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眼紅

  馬海濤回到許夢住處之後，換了一身衣服就從商城買了一隻公雞帶上，騎著摩托車出了門。

  今天剛好周六，去軋鋼廠的時間可以自己把控，所以他就想著先到四合院那邊看看。

  「喲，濤子你這摩托，真霸道。」

  剛進院子，就見傻柱蹲在門口，眼巴巴的瞅著倒座房忙活的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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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海濤將摩托車停在一旁，拔掉鑰匙，「傻柱，你蹲這兒幹嘛？」

  「這不是看你家修房子嗎，想過來看看有沒有要幫忙的。」

  「不用，沒瞧已經找好幾位師傅了嗎？」

  傻柱站起來，嗨道：「要擱別人鐵定不成，誰讓修房子的是你呢。」

  馬海濤笑了笑，瞅見老童跟老曹兩人正在忙活著，就跟傻柱招呼一聲，拎著公雞走了過去。

  「已經開始了？」

  老曹見他過來，連忙道：「三爺，剛開始弄，想著把頂先去了。這房子好些年頭了，頂樑柱都有些發霉了。等把房頂拆了，再拆除院內的外牆。您看這樣可行不？」

  「你是行家裡手，怎麼弄你拿主意。」馬海濤擺手道：「只要下個月能讓我住進去就可以了。」

  「哎，我曉得了，東家。」

  馬海濤看著旁邊的老童，見他神色異樣，便問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旁邊的老童瞥了一眼站在另外一邊收拾東西的閻解成夫婦，湊近一些低聲道：「三爺，他們那邊出了點兒狀況。」

  「出了什麼狀況？」

  馬海濤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於莉這時有些委屈的往外搬著東西，閻解成的表情也很嚴肅。

  「具體的俺也不清楚，只聽那男的不太想翻修了……要不您去問問？」

  馬海濤聞言，又偏頭看了看前院門頭下站著的三大爺等人，就將手裡的公雞塞到老童手裡，「給你們加餐的。」

  老童忙不迭的抱住，憨笑道：「俺替他們謝謝三爺。」

  「嗯。」

  馬海濤沒有去找於莉他們，而是徑直走向三大爺，見後面一大爺易中海、二大爺劉海中都在，笑道：「今兒個都這麼清閒？不會都跟傻柱一樣，想過來幫忙的吧？」

  劉海中有些吃味的看著他，「海濤，你整這一出也不提前招呼一聲？一大早的我還以為院裡鬧賊了。」

  「昨兒個三大爺沒跟您二位說嗎？」

  馬海濤從兜里掏出街道開的證明，遞給旁邊的易中海，「一大爺，二大爺，我這可是按手續辦事兒，應該沒問題吧？」

  易中海擺了擺手，溫和的說道：「海濤，你收好，我就不看了。」

  他心思通透，就憑馬海濤現在的身份，想去街道開個證明還不是輕輕鬆鬆？

  也就劉海中拎不清，任誰都知道這院裡，在軋鋼廠上班就絕對繞不開馬海濤。

  「嗯，」

  馬海濤也就是客套一下，將證明文件收好之後，「一大爺，後面幾天我不在院裡，有什麼事兒您多擔待點兒。」

  「這個好說，有什麼要幫忙的，你就跟我說，我給你張羅。」

  旁邊的劉海中訕訕的收回手，他還真想看看那份證明來著，「海濤，修房子得花不少錢吧？這是發財了？」

  「怎麼，二大爺是打算查我帳本嗎？」

  馬海濤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後面那些伸著腦袋張望的人群，平靜的說道：「我一個月不少錢，修房子對我來說還算不上大事兒。」

