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初吻
2024-06-01 02:06:33
作者: 青山綠水
在安娜特從我身邊游過的最後一瞬間,我鬆開了斷刃,一把抓在了她的魚尾上。魚尾本就滑溜,為了不脫手,這下是真的出了全力,手指直接刺進了魚尾的肉中,鮮血頓時從我指縫間溢了出來。
我能感覺到安娜特在那一瞬間身子顫抖了一下,不過她並沒有停下而是擺動魚尾繼續前沖。我則是被她帶著一起沖了向了前方。在這個過程中,我用嘴咬住了斷刃,然後交到另外一隻手中,就朝安娜特的尾巴捅了過去。
而這個時候安娜特已經超過了米可兒,游到了和梅樂寒齊頭並進的地方,但是奇怪的是,她並沒有去攻擊米可兒和梅樂寒而是直挺挺的一叉子刺向了剛剛被那條水刃斬中的地方。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斷刃捅進她魚尾的同時,安娜特的身子突然一頓,停在了原地,我的身子被慣性甩到了前面,斷刃沿著她的魚尾向上拖出了一條足有半尺長的口子。
能在水裡給她造成這樣的傷害,本來是件好事兒,可是當我轉頭看到前方發生了什麼時,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剛剛被水刃斬中的石壁上,有著一個不太顯眼的小洞,此時此刻安娜特的三股鋼叉把一隻人頭章魚死死的釘在了石壁上。
那人頭章魚的雙眼上翻,幾隻觸手在水中無力的搖擺著,顯然是活不成了。而安娜特此時則是回頭看著我,臉上滿是痛苦之色,明明是在水裡,我卻分明看到她那雙美目之中有淚光在閃動。
顯而易見,安娜特下來並不是來殺我們的,作為地頭蛇,她了解這裡的一切,知道有這麼一隻人頭章魚藏在這裡很可能沒被我釣出去。卻沒想到水下不能說話而導致了誤會。
不能說話,我只能雙手合十做了一個拜佛的手勢來表達我的歉意。安娜特擺了擺手,表示不用,然後抽回她的三股鋼叉在石壁上劃出了一個「加」字再狠狠的用叉子頭抹了一下。
不用道歉也不用感謝,殺了加布雷爾就可以嗎?
我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伸手從包里摸出兩樣東西遞給了安娜特。其中一樣是她的妖筋,另外一樣則是一個小瓷瓶。
妖筋,不管是煉器還是煉丹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上佳材料,尤其是在這個妖魔稀少的年代。這本來是此次冒險最大的收穫。可是那個歌咋唱的來著?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
一隻人頭章魚如果在地上根本連塞牙縫都不夠的,可是這是在水裡,就算我能用斷刃殺了它,也會被糾纏的耽誤一些時間,而時間對我和米可兒這兩個不會用鰓呼吸的來說就是生命。安娜特拖著受傷的身子,不惜挨刀過來救下了我們,那麼……她就姑且可以算作是朋友了。哪怕妖筋再值錢,我也不能吞下。
我指了指瓷瓶,又指了指她的傷口做了一個抹的手勢,安娜特點頭,然後一擺手,一股暗流立刻在我身邊涌動了起來,托著我的身子,朝通道外面快速飄去。
從岩石上的洞子了鑽出來,就是大海了,抬起頭來,能隱約看到海面上撒下來的亮光。而在我頭頂一米多遠的地方,米可兒正手刨腳蹬的玩命劃著名水,大串的氣泡不停地從她口鼻之中噴了出來。
糟糕了。
這妮子終究沒有修煉過,閉氣這麼久顯然是已經到了極限,對於這種情況梅家姐妹也沒有辦法,她們只是鬼而已,並不會憑空變空氣出來,能做的也就僅僅是玩命的朝水面上游而已。
出了洞口,那道拖著我的暗流也已經消散,我向上遊了幾下,一把抱住了米可兒的身子。
原本我是不想和她有太過親密的接觸的,怕自己把持不住,可是現在形勢所迫,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一隻手捏住她的鼻子,張嘴堵住了她的櫻唇,先是深吸了一口她口中呼出的氣流,然後才把氣呼進她的嘴裡。
