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又一春

  我恍惚中，不知年。

  我和她們一起，度過很多年。

  可是，如果不飛升，肯定會進入輪迴的，她們和我都是如此。

  她們願意輪迴，我也陪他們，至於那些上界的，他們願意在荒涼女神的世界裡繼續修行，也成。

  那一年，我覺得我應該進入輪迴了，我留書一封，閉目去了。

  我的小世界放在一個特殊的地方，她們可以用。

  那裡有很多的東西。

  然後，當我醒來，又是一世，道家說，三千年一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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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深人靜。

  黑漆漆的大山里，各種顏色光不時晃動，帶著特殊生命氣息，仿佛各種生靈在動，不安的，狂暴的，悠閒的，安靜的。

  石村，位於這個大山的山腳下，此刻，村東頭的一間簡陋的院子裡，十七歲少年我，正在昏暗的燈下，看著一本古老的書。

  那本書上，有幾個古老的篆體字，《太平道》，少年是這一世的我，依然叫做陳子昂。

  「我這本符咒大全，你得認真背，書到用時方恨少，知道嗎？」一個六十多歲，有點佝僂的白髮老人走了進來說道。

  他是我的師父宋老頭，他頭髮灰白，全身幾乎沒啥肉，只是雙眼有一種超乎尋常的銳利，似乎能看穿一切。

  「是，師父！」我說道。

  「好的，別再想著那件事情了，我給你說過，不許再去那裡了！」宋老頭說道。

  「哦，我知道了，師父！」我低低說道，其實我的眼裡，有些其他的東西。

  「好吧，師父的話，你要聽！」宋老頭說完，轉身往外。

  他走到了門口，看著那片山，突然自言自語，「該來的，還是要來的！」

  我看著師父，也看著那片山，又開始了發呆，眼睛早不在書上那些符咒了。

  一直到很晚，我上床，很快進入了夢鄉，只是夢裡，似乎傳來了貓叫。

  「哥哥，哥哥！」一個似乎很飄渺的聲音傳來。

  我似乎醒了，「杏兒妹妹！」我低低喊道，然後看了眼師父那邊。

  似乎師父也睡著了，我起身。

  我馬上看到她，一個漂亮的十六歲的小姑娘，她一身花衣裳，胸口早就發育隆起了，似乎走了很遠的山路，她氣喘吁吁的站在他屋子正中。

  這讓我有些躁動。

  似乎我的年紀也進入青春期了，他有些臉紅，「杏兒妹妹，你怎麼來了，這樣晚，你走那樣遠的山路，很危險的。」

  也許是有些恍惚，我幾乎忘記了，那樣遠的山路，一個小女孩子，是如何能走來的。

  「哥哥，我想你，睡不著，就來了！」杏兒看著他，眼裡露出急切的目光。

  我心跳加速，早就忘記了很多的東西，那本符咒大全在一旁。

  杏兒看到了我眼裡的渴望，她輕輕的走了過來，邊走邊開始解她的花布衣裳的扣子。

  ......

