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踢門聲

  「喂，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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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軟臥車廂里，我迷迷糊糊的躺在自己的鋪上，隱約間感覺後腰被人輕輕的戳了兩下，耳朵邊還有輕輕的呼喚聲。

  「幹嘛……」

  極不情願的轉過身，把惺忪的睡眼睜開一條縫瞄了瞄，卻見一個穿著吊帶T恤和牛仔短褲的窈窕身影正站在鋪位旁的地上看著我。因為我睡下鋪的關係，她是彎著腰的，從我的角度，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星光隱約能看到一些領口之內的雪白……

  吸溜——這個口水啊，有點忍不住了。

  這個軟臥包廂整個被思橙包了下來，一共就我和趙默兩個人，這床邊站著的還能是誰。

  之前那些不管多好看，那都是別人的，只有眼前這個才是真真正正屬於我的。

  「怎麼了？」

  本來想要開口調戲幾句，說點小情侶間的葷段子，可是剛一開口，我就感覺自己的嘴巴都有些無精打采的，直接把調戲變成了詢問。

  「你……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歡我了？」

  昏暗的包廂里，傳來了趙默頗有些小心翼翼的問話。

  「怎麼可能，你瞎琢磨什麼呢？」

  嘴裡這麼說著，我的心中卻是湧起了幾分歉意。看來，米可兒的一番折騰，讓默默感覺失去了安全感啊。

  「那，你為什麼對我冷冷淡淡的，上了車就睡覺？」

  趙默的兩隻手捏著小吊帶的下擺來回揉著，那樣子真的很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女孩兒。

  「額，那個，我……我這不是太累了麼。」

  「累……你也不至於累成這樣吧，今天白天除了聽故事你也沒幹什麼。以你的體質會累成這樣啊？」

  趙默撅著小嘴頗有點不信的樣子。

  「哎，這個……那我證明給你看好了。」

  既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那就只能用做的了。

  雖然很疲憊，我還是撐這身子坐了起來，把上身的襯衣脫了下去。

  「喂，你幹嘛啊？難道你還想讓我給你驗身啊，你們男的又沒有膜……」

  這似乎還是我第一次主動在趙默面前脫衣服。雖然包廂昏暗，看不清她的面部表情，可是聽聲音也知道這妮子肯定臉紅了。

  「你想啥呢？還膜……我這齣去幾天，你開車的技術越來越好了是不？」

  翻了一個她看不到的白眼，然後我按亮了臥鋪床頭的小燈，燈光所到之處，我身上一條條還沒有拆線的傷口就暴露在了她的眼中。

  「天吶！這是怎麼搞的！？」

  趙默被眼前的一幕驚得直接叫出了聲——肩膀、手肘、手腕、頸部，幾乎所有能活動的關節處都有著縫合的痕跡。甚至剛才我的動作可能大了些，左邊肩膀處的一條傷口已經開始滲血了。

  「沒什麼，下午你收拾行李的時候，我給自己動了個小手術，之前在膠島的時候，身體裡進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當時弄死了，一直沒有時間取出來。就想著回家再弄，誰知道剛進門就遇到事兒了。」