  「你……」

  閻埠貴打斷道：「老劉，人老馬留了不少錢，加上海濤這孩子努力上進，能掙錢。人願意怎麼花就怎麼花，你多嘴多舌幹嘛？」

  「得，我就多餘問。」

  「可不就是多餘問嗎？」

  「哼！」

  劉海中一臉不開心的轉身向後院走去，身後的劉光福和劉光天也訕笑著跟了過去，生怕走得慢了就走不了了。

  這時，一大爺瞧了瞧馬海濤的臉色，回身衝著圍觀的人群喊道：「大傢伙別圍著了，該幹嘛幹嘛去吧，海濤若是有需要，我會叫你們的。」

  「好，一大爺。」

  「海濤，有事兒你招呼。」

  「馬科長，都一個院兒住的，別跟我們客氣。」

  「……」

  馬海濤聞言，也有來有往的客氣幾句。

  不管院裡的人心裡怎麼想，羨慕也好，嫉妒也罷，只要不是當面造次，他不介意保持表面上的和諧。

  等人群都散了之後，馬海濤：「一大爺，多謝。」

  「不用客氣，」易中海笑了笑，「我先回了，你一大媽還擱家裡等我吃飯呢。」

  「哎。」

  說著，馬海濤看向閻埠貴笑道：「三大爺，咱們單獨聊幾句？」

  閻埠貴聞言，看向倒座房那邊，指著於莉他們道：「是因為房子的事情？」

  「嗯。」

  閻埠貴點點頭，「走，家裡說去。」

  馬海濤跟著他回了家裡，兩人面對面坐在八仙桌邊上，三大媽想給兩人倒點兒水，被三大爺支走了，連帶著閻解放他們一起去了裡間。

  閻埠貴：「昨兒個於莉跟我說，她已經跟你說定一起修，錢還是找你借的？」

  「是的，兩家一起修，也省得等我把房子弄好之後，影響了解成他們的居住空間。」

  馬海濤看著他，直言道：「不瞞您講，我準備在上面加高一些，到時候下雨下雪的，積水會流到他們那邊。」

  三大爺聞言點點頭，「海濤，原本呢，你修房子是件喜事兒，我不該多嘴的。但是你也知道老大一家的情況，這次他能進軋鋼廠還好些，若是不能……」

  「那他們修房子的錢，要從哪兒來？」

  馬海濤輕笑一聲，「三大爺，你們家的情況，我還算是了解的。不知道您還記得上次找我時候帶的東西？」

  「東……額，海濤，我不是那個意思。」

  「三大爺，我能借錢給他們，就不怕他們不還！」

  馬海濤這話絲毫沒給他留面子，閻家不是沒錢，只是閻埠貴不捨得將錢花在虧錢的事兒上。

  沒錯，

  在閻埠貴看來，倒座房那間小屋能遮風擋雨，就是對閻解成夫妻倆的恩賜了。

  他手裡的錢，可以去幫閻解成處理工作的事情，但絕對不會拿出一分錢花在修房子這樣的事情上。

  「……一碼歸一碼，如果是軋鋼廠的事兒，我絕對二話不說。但現在不是，他們……」

  馬海濤擺手道：「三大爺，您非要我說的再直白些嗎？」

  再特麼廢話，他就直接賣工作，那就不是一百兩百的事兒了！

  閻埠貴無奈的看著他，「海濤，那你說怎麼辦？」

  他也清楚，如果真要牽扯到保衛員的工作，他就得大出血。

  家裡的積蓄都拿出來，都不一定夠！

  「就按照我跟於莉說的辦法來，你家老大進了軋鋼廠後，每月工資需要還我一張大黑十。如果他進不了……那這錢我就找您要了！」

  馬海濤從兜里掏出煙點上抽了起來，「看在跟他們多年街坊的份兒上，這次修房子的工錢我出，但料錢你們的出。」

  閻埠貴一愣，「只要他們出用料的錢？」

  「也就差個一兩天的工時，沒幾塊錢的事兒。」

  「那成，既然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這事情我同意！」

  馬海濤：「您同意就成，我還擔心我好心辦壞事。」

  「那不能夠，之前於莉也沒跟我說清楚，解成都不知情，所以……誤會了。」

  「行了三大爺，多餘的話就不說了，我那邊還有事情，先回了。」

  閻埠貴連忙起身送他出了房門，才轉身回屋。

  三大媽從裡間出來，「孩兒他爸，你這就答應了？」

  「不答應能怎麼著？」

  閻埠貴神色不愉的說道：「也不知道於莉怎麼跟海濤說的，既然他願意幫忙，就當提前給解成分家產了。」

  閻解放問道：「分家產？爸，啥時候也給我分一些？」

  「邊兒待著去，有你什麼事兒？」

  這時候，不僅閻家在議論，整個四合院裡的人都開始議論馬海濤修房子這事兒。

  有說他發跡的，也有說他小人得志早晚遭殃的，更有甚者想打他主意的，也算是一眾人畫像了。

  馬海濤回了倒座房之後，就找到於莉和閻解成兩人，將跟三大爺商量的結果告訴他們。

  於莉捂著嘴，眼圈泛紅的看著他，「三爺，太謝謝您了。」

  一旁的閻解成同樣感激道：「是啊三爺，這事兒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感謝您幫助我們。那錢就按您說的辦，只要我進軋鋼廠，就每月還一部分錢給您。」