  我低下頭不敢看，似乎也開始暈了。

  「孽畜！」突然，一聲大喝。

  杏兒一驚！

  我似乎也醒了，他看向了門口。

  門已經被一陣狂風吹開，一個人站在了門口，一臉厲色，雙眼似乎要殺人。

  那正是師父宋老頭。

  杏兒看到了宋老頭，臉色大變，她頭一搖，瞬間，一道白光出現，伴隨一聲貓叫，杏兒消失。

  宋老頭沖了過來，哪裡還有蹤跡。

  他看著我，我還沉浸在剛才的畫面，沒醒來。

  「我，你醒醒，她是妖，不是人，以後不要和她見面了，如果她繼續糾纏你，遇到了就用師父教你的符咒鎮壓，知道不？」宋老頭對著我大喊。

  我這才醒來，「妖在哪裡，沒看到啊，杏兒，杏兒呢？」

  宋老頭嘆息一聲，「你是中了他們的蠱了！」

  「中了他們的蠱？沒有啊，師父，她們是好人啊！」我說道。

  宋老頭看著他，似乎下了決心，「都上門了，好吧，這事也必須解決了！你跟我明早上山，我讓你看看她們是不是好人！」宋老頭說完，轉身出門，門哐當關上了。

  門上，已經貼上了一張黃紙，上面有殷紅的硃砂畫的一道很大的辟邪符。

  我看著門口，還在發呆，然後回到了床上，有些痴呆。

  青春期的躁動讓他難以入睡，我想起第一次看到杏兒的場景。

  那是幾個月前，我上山採藥走迷路了，天黑了，很害怕。

  我使勁的到處跑，想跑出大山，可是跑不出去，他又累又餓，在一個山坳里，我看到了一道光亮，然後看到那個院子，就敲門進去了。

  一個花布衣裳的小姑娘打開門，那就是杏兒，院子裡的燈光射出，當時杏兒歪著頭看著他，兩個小辮在腦後晃動，杏兒那雙眼睛如此明亮，讓我羞澀了，他急忙低頭。

  「媽媽，來了個人，一個男人！」女孩對著裡面喊道。

  當時我更不好意思了，男人，自己是男人嗎？

  馬上，院子裡出來一個漂亮苗條的中年女子，對我一笑，「原來是個小男人，是不是迷路了啊，餓了吧，請進來休息下吧！」

  就這樣，我進去了，杏兒娘招待他吃了可口的飯菜，然後，給我安排了房間。

  杏兒當晚和她娘一起睡，我就被安排在了睡在杏兒的房間，那晚上，香氣瀰漫，我第一次感覺到了青春期的萌動。

  我腳受傷了，杏兒娘讓他在這裡養傷，我也似乎捨不得馬上走，就留下來，住了幾天。

  和杏兒也熟悉了，都開始打鬧了，都時常會肌膚接觸，然後彼此都臉紅一陣。

  那天中午，我困了，在午睡，可是，杏兒悄悄來到了他身邊躺下。

  午後的知了在鳴，他們都在躁動.....

  可是這時，突然，師父的聲音如洪鐘般響起，「孩子，你在哪裡，師父來找你了，趕緊出來啊！」

  我一驚，急忙起身。

  杏兒也臉色一變，也起身。

  我走出了屋子，杏兒也出來了，杏兒娘站在那裡，眼裡充滿警惕。

  「大嬸，我師父來了，我去見他，待會讓他來謝謝您！」我對杏兒娘說道。

  「原來你是他徒弟，我不想見他，你以後不用來了！」杏兒娘冷冷說道，和剛才若判兩人。

  我不解，杏兒似乎眼淚汪汪的。

  只是師父焦急的使勁在喊，我無奈，只有對他們行禮，然後轉身就走。

  後面，杏兒還在喊，可是杏兒娘捂住她的嘴。

  師父宋老頭在那邊的山坡，我見了他。

  「快走！」師父見了他拉起就跑。

  我不斷回頭，可是奇怪，那個院子似乎不見了。

  我不知道為何。

  一直到回到了村子，師父宋老頭才停下了，啥都沒有說，只是看著他，很久才說了一句，「以後別去那裡了！」

  「為什麼？」我不解。

  「不為什麼，你要是還想留著小命，就聽我的！」

  ......

  回憶結束，我回到現實，看著頭頂的黑瓦。

  這是杏兒第一次出來找我吧，我有些感動，只是後來，我還是疲倦的睡了。

  第二天一早，宋老頭帶我上山了。

  這條路，我很熟悉了，只是，來到一個岔路，我覺得奇怪，自己去找過杏兒，可是在這裡，總是走錯路，走不到那邊去。

  但是師父沒走錯路，我看著兩邊，對，就是通往那個山坳的路。

  快到那裡了，那個山坳在前面，我一陣激動，快看到杏兒了。

  只是瞬間，我愣住了。

  眼前，不是那個院子，居然，是一個很大的老墳。

  我張大嘴！

  老墳不知道啥年代的，此刻隱藏在很高的亂草里，墓碑是鑲嵌在墓前的，碑上的字斑駁似乎看不清楚了，墓碑旁似乎刻有很多的花和風景。

  似乎，有些圖案是蘇杭的風景，有西湖的水，三生石的小橋.......

