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激怒他

  「作為一個貴族紳士，你現在的表現真的很失禮，就像一條暴怒的獵狗對人胡亂呲牙一樣，真是難看。」

  對於他的暴怒，我是真的沒有當回事。

  「你把你的所作所為都歸結於愛情，好像你的行為很高尚似的，真是笑死我了。」

  「難道不是嗎？為了心愛的人付出一切，這是一個紳士應該做的。」

  我的嘲諷，讓加布雷爾半邊臉都扭曲了，不過所謂的紳士風度以及傾訴的需求還讓他保留了最後的一點理智。

  「你的太姑奶奶，伊莉莎白巴托里女伯爵是吸血鬼故事的原型之一，現在看來很可能是真的，而在你的基因里就有著吸血鬼的因子，只是最早的時候，就連你自己都沒有發現罷了。好吧，我甚至懷疑其實你當時只是患有初期的卟啉症。」

  卟啉症是一種很古怪的疾病，本病患者多為30歲以後，最初表現為面、頸、手背等光暴露部位的輕度多毛和色素沉著，易被忽視。特別是酒精易引起本病急性發作，紅色的骨骼和尿液，黑褐色的牙齒，只能生活在黑暗中，需要補充血液增加血色素，這病症的表象看著真的就和傳說中的吸血鬼很像。

  「你說卟啉症……」

  加布雷爾的面部扭曲的更厲害了。

  古希臘醫生希波克拉底通常被認為是第一個認識到卟啉症的人，當時，他把這種疾病看作一種血液病或肺病。直到1871年，得國偉大的生物化學家菲利克斯霍珀-塞勒才發現了卟啉色素同卟啉症之間的因果關係。1889年，B.J.斯托克維斯將一系列的臨床症狀統稱為「卟啉症」，從此這種怪病的名稱得以確立。

  

  作為一個剛好處於那個年代的得國醫生，對於這種醫學界的巨大發現加布雷爾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這只是我的猜測，下面咱們說回正題吧，為什麼你把我笑死了。」

  作為一個醫生，可能是因為自身的病症殺害了妻子這似乎讓他比之前更加的痛苦。這正是我想要的，他腦子越亂對我越有力……當然，這個病症說基本是胡扯，我也只能在他激動地時候拋出來，畢竟……他老婆死而不腐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萬國公墓那塊地方我是親自去過的，可不是什麼養屍地。

  「為什麼！怎麼可能是卟啉症……你說！為了心愛的女人付出一切到底哪裡可笑了！」

  加布雷爾的氣息變得極不穩定。

  「哪裡可笑？你這個自命深情的傢伙是一切悲劇的始作俑者，這難道不可笑嗎？你如果不跟著那狗屁軍官團來東國，就不會有後面發生的事情。你領導的軍官團如果不出去劫掠，就不會遇到安娜特。如果你們不是對安娜特百般折磨，而是對她友善一些，她完全可以游水帶你們離開，根本就不需要你殺死同伴喝血吃肉。也不會覺醒你對血的渴望！」

  「你因為格雷澤的鮮血的味道而迷戀上了她，從一開始，你的潛意識裡恐怕不是把她當做配偶，是一塊美味的食物吧，而在之後的日子裡，你不但沒有壓抑自己嗜血的衝動，反而利用職務之便喝血，這讓你對血的癮越來越重，最終才在新婚之夜釀成大禍。這一步步的爛棋都是你自己走下的，現在你跟我這裡凹深情的人設，有意義嗎？」

  「你……你胡說！你胡說！」

  這一次，加布雷爾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拍碎了椅子的另外一種個扶手，他怒氣沖沖的站起身來，腳下發力，乍著雙手瘋狂的朝我撲了過來，看樣子，是想徒手把我撕成碎片。

  我向後一個小跳，腳下一挑，把被我踩著的那個黑袍兜帽人朝他踢了過去，加布雷爾的爪子刺入黑袍兜帽人的腹部左右一分，把他撕成了兩半，余勢不減就要繼續朝我衝來，然而在把兩半殘軀丟出去的同時加布雷爾就看到一個長條形的木頭匣子迎面朝他懟了過來。

