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試探
2024-06-01 01:54:18
作者: 舞平生
馬海濤當先向保衛處辦公樓走去,問道:「那走吧。對了,那份文件,李處簽完字了嗎?」
「鄭主任說,李處讓找徐處長簽字,說是以後保衛科歸徐處長主管。」
吳靜文支支吾吾一陣,從兜里掏出申請表遞了過來。
馬海濤接過看了看,上面果然沒有李崇文的簽字,「那你先回股里待著吧,我一併去找徐處簽字。」
「嗯,」吳靜文剛要走,突然想到了什麼,「股長,剛剛我看艷姐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您知道她怎麼了嗎?」
馬海濤揣著明白裝糊塗:「我怎麼知道?我才認識她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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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可我剛剛提您名字的時候,她就咬牙切齒…我還以為,艷姐還因為昨天排隊的事情,生您的氣呢。」
「你倆關係很好?」
「那當然了,我和艷姐住同一個院子,從小關係就很好。」
「但我怎麼覺得你倆年齡差了好幾歲呢?」
吳靜文掰著手指頭算道:「才不是呢,我是43年,艷姐是42年生,她只比我大一歲。」
馬海濤點了點頭,原來這倆年齡都比他小。而吳靜文更是只有十九歲,也怪不得她性子這麼單純稚嫩,才剛出校門沒多久。
「股長,我還知道您昨天為什麼那樣說艷姐了!」
見她說得這麼自信,馬海濤疑惑道:「你自己想明白的?」
「嘿嘿,是昨天我爸告訴我的。他說那樣級別的會議,一般股長是不能參加的,您是因為擔心有貓膩,才遷怒艷姐的吧?」
「算是吧,不過這不是你自己想的,大禮就沒了。」
吳靜文嘟著嘴:「果然和我爸猜得一樣,您不會認帳。他還說您城府很深,讓我小心著點,別被您賣了…
您不會把我賣了吧?應該不值錢吧?」
「難說…」
馬海濤詭異的看著她,這身條怕是可以賣幾根大黃魚。
吳靜文看著她的眼神,腦袋縮了縮,「股長,您這麼看著我,我怕…」
馬海濤沒好氣的說:「知道怕了就好,趕緊回股里待著吧。還有…以後私下裡沒人的時候,別叫我股長了,更別您您的,聽得膈應,就叫我濤哥。」
「股…濤哥,還是濤哥親切些。嘿嘿,濤哥,那我先回去了。」
吳靜文仿佛得到誇獎一般,一蹦一跳的跑了。
「這丫頭…」
馬海濤搖搖頭,前往保衛處辦公樓。
雖然不想這時候出現在倪文艷面前,但是到了保衛處還是要先去保辦,一些該有的規矩不能破。
馬海濤推門進去,看到鄭新洋在奮筆疾書,像是在趕稿,「鄭主任,忙著呢?」
鄭新洋放下紙筆,起身笑道:「馬股長,你來得正好,徐處長正找你呢。」
「我就是為這事兒來的,您知道他找我什麼事兒嗎?」
「這個…」鄭新洋眼神閃爍了下,說道:「領導沒說,不過早上我見他從李處辦公室出來,兩人都面帶笑容。」
馬海濤心下大定,看來這是他們兩人溝通過的結果,點頭笑道:「那主任您先忙著,等回頭空了我再向您請教。」
「好說好說…」
馬海濤轉身準備離開,就看到後面的倪文艷拉著臉,旁邊的王林也湊在她身邊,手裡拿著幾顆糖低聲說著什麼。
倪文艷見馬海濤看過來,瞪了他一眼,偏過頭去,對王林低喝道:「說了我不想吃,趕緊拿走!」
「這…那等你想吃了,說一聲。」
王林見辦公室的人都看著他,有些下不來台,尷尬的笑了笑,回了座位。
馬海濤見證,意有所指的笑道:「鄭主任,您這保辦還真是熱鬧,看來我後面要常來才好。」
「隨時歡迎!」
鄭新洋不悅地瞪了一眼王林,這個時候出洋相,憑白讓人看了笑話。
馬海濤見倪文艷瞪著他,很自然對她點頭笑了笑,才推門出去。
倪文艷看到他臉上的笑容,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嘀咕了一句,「臉皮真厚…」
雖然她也知道早上的事情兩人都有錯,也不能光賴馬海濤。但是吧,這事兒放哪個黃花閨女身上也都受不了!