  我聳了聳肩探身抱住了趙默的腰，把臉貼在她的肚子上，靜靜的感受著女孩兒腹部的柔軟與溫暖。

  事實上，我拒絕了飛機和高鐵，要求坐特快列車臥鋪，就是想在車上好好睡一覺休養一下。

  「對不起……我，我……」

  「說什麼對不起。是我讓你受委屈了才對。對不起。」

  我有些放肆的把臉在她肚子上蹭了蹭。

  趙默沒在說話，只是把雙手輕輕環在我的頸後，任由我這麼吃著她的豆腐。

  「這次在膠島，真的很兇險。要不……你躺到我旁邊來，我給你講講？」

  絲絲縷縷的體香鑽進我的鼻孔，讓我漸漸的提起了精神，索性對趙默做出了一個小小的邀請。

  「嗯，先把襯衣穿上，床鋪不乾淨，別弄髒了傷口。」

  趙默親手幫我披上襯衣，一顆一顆的把扣子扣上，然後按滅了床頭燈和我一起躺在了鋪位上。

  軟臥的鋪位比硬臥要寬一點，不過躺下兩個人還是有點勉強，我們只能側著身子，臉對臉躺在一起。然後……我光明正大的把她摟在了懷裡。

  我承認我真的是個渣男，不過我的渣主要體現在不作為上，主動和女孩兒如此親密接觸的行為，真的是挺少的，以至於把趙默擁入懷中的時候，我的心跳都不受控制的加快了幾分。趙默也是一樣的，僅僅隔著一兩層淡薄的布料，我能很清楚的感覺到她的心跳加速，呼吸也變得急促了幾分。也許真的該找個地方把該辦的事兒給辦了。

  咳咳……可是這麼不要臉的話題，該怎麼開口呢？我從來沒有過這個經驗啊……對了！我突然想起了那個由伊莉莎白巴托里假扮的趙默，膠島的故事我還沒有給她講，這會兒講講也挺不錯的，尤其是遇到假趙默時的心理活動，嘿嘿，順帶著不就能跟她提一下了嗎？

  「叮咚——」

  就在我講到我在教堂里擊穿地板結果掉進了另外一個空間的時候，放在枕頭下的手機突然傳來了一聲消息提示音。

  好死不死的，誰這個時候發消息來啊？

  可是有消息來了，又不能不看。

  這倒不是說有什麼人跟我約好了這個時間點聯繫。

  當初就因為胖子和白素素的電話打不通，我吃了多少苦啊？推己及人，從那以後只要手機上有消息提示，我就得打開看看，萬一是哪個朋友在喊救命呢？

  這條消息，是思橙發過來的。思橙包了兩間軟臥包間，他就在我們的隔壁。這是有啥事不方便直接說，要發消息啊？

  點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濤哥，你能聽到踢門聲嗎？

  踢門聲？

  我和趙默同時露出了疑惑之色。

  我們兩個雖然在這裡說著悄悄話，可是這接近午夜十二點了，除了火車奔馳的聲音外，四周還算得上安靜，哪有什麼踢門的聲音啊？

  我給思橙回了一條「沒有」，那邊很快就來了一條新消息：不是踹門，是腳輕輕磕在門上的聲音。

  這個思橙，該不會是連續撞鬼，搞的有點神經質了吧？

  「別瞎想，你的神經太緊繃了。」

  「不是，真的不是，濤哥，你聽。」

  文字消息下面，思橙發來了一個語音條，我把語音條點開，首先聽到的是列車行駛時的那種聲音，然後，還真的聽到了一陣「噠——噠——噠——」的輕響。

  這種響聲有一種古怪的節奏感，讓人越聽越難以不去注意它。不過我有點好奇，思橙為什麼說這是腳磕在門上的聲音呢？

  給趙默打了個手勢示意她躺在床上不要動。我悄悄的翻身下來，走到門邊，把耳朵貼在了門板上。

  臥鋪的牆板都是連著的，我和思橙又是一牆之隔，如果有人在踢他的門，我在這邊門板上自然也能聽到。

  可是這麼一趴，我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我趴上去的時候，正好有「噠——」的一聲響起，但是從方向上判斷，這一聲並不是從思橙那邊傳來的，而就是從我這包間的門板上響起的。

  「噠——」

  第二聲響起，除了確定是在我的門板上，我更是發現了這個發出響聲的位置在靠下一點的地方。而隨著我蹲下細查，第三聲響起的時候我已經可以確定這響聲是走廊里有什麼東西撞在了門板離地七寸左右的地方。

  又一條消息發了過來：濤哥，還在踢，我要不要開門看看？

  還在踢？剛剛我以為是踢思橙房門的東西跑到了我的門口，現在看來，外面似乎發生了什麼有趣兒的事兒啊。

  這一天天的，還真是不讓我消停？

  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