人憋不住呼吸,絕大部分情況下並不是說身體裡那口氣沒有氧氣了,而是肺部在橫膈膜的牽扯下難以抑制的要進行舒張和收縮,我們正常呼吸時吐出來的那口氣中其實還是有氧氣存在的。這樣的氣體交換,短時間內,還可以維持兩個人的生命。
直到這時候,米可兒亂刨的手腳終於放鬆了下來,兩隻手抱住了我的身子,忍著海水的刺眼,睜開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定定的看著我。
這時候我也不能做其他什麼表示,只能維持著這個動作任由梅樂寒把我們向上拖。
又過了大約十秒鐘,在梅樂寒的拉扯下,我們終於浮出了水面。
此時外面已經是晚上了,頭頂之上滿是星斗。我們出水的地方距離棧橋最前端也就三十多米。
唇分,兩個人開始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借著星月之光,我發現米可兒的面色很紅,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水下憋的。正當我想問她有沒有事兒的時候,米可兒突然撲了上來,雙手捧住我的面頰,然後狠狠的吻了下來。
她的嘴唇很軟,好像魚肚白那麼軟嫩。靈活的舌尖撬開我的牙關,不停地挑逗著我的舌頭。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腦袋裡一片空白,這就是和女人接吻的感覺嗎?我的天吶,我這心臟跳的,都要從嘴裡蹦出來了。
現在該怎麼辦?是熱烈回應一下?還是一把把她推開告訴她我們這麼做是不對的?蒼天啊大地啊!這情況到底該怎麼處理啊!?在線等!挺急的!
「呼——」
過了足足半分鐘,米可兒終於身子後仰,把嘴唇從我嘴上挪開,而我卻依舊保持著那個傻愣愣的姿勢看著她,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差點連踩水都忘了。
「怎麼?傻子了?」
看著我傻愣愣的模樣,米可兒撅起小嘴很傲嬌的朝我哼了一聲。
「額……我,我……剛才在水下……我,我不是故意……我那是……」
大腦已寄回處在宕機狀態,都不知道該怎麼組織語言才好了。
「切——你就想跟我說這個啊?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不想讓我死!真是的,還以為你至少會跟我說點情話呢……」
「我……那個……對不起,對不起啊……不過後來……你……」
麻蛋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對不起什麼。
「我什麼我?我為什麼親你啊?拜託,那好歹是我的初吻,你怎麼也得讓我享受一下吧?等我老了的時候跟兒孫說起來,我總不能說我的初吻是在不親嘴就會死的情況下沒了的吧,那也太不浪漫了。」
「額……」
這理由……讓我有點不知道該從何反駁。
「好啦好啦,別發呆了。怎麼弄得好像奪走了我的初吻吃虧的卻是你似的。快上去吧。這一天也夠折騰了,我現在就想回到酒店的床上好好的睡一覺。」
「嗯嗯,來,你抓著我的衣服,我帶你游。」
人家姑娘都把台階扔臉上了,我還不下嗎?
然而剛朝著棧橋的方向遊了幾下,我的注意力就被棧橋上的一個人影給吸引住了。
下水之前,我把兩個人的手機都用防水套套了塞進了腰包里,那時候看了一眼時間,大約是晚上十一點左右。
棧橋作為一個開放性的旅遊景點,這個點有夜遊的遊客一點都不稀奇,只不過這位遊客走路的姿勢很怪。
那人的動作很慢,就好像之前米可兒被安娜特的歌聲催眠之後朝著小洞走時那般,此外,那人的步履還有些蹣跚,似乎有一隻腳受了傷。
一個很不好的念頭從我心底浮現,回頭和米可兒對望了一樣,倆人誰也顧不得再膩歪,揮舞手臂,朝著那人的方向奮力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