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你，歸老吧

  「便宜老爹太牛了，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勢若雷霆！」唐羽驚嘆道。

  當初他前往天牢對楚雲騰葉元霸等人進行過拷問，當時他主動邀請唐皇前往天牢看戲。

  當時發生了什麼，唐皇全都一清二楚，唐羽還以為事後唐皇會對秦莽動手，卻不料這件事一直被唐皇留到了現在。

  此刻舊事重提，就算秦莽伶牙俐齒，在絕對證據面前恐怕也百口莫辯。

  唐皇不怒自威道：「秦莽，朕問你，你招還是不招？」

  殊不知，之前唐皇遲遲沒有動手，是因為那時秦莽大權在握。

  前線一戰，大唐損失慘重，短期內經不起任何折騰，要是動了秦莽，秦莽起兵造反，先不說大唐內部危機，光是大唐外部危機就不得不令唐皇慎重。

  若是秦莽內部造反，大楚把握好機會大軍壓境，搞不好大唐大好山河就會全面淪陷。

  如今，他已經收回秦莽軍權，邊境局勢相當穩定，此刻再收拾秦莽，自然輕而易舉。

  

  看似唐皇是在隱忍，實際上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術，它的高明就在於在顧全大局的前提下，將內部損失減少到最小。

  「陛下，老臣不招！」

  秦莽心一橫，他準備一條路走到黑。

  「不招？」唐皇蹙了蹙眉。

  秦莽狡辯道：「陛下，當時葉元霸被擒，淪為我大唐階下囚，我身為大唐三軍統帥，葉元霸必然對我恨之入骨，依老臣之見，葉元霸就是故意報復老臣，想要拉老臣下水，還請陛下明察！」

  「明察？哼！秦莽，還在嘴硬是吧？」

  見到秦莽老奸巨猾，唐皇直接開啟殺招，他看向唐龍道：「秦莽，你所做一切不就是為了扶持唐龍上位嗎？別以為這些年唐龍暗中做的那些髒事朕不知道，既然如此，朕就徹查，一旦牽扯到唐龍身上，朕不僅會罷黜他皇子身份，還會將他貶為庶民！」

  「父皇！」

  此話一出，唐龍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沒想到，唐皇針對秦莽不成，居然開始針對自己。

  被唐皇盯著，唐龍心虛到了極致，這些年他暗中幹了許多見不得人的勾當，隨便拎出來一件都足矣令他從神壇跌落。

  「陛下，老臣所作所為皆與大皇子無關，有本事陛下全都衝著老臣來啊！」秦莽一聽頓時急了。

  他在唐龍身上傾注了那麼多心血，倘若唐龍被廢，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豈不全都雞飛蛋打？

  不得不說，唐龍就是他的軟肋，哪怕自己墜入萬丈深淵，他也要保唐龍周全。

  唐皇看到秦莽急了，他冷笑道：「秦莽，你說朕查還是不查？你招還是不招？」

  「罪臣全招，罪臣全招！」

  被唐皇挾持，秦莽悲憤欲絕：「陛下，這些罪證全都沒錯，都是罪臣一個人幹的，跟大皇子無關，要是陛下想要開刀，就衝著罪臣來吧！」

  「岳父大人！」唐龍神色動容。

  顯然，他沒料到，秦莽為了保他竟不惜將罪責全部攬在了自己身上。

  唐皇眼神一眯，他意味深長道：「秦莽，你可要想清楚了，說這話是需要負責的！」

  「陛下，所有壞事都是罪臣乾的，我招，我全部招了！」秦莽憋屈到了極致。

  「這...這...」

  文武百官紛紛目瞪口呆，他們都沒猜到唐皇針對秦莽手腕居然會如此強硬。

  「招了？好！很好！」

  唐皇隨即擺手道：「大將軍秦莽罪行累累，十惡不赦，來人，將秦莽拉下去給朕斬了！」

  什麼！唐皇要斬秦莽？

  「父皇，使不得啊！」

  唐龍渾身一個機靈道：「父皇，真的使不得啊！秦莽為我大唐建立無數功勳，也是朝中目前少有能拿得出手的武將，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秦莽他就是一時糊塗，還請父皇看在秦莽戰功累累的份上，給秦莽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陛下，大皇子說得沒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還請陛下給大將軍一條活路吧！」

  「陛下，眼看就要過年了，這時您若是斬殺大將軍，這要是傳到天下其他國度，豈不令人笑話？」

  「陛下，目前我們大唐與大楚關係惡劣，隨時都有開戰的可能，要不先留著大將軍，日後給他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吧！」

  意識到唐皇要殺秦莽，朝中大量武將紛紛跪了下來，他們扶持大皇子一脈，要是秦莽死了，唐龍這邊豈不綜合實力要大打折扣？

  這種情況，他們決不允許發生。

  「呵！」

  見到這麼多人為秦莽求情，唐羽則是冷笑了起來：「試問，除了秦莽，朝中無將了不成？難道沒了秦莽，爾等都要變成一群飯桶嗎？」

  「太子殿下，你休要過分！」聽到這話，一眾武將集體憤怒了起來。

  「九弟，這次你真的過分了！」

  唐書恆見狀也站了出來：「秦莽固然有錯，可他終究是我大唐護國大將軍，在這個節骨眼上斬殺秦莽，著實對我大唐名聲不利！父皇，依兒臣之見，要不先留秦莽一命，日後再讓他戴罪立功也不遲！」

  「如此一來，滿朝文武全部心服口服，這也表現出父皇您仁愛的一面！這要是傳出去，天下肯定有不少有識之士願意投奔大唐，並來我大唐皇室盡忠！」

  「陛下，三皇子所言不虛，還請陛下饒大將軍一命！」看到唐書恆出面，一群文官也紛紛站了出來。

  目前朝中唐羽一家獨大，唐書恆很清楚唇亡齒寒的道理，要是唐龍一脈完了，僅憑他想要跟唐羽斗，他將沒有任何勝算。

  所以，唐書恆要保秦莽，他需要唐龍穩住綜合實力以此來牽制唐羽這群人。

  盯著眼前這麼多人為秦莽求情，唐皇看向徐世澤道：「丞相！」

  「咳咳！」

  見到唐皇又來詢問自己，徐世澤咳嗽一聲，他相當無語道：「陛下，此事事關重大，老臣也不好妄自定論！」

  「罷了罷了！」

  唐皇知道徐世澤是個老狐狸，他緩緩看向秦莽道：「念在你這些年為大唐盡心竭力的份上，朕可以免你一死！」

  「多謝陛下！」秦莽激動萬分。

  「臥槽！不是吧？」

  眼看就要把秦莽給幹掉了，沒料到自己便宜老爹居然把秦莽給放了，這讓唐羽頗有一種想要罵娘的衝動。

  秦莽看向唐羽，他內心冷笑不已，敢搞我？哼，等我重振旗鼓，看我如何送你上西天。

  就在秦莽想要伺機報復時，唐皇接下來一句話幾乎直接給他判了死刑。

  下一刻，唐皇沉聲道：「可是，你罪孽深重，需要在天牢之內自省！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你就在天牢中歸老吧！」

  什麼！

  沒有特殊情況，就讓他在天牢中歸老？

  轟！！！

  正在沾沾自喜的秦莽聽到這話，他宛若遭受晴天霹靂，瞬間他整個人懵逼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