  這老東西惱羞成怒的已經發狂了，直接用雙手抓向那木頭匣子，只聽「咔嚓」一聲，匣子一頭沒有絲毫意外的被他捏了個粉碎，可是還沒等他有半點得意，一點寒芒就從匣子裡吐了出來，鉤戟的戟尖毫不客氣的刺穿了嫁不了而的手掌，白煙噴涌見，我握住脫匣而出的鉤戟戟杆用力一擰，「刺啦」一聲，加布雷爾右手自腕部往下，瞬間被攪成了一團冒著白煙的爛肉，腥臭的血液噴的一地都是。

  剛剛說了那麼多，就是為了把他激怒，讓他變成一頭蠻牛。

  雖然在膠島拉扯了挺長時間，但是實際上我和加布雷爾對對方的實力都沒有什麼了解，甚至加布雷爾知道我的存在都是剛剛的事情。那麼誰先莽起來，誰就可能是吃大虧的那個。比如現在的他。

  「啊——」

  「伯爵大人！」

  加布雷爾慘叫出聲的同時，之前的西洋女鬼已經尖叫著化作一股腥臭的陰風朝我卷了過來。

  「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攝不祥！」

  左手一甩，兩張破煞符夾著一張火符朝著西洋女鬼飛了過去，符籙化成的火團和女鬼撞了個正著，那西洋女鬼慘叫著倒飛而出，重新化作人形，身上的貴族長裙卻是被燒的滿是窟窿。

  「你這該死的黃皮猴子！」

  加布雷爾怒吼一聲，右手一甩，一股血液飆飛而出，我扯著李瑤一個彎腰，躲過了那些血液，卻沒想到加布雷爾的目標根本就不是我們，而是那四個黑袍兜帽人。被血液濺上之後，四個黑袍兜帽人兜帽下那兩團幽綠色的鬼火頓時一個暴漲，緊接著從幽綠變成了猩紅，一聲聲「刺拉拉」的布匹撕裂聲中，他們身上的黑袍片片破碎，露出了掩蓋其中的身子。

  我之前見過幾個黑袍兜帽人的真身，有的類似於活屍或者食屍鬼，有的乾脆就是一副骨頭架子，而眼下這四個明顯被強化過了，其中三個原型應該是活屍，此時身高足足膨脹到了兩米，渾身肌肉虬結，面目猙獰，雙手之上生著駭人的骨爪，看起來就好像《生化危機》里的追蹤者（也就是電影裡的復仇女神）。

  而另外一個則是個高大的骷髏，渾身骨骼並不是白色，而是一種瑩潤彷如玉石的紅色，左手握著一根頂端閃爍著綠色幽光的白骨法杖，右手握著一把白骨長劍。

  乖乖，這加布雷爾是製造了一個骷髏魔劍士出來！？

  「殺了他！」

  沒等加布雷爾下令，那個西洋女鬼就雙眼通紅的把這句話給吼了出來，三具強化活屍咆哮一聲朝我沖了過來，那骷髏更是兩排牙齒一磕，兩隻尖嘯著的幽魂就從白骨法杖頂端飛出，朝著我沖了過來。

  「陰魂？」

  我差點被這骷髏法師的動作給逗笑了。放出兩個陰魂來對付我？確定不是送菜？

  「喝啊——」

  喉嚨里憋足了真氣一聲怒吼，那兩個陰魂在暴吼聲中直接破碎，化作了兩團陰氣，可是下一秒，一隻隻眼冒綠光的蒼蠅「嗡嗡嗡」的從陰氣團中飛了出來，鋪天蓋地的朝我撲來。

  「來啊！」

  這些蒼蠅撲到近前之後，並沒有著急攻擊，而是組成了一個罩子把我和李瑤困在了裡面，我把鉤戟往地上一戳，真氣噴吐間，一股狂猛的煞氣從鉤戟之中噴出，四周的蒼蠅頓時化作了飛灰，然後順勢一鉤戟刺在了骷髏的脊椎骨上，那一身看起來很是華麗的骷髏架子，就這麼散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