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準備

  這一次許安民強硬的表達了他的態度，也算是直接和沈靜站在了對立面！

  

  馬海濤很清楚，如果不是他跟許夢有了實質性的進展，從而導致許安民的轉變，許沈兩家不會走到這一步，起碼不會這麼快！

  「這是我跟沈靜的事情，你不用問了。」許安民知道他的意思，擺手道：「你只需要照顧好夢丫頭就行，不要讓我失望！」

  馬海濤嗯了一聲，「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二哥放心。」

  他沒有多說什麼，當下的情況他也無需多說。

  許夢有些擔憂的看著他們，因為她的關係，身邊最親密的兩個男人都有可能陷入麻煩，讓她的內心很不是滋味兒。

  「哥，沈姨……沈靜她不會對你們怎麼樣吧？」

  許安民搖搖頭，「你別管，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傷養好！上次大哥回來的時候，我已經跟他溝通過了，你的事就是我們許家的事，用不著他們沈家插手！」

  「你不會以為我跟大哥兩人這些年都是吃乾飯的吧？他們無非就是沈老爺子在世罷了！」

  許夢不懂這些，但她聽明白這事情不需要她過問。

  「濤子，那你呢？」

  馬海濤握著她的手，輕笑道：「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大哥跟二哥都不擔心，我怕什麼？再說了，咱倆的事情當然是咱們兩個說了算，哪由得著外人指手畫腳？」

  許夢點點頭：「嗯，我聽你的。」

  一旁的許安民看了下時間，說道：「夢丫頭，你先休息，我有事兒跟海濤單獨聊一下。」

  說著，他便起身出了病房。

  馬海濤給許夢留了個放心的眼神，也起身跟了出去。

  一直安靜躺著的寧軼男輕聲道：「沒想到你們也有煩惱，我以為只有窮人才有。」

  許夢有些出神的說：「只要是人，都會因為這樣或那樣的事情束縛住，或許算不得是煩惱，但絕對擾亂心緒。」

  「就像你跟海濤？」

  「不是。」許夢搖搖頭，「我跟他……不是煩惱，而是甜蜜和相思。」

  說完，她的臉色隱隱出現了些紅暈，顯然這樣的話說出來讓她有些羞澀。

  「哦哦哦。」

  寧軼男哦了一聲，但引動的傷口疼痛讓她發出了一陣猴叫。

  此時，門口的許安民也在跟馬海濤聊著，兩人到旁邊的病房裡，抽著煙默默的看著窗外的夜空。

  許安民平靜的說道：「這次沈靜的到來，也算是在預料之中。」

  馬海濤抽著煙，點了點頭，沒有開口講話。

  這位沈區長的態度很明顯——不會善罷甘休吧大概。

  「大哥走之前交代，這段時間儘量不要跟他們再起衝突，一切等他下次回來的時候，就有定論！」

  「您打算怎麼做？」

  許安民眼神微微眯起，搖了搖頭：「暫時沒什麼想法，不過若是她不依不饒，我也不是泥捏的！」

  馬海濤想了想，說起了剛剛徐大江跟他說的內容，「您知道過段時間各個單位審查的事兒嗎？」

  「嗯？」

  「我們軋鋼廠跟針織廠要互相調查……」

  許安民反應過來，「你是打算嚴查針織廠的問題？」

  「對！」馬海濤確實有這個打算，「咱們在軋鋼廠無非就是偏安一隅，跟他們在針織廠的情況不同，如果可能的話，我想著儘量多查出一些問題。」

  許安民思索道：「不是這麼簡單的啊……事實上，我寧願相信軋鋼廠有大問題，也不相信針織廠有貓膩。先不說宋家叔侄倆，單單沈老爺子都不會允許針織廠出事兒！」

  「所以才要查查看嘛，萬一呢？」

  馬海濤倒是沒太大的擔心，就憑沈永年那無法無天的樣兒，他還真不信對方沒拿點兒出來。

  不過這事兒還得再仔細的盤算一下，最好能將針織廠的情況摸清楚些。

  許安民看著他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還沒想好，不過我想著即便他們沒問題，也得找點兒事情出來，不然他們光盯著咱們也不成啊。」

