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唐羽的驚駭

  「闖大禍了？不是吧？」唐羽聽得雲裡霧裡。

  徐世澤看了看四周，他壓低聲音道：「殿下，不怕告訴你，你這是在不斷挑釁陛下的底線！」

  

  「什麼？」唐羽大吃一驚。

  徐世澤繼續說道：「這裡人多眼雜，殿下先隨我去丞相府吧！」

  「好！」唐羽點了點頭。

  他知道徐世澤做事沉穩，倘若自己沒有踩雷，徐世澤根本不會親自出門來尋自己。

  難不成自己真挑釁到了便宜老爹底線？

  抱著滿肚子疑問，唐羽跟著徐世澤來到了丞相府後花園。

  剛剛坐下，唐羽便詢問道：「老徐，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仔細給我講講！」

  「操之過急，殿下，你連續打壓大皇子跟三皇子這件事操之過急了啊！」徐世澤感慨道。

  唐羽皺了皺眉：「是他們先對我動手的，我這是被動防衛！」

  「我不管你是不是被動防衛，但你這次真的觸碰到陛下禁區了！」徐世澤抿了一口茶水。

  唐羽沒好氣道：「趕緊把原因給我講講，別喝了，等講完我給你親自沏一壺好茶！」

  「唉！」

  看到唐羽心急，徐世澤嘆了一聲道：「殿下可知，這些年來陛下為何允許大皇子跟三皇子爭鬥嗎？宮中明明有東廠跟西廠，陛下還允許殿下創辦錦衣衛嗎？」

  「相互制約？」唐羽猜測道。

  「對，就是相互制約！」

  徐世澤鄭重點了點頭：「之前殿下不學無術，朝堂之上只有大皇子跟三皇子，滿朝文武相互拉幫結派以兩大皇子為首，他們鬥來鬥去，誰也沒斗過誰！當殿下崛起後，不僅憑藉一己之力擊敗整個大楚使團，還為大唐研發雜交水稻3.0，為大唐解決了民生問題！」

  「說實話，這些事陛下打心眼裡喜歡，所以才會對殿下你刮目相看！之前老夫加入到殿下陣營中，陛下也感到無傷大雅！這次殿下在前線大破楚軍，建立蓋世功勳，陛下為了嘉獎你，創建錦衣衛也允了！」

  「這樣，三位皇子在朝堂三足鼎立，相互制約。雖然朝堂之上爭鬥不休，但也沒那麼多事！這次殿下去江南一趟，不僅趁機打壓了三皇子，這次又去天牢打壓了大皇子，這就顯得殿下風頭有點太盛了！」

  「老徐你的意思是我不應該風頭太盛？這是為何？我可是東宮太子啊！未來大唐之君！」唐羽費解道。

  徐世澤翻了翻白眼：「誰說大唐未來之君一定要是太子？再說了，陛下當年是怎麼上位的？還有，陛下今年才多大？你風頭那麼盛，有朝一日你的影響力在朝中超過了陛下怎麼辦？殿下，你還年輕，做事一定要穩住，三思而後行啊！」

  「這...」被徐世澤一語點破，唐羽如同遭受悶雷轟頂，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是啊，誰說大唐下一任接班人一定要是太子，想當年，唐皇就是發動政變，將原本太子剷除，強行逼宮，逼老唐皇退位，這才登上了皇帝寶座。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看，對唐皇而言，誰成為下一任唐皇都無所謂，只要他能力足夠就行。

  並且，唐皇今年五十不到，身子骨還硬朗，說白了，不出意外的話，唐皇再當個一二十年皇帝也不成問題，倘若自己影響力超過唐皇，萬一發動政變提前逼唐皇退位怎麼辦？

  自古以來，帝王家最是無情，這次自己連續打壓唐書恆跟唐龍，無形之中就打破了唐皇想要的制約與平衡，這也就是徐世澤說的自己觸犯到了唐皇禁區。

  對唐皇而言，制約與平衡，就是真正的帝王之術。

  要不是徐世澤及時提醒，唐羽真的很難想像若是自己繼續打壓唐龍唐書恆，會給自己引來多大麻煩。

  想到這裡，唐羽後背充滿了冷汗，他之前還真的沒想過這茬。

  徐世澤繼續拋出一個重磅炸彈：「殿下，朝堂之上誰不知大皇子唐龍有勇無謀，為何還有那麼多武將願意跟隨唐龍？是因為秦莽嗎？不！並不是！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殿下，秦莽之所以把女兒嫁給唐龍，是因為他想巴結唐龍，你明白嗎？」

