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夫復何求
2024-06-01 02:10:29
作者: 青山綠水
「我,我……」
一陣酸楚感襲上心頭,鼻尖都隨之開始發酸。
怎麼會這樣?兄弟沒了,朋友沒了,徒弟沒了,孫澄也沒救回來。再看看米可兒。原本堂堂一位頂流女星,跟了我以後,以前的資源全都沒了,有時候甚至要去主動巴結那些原本要巴結她的導演或者演員才能謀到一個小小的角色。
在外面勞累一天之後,回到家,還得照顧我這個廢物。
眼淚,不受控制的從眼眶中溢了出來。
「小濤濤,你怎麼了?頭疼的厲害了嗎?還是看到你美若天仙的老婆,有些把持不住,哈喇子從眼睛裡流出來了?」
米可兒的聲音,一如當年般的俏皮。不過……我聽得出來,這俏皮的背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嗯,我老婆是最美的……對不起……」
在我口頭敷衍的時候,米可兒已經扯了一張紙巾,幫我輕輕擦去了眼角的淚痕。
「少來啦,什麼時候學的跟那些傢伙一樣了,油嘴滑舌的。」
擦完了眼角,她順便拿下了我頭上的冰袋,然後俯身在我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每次你一頭疼,完後就好像失憶一樣,不記得這些年的事情,再然後,就是在一個小時之內,把它們都回想起來。然後每一次都要跟我說對不起……老公,以後再也別這麼說了。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當初我阻止你去,是因為我自私。我不想我的丈夫以身犯險。但是我很清楚,你做的一切都是對的。會那樣做的才是你。不然的話,當年你也不會因為我的一個信息,就連夜趕到膠島滿大街的找我。那樣的結局,是任何人都沒法預料到的,老公,你不要再自責了,好不好?」
「嗯——」
我含著淚,用力的點了點頭。
是啊,我想起來了,每一次我頭暈後醒來,都會發生幾乎一模一樣的事情,而每一次,米可兒都會像現在這樣把我的頭放在她的大腿上幫我輕輕按揉太陽穴,幫我擦去眼角的淚痕。
「可兒……要不咱們……」
一個念頭突然從我的腦海中冒了出來。
有那麼一瞬間,那句話幾乎脫口而出,可是到了最後,我還是沒能說出來。
「要不什麼?我警告你姓陳的,你不准給我想什麼歪的斜的。當初病到要死的時候,你就算急赤白眼的出去救人,都要把我帶在身邊,抱著我跑來跑去的。現在想跟我說分手,讓我自己去奔前程?門都沒有。」
米可兒的話讓我不由得一陣苦笑。
當初我身邊的女孩兒並不少,白素素,樂舞靈,施逸萱,楚夢璃,郁寒秋……可是最後我還是選擇了米可兒。
為什麼呢?
「靈魂伴侶」這個詞好像就是為她量身打造的。她懂我,非常非常的懂,以至於現在我的話都只說了一個開頭,她就知道我究竟想表達什麼。
「以後再敢說這種話,我就罰你一個星期沒有冰可樂喝。」
說到這裡,米可兒突然用手指在我鼻樑上颳了一下。
這一下並不疼,卻是把我給刮愣了。
曾幾何時,米可兒撒嬌耍賴的時候,我就會這樣刮一下他的鼻樑,現在,卻是輪到她刮我了嗎?
也是,當初是我在照顧她,保護她。現在……則是她在照顧我,所以這刮鼻樑的權利,自然也就落到了她的手上。
「喏,該你了。」
在我出神的時候,米可兒突然把上身往前一伏,把精緻的小鼻子高高挺起。
「啊?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讓你刮一下唄。」
「啊?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快點快點。」
米可兒就像當年跟我撒嬌一下,撅著嘴巴搖晃著身子,那嬌憨的模樣真是有著無限的美好。
最後,我抬起手指在她的鼻樑上輕輕的颳了一下。
「唔——小濤濤,這下滿意了吧。每次剛從迷糊里醒來,你都那麼敏感。你只是受傷了,現在身體已經比之前好多了,再調養一段時間肯定能恢復的。不要想那些亂七八糟有的沒的,我的鼻樑啊,這輩子只給你一個人刮。」
米可兒再次俯下身子,在我的唇上吻了一下。
鼻尖再次開始發酸。她的善解人意,讓我都感覺有些心疼。
「我跟你說啊,老夫老妻的了,不准給我玩煽情的那一套,什麼我辛苦了之類的話,人家才不想聽到呢。吶,你乖乖的躺好,地我都還沒有掃完呢,現在要去繼續了。喏,旁邊茶几上是你最喜歡的冰可樂,給你打開了,想喝就拿起來喝一口。今天晚上咱們在家鐵板烤肉。」
安撫了我一番,米可兒就拿了一個靠枕墊在我的腦袋下面拎著掃帚簸箕繼續打掃家去了。
看著她忙碌的身影,我不由得琢磨我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銀河系。
一位民國女神,世家大族的千金小姐,如今為我持家務洗衣做飯。還說她的鼻子這輩子只讓我一個人刮……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眼看著她掃了地擦了牆洗了衣服後開始準備晚餐的食材,我這心裡就格外的過意不去。按說作為一個山里人,看老婆在家操持家務是理所應當的事兒。可是她除了家務還要工作養家……我努力的從沙發上爬起來想要幫她分擔一些,卻被她又按回了沙發上並且告訴我讓我等吃就好了。真的想幫忙的話,就等我身體好了,把她當公主一樣養起來。
晚餐的時候,我也不知道吃的算是愜意還是憋屈了。烤肉的時候,我竟然連剪肉塊的剪刀都握不穩了。
米可兒說讓我別在意,每一次我頭疼昏迷之後,都是這樣,要乏力上幾天。還說這些「體力活兒」讓她來就好了。
吃完了烤肉,她又把我拖進浴室,讓我好好泡個澡,洗洗身上的油煙味,然後還像是給小孩子洗澡那樣,幫我洗頭擦背。那種溫柔讓我的心都快融化了。
唯一有些遺憾的就是她沒有跟我洗個鴛鴦浴,而是把洗好澡的我送回臥室之後,自己才去洗的。用她的話來說,當年是她的身體經不起折騰,得等。現在,是我的身體經不起折騰,想洗鴛鴦浴啊,也得等幾天。
好吧,等幾天就等幾天唄,等我好了,一定要好好嘗嘗她的滋味,讓她躺在我身下唱《征服》……咦?
躺在床上之後,我發現我們那張並不算很大的雙人床上,擺著一個足有一米二那麼長的胡蘿蔔抱枕。抱枕的面絨絨的,摸著很舒服。但是……看到這抱枕之後,我卻覺得有一種怪異的感覺,至於怪在哪兒,卻又說不出來。
「老婆,咱們床上什麼時候多了一根胡蘿蔔啊?」
我衝著浴室的方向喊了一聲,並且下意識的伸手抱住了那根胡蘿蔔。
然後……就更怪了。
我莫名的覺得這胡蘿蔔抱枕的出現很是突兀,可是抱著它的時候,那感覺卻又是格外的親切。之前應該抱過它很久才對。
「那個啊,是你生日時我送給你的禮物啊。」
於是那邊傳來了米可兒的回應。
但是我卻依舊覺得很怪。生日禮物啊?為什麼要送我一個蘿蔔?又是哪次生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