  這也算是一石二鳥了，就算對方有方法規避掉所有風險，該給的壓力不能省。

  馬海濤可不想頭上多出一個探頭，天天拿著放大鏡盯著他琢磨，早晚要出大問題的。

  許安民聞言，也沒再勸說，「那你自己注意點兒，如果事不可為，也不要冒進。不要忘了，祁局那邊還給你留了一個位置。」

  「實在不行的話，就把重心向著大練兵偏一偏，總好過跟他們硬碰硬。」

  馬海濤點點頭：「我明白了。」

  「嗯，」許安民將手上的菸頭丟在地上，踩了踩：「你跟許夢的事情，怎麼打算？」

  「剛想跟二哥說，今晚上我已經把事情跟我姑兒說了，等夢姐傷好些了，我帶她回去吃個便飯，順便認認門。」

  「你姑兒沒說什麼？」

  馬海濤笑了笑，「已經跟她說清楚了，她不反對。」

  許安民拍拍他的肩膀，不反對並不代表是同意，「辛苦你了！」

  「這沒什麼，我跟夢姐的事情我倆決定，任何人都插不上手，即便是沈家！」

  許安民沒說什麼，掏出煙盒又點了一根，悶聲抽了起來。

  馬海濤看了看他的神色，問道：「到時候您要不要一起去？我姑父應該會非常高興。」

  「我就不過去了，你們年輕人拿主意就好。而且……弟妹那邊，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

  許安民吐出一道煙圈，嘆息道：「如果當初我沒逼著夢丫頭嫁到沈家就好了，現在這樣……是我害了她。」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如果夢姐沒經歷這番波折，也沒我什麼事兒。」

