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小鬼的訴求

  易陽聳聳肩，頗為無奈的說：「反正我沒你這麼高的境界，我只不過是站在普通人看事情的角度來說的，該怎麼做你決定好了。」

  

  我輕嘆了口氣，易陽也沒說錯。

  卓風提醒道：「你要出手就快點，不要浪費時間。」

  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出手了，於是深吸口氣朝著小鬼走了過去，或許是感覺到我身上的法氣了，小鬼目露凶光的沖我齜牙咧嘴，我怕驚到它了，只好在離它還有十來米的時候停了下來，問道：「小鬼，你在這裡盤桓多久了？」

  小鬼齜牙道：「小鬼？我已經在這裡盤桓了三十多年了，你叫我小鬼？」

  沒想到這小鬼在康華大廈里盤桓了三十多年，它在三十多年裡都沒有害人，著實讓我吃驚，不禁感慨道：「難得啊，今天你運氣不錯遇到了本道爺，有何訴求儘管說來，道爺幫你完成訴求，送你投胎。」

  小鬼露出了天真的表情看著我問：「我要找媽媽，你能做到嗎？我都在大廈里找了她三十多年了，卻一直找不到她，但我能感覺得到她就在大廈里。」

  我愣了下問道：「你媽媽是誰？」

  小鬼把玩著皮球茫然的搖了搖頭，我詫異道：「你不知道？」

  小鬼突然發出了悽厲的哭聲，哭聲在走廊里迴響讓人毛骨悚然，卓風有些按捺不住了，厲聲道：「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換我來，省得浪費時間，這小鬼戾氣深重，雖然現在沒害人，但誰也無法保證它以後不害人，只要有一個合適的契機它就能變成厲鬼！」

  我回頭沉聲道：「我知道你很急，但還請給我一點時間，我需要了解一些情況才能動手！」

  卓風不快的背過了身去。

  小鬼一直這麼哭下去不是個辦法，我趕緊在心裡默念起了安魂咒，好壓制住它的戾氣。

  小鬼受到安魂咒的影響這才漸漸平息了下來，我接著問道：「你說你不知道自己的媽媽是誰？」

  小鬼低聲抽泣著點了下頭。

  我想了想說：「孩子是母親懷胎十月誕生的，因此孩子跟母親有著特殊的紐帶關係，即便是剛出生就夭折的孩子也能感應到母親是誰，只有那些還未出生就夭折，仍然陰陽混沌的胎兒才無法感應到母親是誰，看樣子你是一個還未出生就夭折的孩子了，但你又能感應到母親在這大廈里，這說明你的母親一直在牽掛你，所以你才能感應到她在大廈里，雖然我不知道這大廈里的住戶的具體背景，但沒有意外的話你叫小君對不對？」

  小鬼仍是茫然的搖頭。

  易陽吃驚道：「啊，它是巧靈姨婆那個還沒出生就夭折的孩子小君？」

  我點頭道：「雖然我還不是太肯定，但根據他在大廈里盤桓的時間和它說的情況來看，八成是巧靈姨婆的孩子了！」

  卓風也有些好奇了，嘀咕道：「看來徐正推測的沒錯了，姨婆經常發神經在大廈里找小君，樓上叫到樓下，又從樓下叫到樓上，住戶們經常投訴她擾民，但又無可奈何，也正因為姨婆常年的牽掛念想，產生了一種念力，讓這小鬼感應到了母親的念力。」

  我嘆道：「發神經的母親每天在大廈里呼喚自己的孩子，可惜人鬼殊途，她看不到自己的孩子；沒出生就夭折的孩子也每天在大廈里找媽媽，可惜小鬼感應能力太弱，無法確認姨婆就是它母親，人世間最大的痛苦也不過如此了。」

  我再次回頭看向卓風，說道：「卓道長，你覺得這雙向奔赴的母子情，是不是可以用柔和一點的手法？如果我不了解情況就貿然誅殺它，那姨婆可能到死都無法打開心結，一直會在大廈里呼喚自己的孩子，直到死不瞑目。」

  卓風的態度有些軟化了，在沉默了一會後他重重的吁了口氣：「也許你是對的，但我不認為我的手法就是錯的，鬼就是鬼，沒有善惡之分，衛道者斬鬼是本分，在我眼中分善惡的只有人而已。」

  我苦笑了下，沒有多說什麼，我跟卓風價值觀不同，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服彼此的。

  卓風見我不吭聲，露出了苦澀的笑容，感慨道：「或許因為我是孤兒的關係吧，從小我就沒有父母，也不知道父母是誰，是師父把我從海里救上來的，那個時候我才五歲，我對五歲之前的記憶是一片空白的，我無法體會什麼母子情。」

  我這才明白卓風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價值觀了，他的師父雖然填補了父愛，但他始終缺失母愛，缺少女人柔情的感性一面，難怪這麼剛了。

  卓風這時候問：「既然知道了他是姨婆的孩子，那你打算怎麼做？」

  我想了想說：「母子團聚，這樣是一舉兩得的辦法，姨婆發神經是因為小君，解鈴還須繫鈴人，只有小君能讓姨婆清醒過來，同樣的小君逗留大廈三十年陰魂不散，也只有見到了媽媽，才能化解它沒出生看到這個世界所凝結的怨氣。」

  卓風微微皺眉，看了下時間，提醒道：「我給你半個小時，能解決嗎？」

  我的目光落在了姨婆家的房門上，點頭道：「夠了，反正姨婆就住在這裡。」

  說罷我便走到了姨婆家門口，試著推門，但門被鎖住了，卓風這時候說：「我有姨婆家的鑰匙，姨婆精神不太正常，丟三落四的，經常把自己鎖在門外，林伯就給配了把鑰匙，在值班室我去拿。」

  卓風正要下樓去拿卻被易陽給拽住了，卓風詫異道：「怎麼了？」

  易陽得意道：「還拿什麼鑰匙這麼麻煩，我不是在這嘛，這種老房子的門鎖太簡單了，給我一張卡就能打開了，你們兩個棒槌讓開就行了。」

  我和卓風相視一笑，其實開這樣的門確實很簡單，只是我和卓風都不想以破壞門鎖的方式硬來，既然易陽有辦法，那我們就交給他來了。

  只見易陽一手提燈，一手從兜里掏出了卡來，身體懟在門上，用卡插在門鎖縫隙里上下滑動，「噠」的一聲，門被易陽的身體頂開了，這單手開門的手法讓我和卓風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