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歲月靜好

  褚善兒神色變了變。

  「小姐，奴婢聽那幾個小丫頭嚼舌根的時候說，老爺進宮大抵是因為安王爺提親之事。」知意也趕忙的說了句，生怕褚善兒因為樹根的事心情低落了。

  畢竟她剛剛的神色著實嚇人。

  「我爹跟著去是為了我的親事？」褚善兒道：「上回他進宮不情不願的替了討了親事，後來又因為我和離之事在德政殿上與皇上紅了臉，這次……」

  褚善兒說著說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後頭喃喃的話也沒讓他們聽了。

  「噗～這次是老爺主動陪著安王爺進宮求親的，分分合合最後還是在一起了呢！」李三見褚善兒臉上有了一些笑容，也插了一句道：「只是王爺和我們家老爺出雙入對的，外頭的人不知會作何感想呢？」

  褚善兒看了眼李三，「不會人人都是你這種思想的。」

  「小姐……」

  「既然我爹他們已經進宮，那現在說什麼都無用。」褚善兒打斷李三的話，道：「你讓人去一趟斬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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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三被褚善兒突然的命令給弄得懵了一瞬，低聲道：「小姐，斬情殿並不是什麼好門派，您要找他們做什麼？」

  「你不是說樹根可能已經遇害了？去那邊打聽一下。」褚善兒道：「你去便是了。」

  「小姐……」李三無奈了，斬情殿又不是打聽消息的地方，去那邊又能打聽出個什麼來？

  難不成他們轉行了？

  李三無聲的嘆了口氣，道：「小人這就去。」

  李三出門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便回來了，看向褚善兒的眼神里充滿了複雜。

  「小姐，斬情殿那邊說樹根一切安好，而且小人聽說樹根送您的禮物竟然是滅了半月門，這也太厲害了！樹根他到底是怎麼辦到的！」李三神神秘秘的看著褚善兒道：「小姐，您又是怎麼知道斬情殿轉行做情報的啊？」

  「因為本小姐聰明啊！」褚善兒笑了一下，並沒有回答李三的那些問題，她相信，以李三的心思，應該也猜到了一些。

  李三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知道自家小姐聰明，但沒想到還能這般宣之於口啊！

  ……

  「善兒，爹這次進宮怎麼要這麼久啊！」褚正青抿著唇，翹首看著前廳外頭。

  「會不會出什麼變故？」褚光譽道：「大哥，要不你進宮看看？」

  「這個點宮門都已經下鑰了，想要進宮還得往裡傳，如今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還是不要進宮求見為好。」褚文華眉頭緊皺，同樣憂心忡忡的看向門外。

  「你們不用這麼擔心，你爹不會有事的。」步雁荷語氣平淡的道：「皇上會樂於促成這個親事的。」

  「娘親，要是皇上樂於促成，怎麼會到宮門下鑰了，爹爹還不回來呢！」褚正青著急的道：「這……」

  「夫人，少爺，老爺回來了！老爺回來了！」東叔激動的從外頭跑了進來。

  「爹爹回來了！」褚家三兄弟趕忙迎了出去，見到褚振山滿面紅光、毫髮無損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

  「爹，您這次進宮怎麼這麼長時間？是皇上為難您了？」褚正青說話沒個把門的問了句。

  褚振山瞪了眼褚正青，道：「皇上怎麼可能會為難為父，只不過是商量善兒和安王的親事，耽誤了時間罷了。」

  「爹爹，我還沒答應這件事。」褚善兒癟著嘴看著褚振山。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善兒，王爺對你的好我們都看在眼裡，之前的事不都是誤會嗎？」褚文華板著臉對著褚善兒說了句，惹得旁邊的褚正青一陣大笑。

  「長兄如父還真的是沒說錯，看兄長你的樣子，可別爹爹還要凶上一些了。」

  「二弟休得胡鬧。」褚光譽搖著扇子道：「不過善兒你雖沒有答應，可也沒有拒絕不是，既然如此，那應該就是默認了。」

  「二哥！」

  「行了，都別說了。」步雁荷板下臉，冷聲道：「瞧瞧我的善兒都臉紅了，回頭跟王爺告狀，有你們好果子吃。」

  「娘！」褚善兒薄唇輕咬，低聲喚了句。

  「是是是，孩兒知錯了。」褚正青挑眉笑了一下。

  「爹，對善兒的親事您和皇上是如何商量的？為何需要這麼久？」褚文華神色認真的道：「若是皇上太過重視，怕是對……」

  褚文華話到一半，眼神瞟了眼周圍的下人，東叔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當下便帶著人退了出去。