  馬海濤反而有不同的看法，許夢要是嫁給其他人，或許現在就過著相夫教子的日子了，哪兒還有前身和他什麼事兒？

  「你這樣說……也對！」

  許安民是懂順杆往上爬的，笑道：「我這也算是幫你們倆一把，回頭你倆結婚的時候，一定給我多準備點兒酒才行，不然我可饒不了你。」

  「當然，這沒問題。」

  馬海濤見他笑了起來，心下一松。

  相比這些無傷大雅的玩笑話，他真擔心許安民受不了沈靜的刺激，直接掀桌子幹起來。

  「回去吧，只要你對許夢好一些，我可以保證你未來無憂。」

  「嗯。」

  馬海濤跟著他一起回了病房。

  未來無憂？

  先不說是多遠的未來了，光是幾年後的事情，許安民能自保就很好了，還保護他……相對來說，他在軋鋼廠反而要更安全一些。

  最起碼廠里要保障生產任務！

  不過這些事情，馬海濤並未透露半分，現在說不會有任何人相信的。

  兩人並未在病房多待，在那位派出所過來照顧許夢她們的大姐過來後，馬海濤就跟許安民一起離開了。

  臨走前，馬海濤也說了後面一段時間，他會住在許夢家裡。

  對此，許安民已經無所謂了，甚至他還提出等寧軼男傷好之後，就撤回分局去。

  這事兒……馬海濤舉雙手雙腳的同意，這拖油瓶總算是要走了。

  另外就是許夢手臂的傷恢復的不錯，估摸著再有三天就可以拆線了，可以出院靜養。

  這算是個好消息！

  等兩人出了病房之後，馬海濤辭別許安民，轉道進了佘老四的病房。

  「三爺。」

  馬海濤點點頭，掃了一圈眾人，笑道：「怎麼今天來這麼齊整？都有事兒找我？」

  倒不是他臉皮厚，而是在場眾人，不僅老童來了，還有在鴿子市那邊盯著疤虎的狗子他們過來了。就連被他安排到莫老拐那邊的童方也回來了。

  幾人互相看了看，都謙讓著讓對方先講。

  他們到醫院這邊來，確實存了將這兩天所得匯報一下的心思，只是在場人多，他們也想著先讓其他人說。

  馬海濤坐到一邊，看了一眼坐在佘老四旁邊的周盈，笑道：「弟妹，今晚還得麻煩你幫著守夜了。」

  周盈聞言，知道他們要說些隱秘的話，起身道：「三哥，我先過去那邊了。」

  「嗯。」

  等她出了病房，二愣子自覺的出了病房，站在門口守著。

  馬海濤擺手示意他們坐下，「行了，都坐吧，一個一個的說。老童，你先說吧。」

  「三爺，俺來是想跟您確定一件事兒……」

  老童看著他道：「今天我跟老曹到地方之後，那個您隔壁的街坊說您答應給他們一起翻修房子？」

  「嗯，」馬海濤點點頭，「事兒我同意了，錢我這邊出。上回測算的金額翻倍吧。」

  「可是那位三大爺……」

  「他怎麼了？」

  「他好像不是很同意，」老童臉上有些難色，「不過後來他說若是您出錢的話，他們要分兩年把錢還你。具體的俺也不太清楚，要不……」

  馬海濤心下瞭然，估計又是三大爺起了么蛾子，擺手道：「那這事情你別管了，正常翻修吧，其他的事情我去說。」

  「哎，俺知道了，三爺。」

  「如果加上他們那間，需要多久能好？」

  「兩周左右，不過等弄好之後，裡面還得晾曬。」

  馬海濤點點頭，「這段時間我沒功夫過去，那邊就交給你們了。吃飯用的，我已經跟隔壁那家人交代了，你儘管好吃好喝的招待老曹他們。」

  「俺曉得了，三爺。」

  接著，馬海濤看向一旁的狗子，問道：「疤虎那邊有動靜了？」

  狗子從兜里掏出一個本子遞給他，「這是耗子畫的，近來有一個女人經常跟疤虎接觸。耗子說，那疤虎看到她畢恭畢敬的，或許是個人物。」

  馬海濤接過看了一眼，詫異道：「是個女人？」

  「是的三爺，耗子說就是她！」

  「行，我知道了。稍晚一些，我去你們那邊看看。」

  馬海濤將本子裝兜里，看向最後的童正，「你怎麼樣？莫老拐沒為難你吧？」

  童正靦腆的笑了下，「三爺，師父……莫老拐他對我挺好的。」

  「可以啊，都叫上師父了。都教你什麼了？」

  「剛過去還沒開始正式學習，只教了我認字。」

  馬海濤點了根煙，笑道：「那你可要好好學，他那人肚子裡有貨，只不過以前沒用對地方。你要是有心，就把知識都學過來，也不枉費老童拉你一把。」

  「哎，我知道的。這次過來，就想跟您說一聲，後面我可能來的少，希望您別介意。」

  「成。」

  馬海濤瞥了一眼老童，指著童正道：「老童，以後可得多看著點兒，別讓他跟莫老拐學壞了。」

  老童：「您放心，三爺。俺帶出來的人，不會忘本。」

  童正也連忙道：「都是托三爺您的福，我才有今天，不敢忘記您的大恩。」

  馬海濤擺手道：「恩不恩的就別提了，我只是給你指條路，怎麼走是你的事兒。在這裡，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且先學著吧。」