  「別謝來謝去了，都是小事兒。」

  接著，馬海濤又將他翻修房子的思路跟兩人交了底兒，「方案就是這樣，你倆要是同意，這回咱們就一起把房頂加高一些，同時向外擴一米。」

  「這樣一來，臨街那面就能開個窗戶，以後也能進點兒陽光。」

  閻解成聽完一拍手掌，樂道：「真要是這麼修就太好了！於莉，你覺著怎麼樣？」

  於莉擦了擦眼角，「很不錯，我……」

  「行了，你們先收拾著，後面老童和老曹會過來幫你們。」

  「哎。」

  馬海濤見不得女人哭，只得倉促將老童他們拉過來交代清楚，「後面就交給你們了，有事情到醫院或者軋鋼廠找我，一般情況我都在那邊。」

  「另外老曹，你想點兒轍，把房子的隔音弄好點兒。」

  「隔音？」

  老曹眼神古怪的看著他，「三爺，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不過回頭用料……」

  「用多少直接跟老童商量就行！」

  馬海濤從兜里掏出一沓二十張大黑十遞給老童，「這些錢你先拿著，不夠再找我要。」

  「三爺，庫房那邊翻修的費用還剩了點兒，要不這錢您先收著？」

  馬海濤不由分說的將錢塞給他，「給我自兒個修房子，別想著省錢了。不然回頭我住著不舒服，就找你倆算帳！」

  老童這才接過，只覺著手上的分量更重了幾分，「俺知道了，三爺，您就瞧好吧。」

  「嗯，你辦事我放心。」

  做完這些，馬海濤也沒多待，騎上摩托車就出了院子。

  雖然有一大爺幫忙散了一波人，但倒座房這邊靠近門口。

  不僅院裡的人時不時過來看看，就連隔壁兩個四合院的人都來湊熱鬧，搞得比過節還要熱鬧。

  馬海濤也能理解這些人的心理想法，無非就是這幾年大家日子不好過，飯都快吃不上了，竟然會有人拿錢出來修房子。

  有些羨慕嫉妒實屬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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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大媽一邊納鞋墊，一邊嘟囔著：

  「這馬三真不知道收斂，他自己修房子就算了，還攛掇解成一起修，也不想想就解成那點兒工資哪夠這麼折騰？還不是伸手找家裡拿錢？」

  旁邊正抱著槐花，敞開胸懷的秦淮茹向外張望一眼，「三大爺出的錢？」

  「哪兒啊，馬三出的！聽說還是於莉找他商量的，也不知道那小丫頭給馬三灌了什麼迷魂湯……哎我說淮茹，你跟他都是軋鋼廠上班的。他都願意幫於莉，你怎麼不讓他幫你呢？」

  秦淮茹楞了下，「幫我？幫我什麼？」

  「借糧啊！」賈大媽瞪著她，「你去廚房裡看看，都見底兒了！這還有半個月你才發工資，哪兒夠？」

  「媽，咱們手裡不是有錢嗎？之前東旭……」

  「那錢不能動，還得攢錢給棒梗兒上學，以後娶媳婦用。」

  秦淮茹聞言，看了看在一旁寫作業的棒梗兒，「那也不能總找人借吧？上回借傻柱的十塊錢都沒還，您這又讓我去找海濤，合著您是讓我不要臉唄？」

  「什麼不要臉？多難聽啊！」

  賈大媽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說道：「再說傻柱那錢，你不是說發了工資就還他嗎？」

  「還了他之後呢？攏共就二十幾塊，再去掉米麵油，還要準備過冬的蜂窩煤……這錢哪兒夠啊？」

  「那我管不著！秦淮茹，你自兒個想辦法去，家裡的錢一分都不能動！」

  「媽……」

  賈大媽哼道：「叫爸都沒用！」

  秦淮茹瞧見她這混不吝的樣兒，臉色有些難看起來，低下頭抱緊了槐花，不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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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邊的馬海濤可想不到，他一時的幫助，會引起其他人的心思。

  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再費心思在這上面，軋鋼廠的事情都忙不過來，他哪裡有時間修理紅眼病人？

  馬海濤騎著摩托車剛到軋鋼廠，門口的保衛員就通知他：「科長，早上李處長說您到了之後，直接過去找他，他在辦公室等您。」

  「李處長？」

  他找我什麼事兒？

  馬海濤想著或許跟昨兒個徐大江所說那兩件事情有關係，也沒多想，徑直騎車去後面的保衛處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