  「爹，良王剛出事，大皇子又無心儲位，皇上此刻若是想大辦安王的親事，怕會惹來矚目。」褚文華道：「到時候善兒身為安王妃，又會有數不盡的麻煩。」

  「你放心，不過是尋常規格，只是皇上希望你娘這次能出面。」褚振山嘴角微彎，「我答應了。」

  一旁的褚家三兄弟皆是眉頭微微一皺，目光看向褚振山夫婦道：「爹，雖然有些事孩兒不知道，但孩兒知道，皇上特地點了娘親，因這其中定然不簡單。」

  「爹，若是為了我的親事要讓娘親深陷險地，我絕不同意。」褚善兒同樣認真的看著他們二人。

  「你們不用太擔心，為娘早就料准了皇上會提這件事。」步雁荷道：「上次善兒大婚我沒趕回來，這次，娘親不止要親眼看著你出嫁，還要送你一份禮。」

  「娘，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用說了。」步雁荷道：「其實為娘是西域……」

  步雁荷淡淡的將她的故事說了出來。

  眾人聽後，臉上儘是震驚，他們的娘親盡然也是西域巫蠱一族的後人！

  巫蠱一族神秘而強大，是各國都不願意得罪的存在，所以若是誰能與之交好，在國力上自然能更加的強大一些。

  「所以皇上同意這件事，是因為想要拉攏娘親和您的族人，可善兒不願意將您扯進來。」褚善兒抿著唇，神色複雜的看著步雁荷。

  「從為娘嫁給你們爹爹的那天起，為娘便已經在這件事中了，如今身份隱瞞不住了，也是時候了。」步雁荷道：「而且為娘想清楚了，有這層身份在，他們大抵也不敢輕易傷害我們褚家。」

  「娘。」褚正青抹了把眼角看不見的眼淚道：「你真好。」

  ……

  一月後，京城到處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安王和侯府嫡女大婚的時間雖然趕，但禮部絲毫不敢怠慢，該有的禮數一樣不少，還依著皇上的意思添了不少。

  喜堂上，麗貴妃坐在了高堂之上，看著對她盈盈一拜的兒媳婦深感滿意，要不是有褚善兒的細心調理，她豈能多活幾年，豈能看著她家孩兒真正成家立業。

  「夫妻對拜！」

  「禮成！」

  「送入洞房！」

  「娘娘，王爺和王妃雖然是二次成婚，可臣看得出來，這次他們二人都是心悅的。」馮老站在麗貴妃的身邊，說話還有些不利索。

  「嗯，他們能化解誤會成就這一樁親事，本宮也甚感欣慰，等日後本宮不在了，也能放心了。」麗貴妃輕抹了下眼淚，道：「只是本宮不知能不能有含飴弄孫的時候了。」

  「娘娘，您一定可以的，您看老臣那般樣子王妃都能治好，她也能治好您的病的。」馮老低聲道了句。

  安王府的酒宴連擺三天，全部由全福樓主辦，只不過不同的事，如今的全福樓是墨寶兒主事。

  ……

  一年後，安王府傳來了一聲嬰孩嘹亮的啼哭聲。

  產婆興奮的從跑了出來，對著焦急等待在外的墨景煥道：「王爺，王妃生了個女孩！」

  「好好好！本王當爹爹了！」墨景煥搓著手道：「本王進去看看。」

  「王爺請稍等，王妃剛生產完，裡頭不乾淨，且容奴婢們清理乾淨了您再進去。」產婆慌忙攔住了墨景煥。

  「無妨。」墨景煥隨口說了句，抬步往裡頭走去。

  屋裡沖鼻的血腥味讓墨景煥心裡一咯噔，腳下的步子都快了起來。

  沒想到他剛繞過屏風看到褚善兒的時候，就看到她滿臉痛苦的用力著，下一刻，又一聲嬰孩的啼哭聲響起。

  「王爺，王妃生了，龍鳳胎，恭喜王爺。」跟著進來的產婆急急的對著墨景煥道了句，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絲擔憂，她真的直到此刻才知道褚善兒腹中是雙生兒啊！

  「你怎麼進來了？」褚善兒聽到聲音，虛弱的轉頭看向墨景煥。

  「我進來看看你，辛苦夫人了。」墨景煥輕輕地握著褚善兒因用力而出汗又冰涼的小手，「我們有了兩個孩子，以後不生了。」

  墨景煥想到之前他說過要生個十個八個孩子的話就想狠狠打自己一巴掌。

  他可不願意再看到褚善兒流這麼多血，更不願意看到她剛才那般痛苦虛弱的樣子。

  ……

  歲月靜好，大抵就是她坐在鞦韆上，他在身後輕輕地推著，看著兩個孩兒在院子裡歡快的玩耍著。

  偶爾帶著他們進宮給皇上、麗貴妃請安，在經過許貴人的宮殿時，褚善兒總會看上一眼。

  她已經應了許貴人的要求，幫他們離開了這沒有自由的深宮。

  他鄉遇故知，褚善兒只希望許貴人能和墨寶兒一樣，能安穩開心的過他們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