  「哎。」

  見幾人都說完之後，馬海濤擺手讓他們先回去。

  佘宏俊安靜聽了半晌，突然感慨道：「三哥，原以為你把人都散了，咱們以後就不想街面兒上的事情了，沒想到現在的人又多了不少。」

  「以後會越來越多的。」

  馬海濤掏出煙盒，給他遞了一根，「抽一支？」

  「不了，三哥。」佘宏俊猶豫了下，看了看他的腿，搖頭道：「戒了，以後也不打算抽了。」

  馬海濤將煙盒收了起來，輕笑道：「行啊你，這是徹底打算改邪歸正了？連煙都不抽了。」

  「這段時間我也想了很多，」

  佘宏俊苦笑一聲，「我這個樣子，也難為周盈跟著我了。只希望這次之後，能有機會站起來，其他的我也沒什麼太大的想法。」

  「放心吧，我說過讓你站起來，就一定沒問題！」

  「三哥，我不是不相信你，只不過我知道即便站起來了，我這條腿也是廢的。跟正常人沒辦法相比，所以……」

  馬海濤看著他的神情，皺眉道：「你想說什麼？」

  佘宏俊低著頭道：「我想說，以後如果可以的話，就不在街面兒上混了，我想找一份正常的營生……」

  「這是你的想法，還是周盈的？」

  「是我自己想的！」佘老四抬起頭，看著他道：「周盈跟著我，我覺得委屈她了……我不能讓她過苦日子！」

  馬海濤瞅著他不像說假，思量半晌問道：「那嚴老二他們，你也不想找了？」

  「找了又怎麼樣？以前跟李建設也算兄弟一場，當初若不是他，或許我已經餓死了，就當這條腿還他一條命吧。」

  佘宏俊靠在病床上，神色有些黯然：「而且就算報了仇又怎麼樣？最多斷他一條腿。但是這樣弄來弄去的，以後難免……」

  「我知道了。」

  佘宏俊抿抿嘴，說道：「三哥，我是不是很沒用？這幾天周盈讓我們看書，我一句都看不進去。腦子裡亂的很，腿疼，心裡也難受。我……」

  馬海濤擺手道：「無論你什麼想法，我都支持你。你想要正經營生，我幫你想辦法，甚至可以安排你進國營店裡去。」

  「不過嚴老二那邊不僅是你的事兒，還有我的！我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可是……」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放心，不用街面兒上的方法，我也可以整治他們！」

  佘宏俊默默點點頭，「對不起三哥，讓你失望了。」

  「沒有的事兒，你有這個想法，我挺高興的。我原本也不希望你繼續待街面兒了，咱們已經過了打打殺殺的年紀，該考慮做些正事了。」

  說到這裡，馬海濤臉上露出笑容：「更何況你還年輕，有大把時間可以用來提升自己，以後的事情誰又說得准？」

  「所以老四，你不用灰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嗯，謝謝三哥。」

  馬海濤：「外道的話就不用說了，跟我不用那麼客氣。」

  「嗯。」

  兩人說完，也沒了繼續聊下去的心思。沒過多久，馬海濤就起身離開。

  恐怕佘宏俊有這樣的心思不是一天兩天了，或許很早之前他就萌生退意了，只不過是礙於他這位當哥哥的面兒，不敢說出來罷了。

  今天之所以說出來，估計也是看到老童他們已經能幫到他……

  不過這樣也好，以後給佘宏俊和周盈弄一份簡單的營生，兩人安生的過活也挺好。

  想到這裡，馬海濤長長的舒了口氣，轉身出了醫院。

  等他回到許夢家裡後，就開始忙活起來。

  之前查案子的時候，這裡進進出出不少人，有些地方還有被標記的痕跡，很是凌亂。

  一直忙活許久，他才收拾乾淨，還將樓上破了窗戶用紙板擋住。

  「倒是忘了這茬兒了。」

  馬海濤看著那處破洞，想著明兒個找老童他們過來先修一下，不然後面也挺麻煩。

  簡單洗漱之後，他拿著本子躺在床上休息。

  從一旁拿過耗子他們給的照片，仔細看了一會兒，才輕笑道：「沒想到沈永年的審美眼光還不錯嘛。」

  更沒想到耗子的畫畫的水平長進不少！

  只見紙張上的女人，穿著一身修身的長衣長褲，簡單幾筆也勾勒出她嬌人的身材，臉型很柔和，嘴角還有一顆痣。

  耗子將她畫的很漂亮……如果他猜得沒錯，這個女人就是負責跟疤虎聯繫的那位「古爺」！

  這樣想著，馬海濤就沉沉的睡了過去，半夜他還有不少事情要忙。

  -----------------

  「可惡！」

  沈靜帶著兩個女兒回到家裡，將手裡的包一丟，臉色鐵青的罵道：「真以為許安國發跡之後，能罩得住了？」

  「許安民！你給我等著！」

  方春華和方春麗姐妹倆看著她這副樣子，都不敢說話，悶不吭聲的回了房間。

  「姐，那位真是許夢姐的對象？」

  方春華苦澀的點頭，「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方春麗回了房間，就不去想沈靜的樣子，而是饒有興趣的問道：「那他們年齡差不少吧？我看海濤哥也就二十歲出頭。」