  「什麼？秦莽巴結唐龍？這...這有沒有搞錯？」唐羽驚愕連連。

  在唐羽眼中，秦莽是大唐護國大將軍，他手持虎符，執掌軍權，位極人臣，壓根不需要看唐龍臉色。

  而唐龍只是一個有勇無謀的蠢材，好端端的秦莽為何要去巴結唐龍？

  不理解！唐羽很不理解！

  徐世澤又嘆了一聲：「這件事說來話長，簡單說吧，唐龍母親跟陛下是青梅竹馬，也就是說唐龍母親才是陛下心中最佳的皇后人選，而當年陛下為了發動政變，為了吸引大唐兵力，在我等建議他，讓陛下前往北齊王朝，與你母親完婚！」

  「代價就是政變結束後，陛下要封你母親為大唐皇后，而北齊為了順利讓陛下政變成功，北齊發兵大唐，將大唐百分之九十的軍隊全都捆綁在前線上！殿下，我說得已經夠明白了吧？」

  「這...這...」

  唐羽聽得驚駭連連，他真沒想到唐龍母親才是唐皇青梅竹馬的戀人。

  「殿下，你要明白，你就是一個政治聯姻的產物，因為有北齊王朝在，你才能成為東宮太子！還有，這些年你見過你母后嗎？實際上，你母后生下你後就傷心欲絕回到了北齊，這些年來皇后從來沒有再來過大唐一次！」徐世澤擲地有聲道。

  自己就是一個政治聯姻的產物？

  轟！！！

  此話一出，唐羽宛若遭受晴天霹靂，他整個人都懵了。

  原本唐羽還以為自己在唐皇那裡深受寵愛，但他沒有想到自己近期所作所為早已經引起了唐皇忌憚。

  徐世澤感慨道：「一將功成萬骨枯，陛下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自然有著自己的雄才偉略！當初我還能看透陛下所思所想，現在陛下行事我只能猜到一個大概，所以我在朝堂之中基本上裝傻充愣，也不想參與太多！」

  「直到現在你的出現，硬生生把我拉到了你的陣營當中！總而言之，唐龍母親在唐皇那裡深受寵愛，要不是礙於北齊王朝，指不定唐龍母親早就成為新任皇后了，所以三年前唐龍打了敗仗，唐龍污衊了李靖等人，陛下也沒追究太多！」

  「實際上，陛下心中什麼都清楚，只是伴隨著年齡越大，陛下做事越沉穩，幸好，陛下並未一味支持唐龍，而是選擇制約與平衡，這樣殿下你才有可能笑到最後！」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唐羽內心百感交集。

  之前他真的以為自己打壓唐龍唐書恆占據了上風，但他真沒想到自己這樣做無形之中冒犯了唐皇這個一國之君。

  徐世澤唏噓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幸好我阻攔得及時，要不然殿下繼續顯露鋒芒，只會讓陛下更加難以抉擇，畢竟，殿下太耀眼的話，陛下只有兩個選擇，第一將你及時剷除保住皇位，第二功成身退，讓殿下登基上位！」

  「要是陛下年邁，或許陛下會選擇功成身退，只是陛下今年才四十八歲啊，並且陛下身子硬朗，最起碼還可以執掌朝政十幾年，為了長遠起見，換位思考後，若我為九五至尊，我肯定將你剷除，以絕後患！」

  「將我剷除？以絕後患？」唐羽目瞪口呆。

  想到自己鋒芒太盛的可怕後果，一股寒氣頓時從唐羽腳跟直襲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