要和顧季長等人合作。

  眾人到了洛陽之後，發覺李家確實有問題，而霍青衣和白邈也證實他們拿了李家的銀子，因而幫他們辦事，可他們並不知道給他們銀子的是李家的哪個人。

  宋榭的引蛇出洞之計顯然是有效果的，那個假扮李家下人的人，如今正被城裡的乞丐盯著。

  撇開陳飛鴻和宇文涿在這其中做得那些小動作，就失蹤案來說，應該與朝堂上沒有關係。所有線索指向李家，不管是李家的誰，這樁案子必須在揚劍大會之前弄清楚。

  顧季長思索了下，向宋榭和阿衡說道：「宇文涿和秦婓到了洛陽，我去見過宇文涿了。你們這兩日行事小心點，那秦婓……就是個瘋子。」

  宋榭凝眉，不知顧季長為何會這般說。

  初九暗暗朝宋榭擺手，示意她不要問。

  阿衡笑了起來，看著顧季長搖頭道：「這女人一旦狠毒起來，可就沒男人什麼事了。」

  顧季長也頗為無奈。他去見宇文涿是覺得這個人不會那麼的沒底線，而宇文涿也確實還是那個宇文涿。他言語之間提醒顧季長一定要小心秦婓，可並未提及他們到洛陽的目的。

  按宇文涿的說法，他與秦婓同時出現在洛陽，確實是太子暗中授意。可是，這件事情和顧季長他們查的案子沒有關係，因而讓顧季長不要多問。至於顧家和宇文家的事情，宇文涿也是沒法子。

  顧季長也知道宇文涿的難處，他是欣賞宇文涿的，因而與他也算是惺惺相惜。

  論起二人的處境，顧季長倒是比宇文涿要好很多。顧昀之後顧家家主之位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可宇文家不同。

  宇文涿的母親是妾室，他的妹妹宇文澄得宇文老夫人寵愛，因而兄妹兩人與母親在府中的日子還能稍微好過一點。可是，宇文涿雖為長子，下面還有宇文淖和宇文泯兩個弟弟。

  宇文淖性子暴躁，倒是三弟宇文泯是個極其溫和的人，在京都也頗有名聲。

  宇文淖和宇文泯是正室所生，宇文淖和宇文涿關係親厚，與他的親弟弟宇文泯倒是有些生疏。宇文涿擔得起宇文家的擔子，但他的身份卻成了他的阻礙。

  如果他不依附東宮，恐怕處境會更加的困難。

  可說到底，顧季長和宇文涿走的不是同一條路。

  見顧季長不說話，宋榭言道：「那……待會你去找柳絮，我跟阿衡商量下再探李府的事情。」

  顧季長回過神來，含笑輕輕點了點頭。

  幾人既然已經有了打算，便也不想再耽擱。顧季長前腳剛離開客棧，後腳薛南風和雲秋意就沖了進來，跟在他們身後的還有給凌羽送信的那個小乞丐。

  薛南風與雲秋意進了屋中，並沒有著急著說話。

  小乞丐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仔細瞧了幾人一番，朝凌羽低聲說道：「人確實進了李家。還有啊，那個……我們剛剛聽到個事情。」

  凌羽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大點，這些都是我朋友。」

  小乞丐驚訝了一下，點頭道：「就是剛才來的路上聽到消息，說是李秋然今夜要在城中的翡翠軒設宴，宴請知府大人，還有……」

  他將後面的話咽了回去，看向了宋榭幾人。

  宋榭凝眉，「還有誰？」

  小乞丐抿了下嘴唇，「嗯……就是顧季長顧公子，還有就是宇文公子，秦婓秦小姐，哦，還有宋榭宋姑娘。嗯，還有幾個人，我想不起來名字。」

  宋榭聽到他這話，挑眉道：「是不是還有阿衡，雲秋意？」

  「哦，對對對！就是他們幾個！」

  小乞丐面露喜色，連忙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