  「嗯。」

  方春華看著她，問道：「你對他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嗎？」

  「我？」方春麗指著自己，詫異道：「我怎麼會對他有印象？我之前都沒見過他。」

  「他是你同學，你不記得了？」

  「我同學？真的假的？」

  方春麗仔細回憶了下，搖頭道：「沒什麼印象……是初中還是高中？你怎麼知道他是我同學？」

  「我……」

  方春華聽到她這個問題，嘴角更加苦澀了，她總不能說馬海濤之前暗戀你吧？

  不過她也明白，許夢跟沈靜的關係很不好，以後恐怕她也很難再跟馬海濤有什麼牽扯了。

  「快說啊，他是我初中同學？不對，我初中是女校。那就是高中……高中的馬海濤……馬，」

  方春麗咬著手指頭仔細想了半天，面色疑惑：「倒是有個姓馬的，我有些印象，叫什麼馬三的。」

  「他經常跟校外的痞子來往，整天在學校里打架，不會是他吧？」

  方春華點了點頭，輕聲道：「就是他，他就是馬三……爺。之前在街面兒上待著的，現在是軋鋼廠保衛科科長。」

  「還真是他啊？你這麼一說，我有印象了。」

  方春麗神色興奮起來，「沒想到他現在這麼厲害了，那時候他在學校裡面就經常帶著一幫人遊蕩來著。」

  「你跟他接觸過嗎？」

  「沒有……我可不待見他，那樣的男孩兒我躲還來不及呢。」

  方春華趴在床上，將頭埋進枕頭裡，眼角默默的流了幾滴眼淚。

  一旁的方春麗並未察覺，嘴裡不停的說著，真看不出來，沒想到她同學竟然會是許夢姐的對象，太不可思議了什麼的。

  「趕明兒我還要去看看許夢姐，那時候她在咱們家對我挺好的。」

  「別去了……你也看到咱媽那個態度，她不會讓咱們跟許夢姐來往的。」

  方春麗嬉笑道：「只要你不說，我不說，她就不會知道……哎？姐，我才發現，你怎麼哭了？」

  方春華連忙擦了擦臉，悶聲道：「哪有啊……」

  「我都看到了，姐。你是不是還對那位馬科長有意思呢？」

  「我沒有，你別亂說。」

  「嘿嘿，我看就有。」

  「你別亂說話，回頭被咱媽聽到了！」

  方春麗湊了過去，「那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他啊？」

  「我……」

  「說啊，快說，我幫你保密。」

  方春華看著她感興趣的樣子，又想到馬海濤已經是許夢的對象，很是難受的悶頭趴在枕頭上，「我說了不是了啊，你不要再問了……」

  「哎……」

  -----------------

  當，噹噹……

  客廳的掛鐘敲響三聲，馬海濤揉了揉有些乾澀的眼睛，起來穿好衣服。

  為了避免麻煩，他換了一套行頭，只是簡單的粗布衣服，又很是嚴實將臉上蒙了一條圍巾，頭上戴著一頂圓禮帽。

  輕手輕腳的下了樓。

  等他鎖了門出去後，瞧見門口的摩托車，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騎摩托車出門的想法，而是騎著許夢的自行車出去。

  不過，馬海濤並未直接前往鴿子市，而是一路向北，徑直來到之前嚴老二藏鐵錠的老庫房。

  之前他有想過在其他地方跟疤虎交易，不過想來想去，還是這個地方合適一些。城區裡面找不到那麼大的地方放置那些棉花。

  馬海濤到了這裡之後，四下里轉了一圈，見周圍沒有人，才進了裡面。

  從商城裡，花費了四千五百塊購買了五千斤棉花，找了一間窯洞放置開。

  系統出品的東西，都是未經過加工的原材料，並不算蓬鬆，但堆積到一起之後，這間窯洞顯得滿滿當當。

  他現在空間僅有一百立方，還放不下這麼多棉花，只能提前把棉花放在這裡，等跟疤虎交易的時候，就讓他到這裡來取。

  「一切準備就緒，就差東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