  我看著師父，師父看著我，臉色鐵青。

  「師父，不對啊！」我懷疑走錯路了，可是看到墳墓背後那邊兩棵巨大的老松樹，沒錯，就是這裡，自己和杏兒在他們家屋子後這兩棵大樹下經常打鬧。

  我臉色發白，「師父，這是啥，障眼法？她們不想看到我們，就故意的搞障眼法，她們也是修行者？」

  「修個鬼，她們根本不是人！」宋老頭呸了一句。

  「老不死的，你才不是人，不要亂咬人，哼！」一個聲音傳來。

  我一驚，這就是杏兒娘的聲音啊，此刻我多想杏兒出現，告訴自己，這些都是障眼法啊。

  「孽畜，遲早收了你！」宋老頭哼了一聲。

  「試試看，老不死的，我們鬥了這樣多年，既然你來了，就再打一場！」杏兒娘冷冷說道。

  「可惜你白天不敢出來，你要是出來，不要怪我欺負你，哼！」宋老頭也冷冷說道。

  可是馬上，空中出現了兩個人，兩個帶著大黑斗笠的黑衣人。

  他們對著宋老頭飛來，近了，我才看到，那居然是兩個真人大的箔紙人。

  他們都是古裝，頭戴斗笠，可是手裡，都拿著一把劍，似乎他們是古代燒化的侍衛樣子的紙人。

  劍也是紙做的，但是此刻，一道寒光似乎籠罩了我和宋老頭這邊。

  「雕蟲小技，說了白天你們不能出來的！」宋老頭冷冷說完，把懷裡一個背後刻著八卦圖的黃銅鏡子拿了出來。

  鏡子對著空中，映射出了正午的陽光。

  那兩個黑衣紙人瞬間被光照中，發出了兩聲慘叫。

  他們開始燃燒，劍也燒了起來。

  然後落到地上，化作灰燼。

  可是馬上，幾十個黑衣人出現在了空中，依然是黑衣黑斗笠，依然都是真人大的箔紙人。

  他們從四面對著宋老頭撲來，手裡的紙劍依然。

  宋老頭的鏡子依然對他們照去。

  可是瞬間，這些黑衣人的左手打開了一把傘，那也是紙傘，只是紙傘頂上是漆黑的箔面，擋住了那些光。

  紙傘內側，居然還是蘇杭的風景

  幾十個黑衣人左手舉傘，右手是劍。

  斗笠擋住他們頭頂的陽光，紙傘擋住了宋老頭的照妖鏡子的光。

  他們對著宋老頭繼續飛來，劍依然發出寒光。

  宋老頭把鏡子放在左手，右手突然拿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劍，上面鐫刻有一些殷紅的道符，這是一把符劍。

  「太平道傳人在此誅妖伏魔，孽畜，死！」

  宋老頭對著那些黑衣人飛去。

  此刻，他的身子也不佝僂了，眼裡充滿了厲光。

  空中，宋老頭的劍不斷刺出，那些紙人的遇到他的劍，馬上折斷，那些傘也擋不住他的劍，紙人不斷中劍，然後他們落下，他們的身子和劍都開始燃燒，那些黑色斗笠，蘇杭三生石風景的傘也在燃燒。

  「杏兒，杏兒，你出來啊，這是障眼法是吧！」我突然喊道。

  我似乎又聽到一聲貓叫。

  「她不會出來的，她娘不會讓她出來！」宋老頭說道。

  他懸浮在空中，舉著道劍，看著那個巨大的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