這要傳出去,先不說嫁不嫁人了,光是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更何況……
不提倪文艷的糾結,馬海濤出了保辦,並沒有直接去徐大江那裡。而是先敲了敲李崇文辦公室的門。
當,噹噹!
「進!」
馬海濤這才推門進去,「處長,這會兒方便嗎?跟您匯報點兒工作。」
「有什麼不方便的?保衛處有了你這樣的精兵強將,讓我省心不少。」李崇文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這話說得…夾槍帶棒的,諷刺意味很明顯!
馬海濤心中腹誹,但還是走上前幾步,恭敬的說:「還要感謝領導支持。」
「少說廢話,直接說有什麼事兒?」
馬海濤問道:「處長,我剛聽說我治安股人員調動的事兒,您安排給徐處長了?」
李崇文:「嗯,我已經把保衛科的工作交給徐處長主管了,相信這樣更方便你開展工作!」
「您和徐處都是我領導,但凡我做出點成績,還不都是咱們保衛處的功勞?」
這就是馬海濤聰明的地方,前一句他說得是李崇文主動安排,而不是兩人合理分工。後一句則是點出他做出的成績,既有徐處一份,也會有李崇文一份。
話里話外有意點出保衛處還是以李崇文為首的保衛處!
但李崇文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淡淡的說道:「保衛處再經不起類似范斌那樣的事兒了,如果你沒其他事兒,就回去工作吧。」
「好的,領導,您先忙著。」
馬海濤心下瞭然,敬禮之後轉身離開,順手把門輕輕帶上。
這李崇文確實難搞啊!
原本馬海濤提保衛科的功勞,就是試探李崇文的意思,但結果很明顯,這個台階李崇文不願意這麼下!
本身他在處長位置上,有功勞他都會參一份,這麼下豈不是掉價?
接著李崇文點了一句范斌事件,則是在說保衛處內部斗歸斗,但再出現類似的事情,不止他要吃掛落,連帶著徐大江也會不好受……
看來往後的日子,要更小心才可以!像這樣的鬥爭,比的不是誰的靠山大,而是看誰不犯錯!
李崇文將保衛科分給徐大江,就是看出了這點!
要知道整個保衛處就三個科室外加一個編外組織,保衛科、民兵連、機要科,編外組織則是軋鋼廠制保會。
民兵連屬於軍管,很少出動,一般都是戰備執勤活動,就是開展護廠活動,進行巡邏和守衛。
機要科則是後勤屬性,主要是收發文件和儲存機密文件,職責更是單一。
而制保會嚴格來說並不屬於保衛處,它只是一個在保衛處管轄下的群防隊伍,主要職能是給保衛處提供線索,稱不上有什麼權利。
最後一個保衛科,人員雖然不如民兵連多,但劃分了治安股、保衛股和護衛隊,職責最大不說,涉及面更是最廣,權利就自然而然的水漲船高了。
但權利越大,責任就越大。
越是這樣的科室,越容易出現紕漏,畢竟誰也不敢保證不會有下一個范斌,不會有下一個盧方林!
而這正是李崇文想要的結果,他在保衛處處長位置上,統領全局,把最難啃的骨頭丟給徐大江。
做好了,他有好處,做不好…哼哼!
這樣想著,馬海濤便整理了下衣服,走向保辦另一邊的辦公室,敲門進去。
「徐處長,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