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天闌秘事（14）

  偏偏在良貴妃面前是這樣，可良貴妃卻對他是這種態度。

  她仿佛看到了長孫晏離悲慘的童年，沒有母愛卻一直渴求著母愛。

  長孫晏離聽著蘇落疑惑的語氣，淡淡的答道：「我已經習慣了。」

  他這句話沒有傷心沒有失落，什麼都沒有，可就是平白的讓蘇落覺得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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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是你生母啊……」

  蘇落心裡有些難受，現在她明白為什麼長孫晏離對太后沒什麼感情了。

  她還讓長孫晏離去在乎一下親情，好歹太后是他祖母。

  但是在見過良貴妃之後，她覺得自己說的話實在是太可笑。

  連生母都是這種態度，更何況祖母。

  「我曾經懷疑過自己究竟是不是她親生的，可是她確實是我生母。從我有記憶開始她便是這個樣子，從一開始到現在不習慣也習慣了。晉妃對秀言，皇后對太子全都是一心一意的呵護，我在很小的時候看見其他母子母女相處的模式，就去問她為什麼不喜歡我。她沒有回答我，而是讓我去問父皇，我去問父皇，父皇只是安慰我。從那以後我就再也不問這個問題，其實她不喜歡我，我也沒有少什麼。」

  長孫晏離雲淡風輕的敘述著自己的曾經，仿佛真的不在乎了一樣。

  蘇落的一顆心隨著他的話一直在沉，她沒有想到長孫晏離和良貴妃之間的關係這麼的惡性，而且從小時候便是了。

  「誰說你沒有少什麼。」

  蘇落壓低了聲音，宛若自語。

  「出生在平民家中其實也很好。」

  長孫晏離忽然感慨，可惜他的命運軌跡早已經定下了。

  這一生出生在皇室裡面，便是皇室中人了。

  除非是死，否則根本無法脫離。

  他的存在到現在已經成了太多人的眼中釘，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死，要麼獨攬大權。

  而他，不想死。

  「阿離，有時候其實真的是命運在作祟。我也想當一個普通人，可是陰差陽錯卻總是當不了。我說過從我踏進王府的那一刻起，你便是以後唯一一個讓我依賴信任的人。我不知道你還信任誰，但我也想當你的唯一，不是我單方面的唯一。」

  蘇落攥緊了雙手，心中憋了許久的話一下子全部倒了出來。

  長孫晏離淡笑著看蘇落糾結的表情，輕輕啟唇：「你從踏進王府的那一刻才把我當做唯一，可我早在你決定跟我回天闌的時候就把你當做唯一了。」

  蘇落著實怔了一下，不相信的反問：「有那麼早嗎？」

  「當然有，也許還要更早。」

  長孫晏離真心的一笑，捏了捏蘇落的臉蛋。

  蘇落抓住他的手，微微凝眉問：「你剛才說那些話不要在良貴妃面前說，為什麼？」

  長孫晏離聽到這個問題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古怪，想了想還是決定回答：「鍾南是母妃的人。」

  只是這一句話便足夠了，什麼都能解釋。

  蘇落狠狠的震驚了，司禮監掌印竟然是良貴妃的人，鍾南掌管的是整個司禮監，這良貴妃究竟想幹什麼？

  最重要的是皇帝一心信任鍾南，鍾南卻沒有讓柳清風把所有的治病兩方都說出來，這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是良貴妃授意？

  「皇上和良貴妃感情好嗎？」

  蘇落婉轉的問了這個問題，她想有些事情太複雜了，她就不應該去探索，但是又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可以說好，也可以說一般。」

  長孫晏離為難的回答，仿佛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這話怎麼講？」

  蘇落不明白了，聽著長孫晏離的話似乎有什麼深意。

  「父皇對母妃很好，母妃對他不冷不熱，就是這樣。」

  長孫晏離臉色有些不太好，顯然他也已經想到了一些不應該想到的東西。

  「我們回去再說吧。」

  蘇落握緊他的手，現在最好還是讓大腦休息一會兒，她需要時間來好好想想這件事情究竟怎麼回事。

  這些人和這些事情需要一條線把他們串在一起，這樣子一眼看上去便清晰的多了。

  「好。」

  長孫晏離也明白此事非同小可，必須要好好的想想清楚。

  倆人走到宮門外，看見丞相府的管家還在等著，而旁邊則是玉丞相和玉觀柳。

  蘇落上前對玉丞相說：「父親，今日我先跟王爺去王府裡面。」

  「好，你儘管去吧。」

  玉丞相看見蘇落身後的長孫晏離，瞬間明了了。

  「她過幾天再回去，若是有人問起來，你們這幾天對外就稱作她病了在房休養。」

  長孫晏離走上前去，補充了一句。

  「好的，王爺。」

  玉丞相笑著回答，答完便走了。

  王府。

  「想說什麼你現在都可以說了。」

  長孫晏離的房間裡面，只有他和蘇落在裡面，別的什麼人都沒有。

  「好啊，那我就把我想的全都說了。只不過前話說在前面，你如果覺得我說的有問題及時提出來，千萬不要藏在心裡不說。」

  蘇落輕輕對上其深邃的雙眸，唇邊輕挑一抹笑。

  「嗯。」

  長孫晏離坐下去，打算聽她把事情都說出來。

  「首先從柳清風說起，今日柳清風就是那個神醫，是他提供的藥方。我給皇上把脈的時候感覺得到那藥確實起了作用，應該不是假的。但是柳清風能提供這樣一個神奇的藥方，為什麼不能說出來皇上得的這種病最忌諱一個人悶在房間裡面呢？我想有兩個情況，第一他不知道，第二他知道但是故意的。」

  蘇落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用眼神詢問長孫晏離有沒有什麼要說的。

  「你繼續說。」

  長孫晏離端了一杯茶，靜靜的聽著。

  「好，說到這兩種情況。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都有很大的問題。如果他知道不說，就是故意隱瞞的，而皇上的病情其實也有很大一部分在乎這一方面。我說的幾點沒做好，皇上隨時會像今天那樣差點下黃泉，而他隱瞞的目的我就不知道了。第二種，倘若他根本連我說的那幾點都不知道，只能證明他是一個靠行騙的江湖術士，背後還有人在教導他怎麼做，他不過是一顆棋子。然而，皇上說柳清風是鍾南給他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