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從天而降的血人
2024-06-01 02:04:27
作者: 青山綠水
「陳濤,你叫我?」
張雨仙小心翼翼的從梯子上爬了下來。
「嗯,有些事情需要問問你。按照我知道的這裡應該是你龍虎山的前輩給封存起來的,你之前來這兒上學的時候,就沒有受到他們的什麼叮囑嗎?」
故事裡面有些大宗門總是喜歡用各種難題去給弟子當做試煉。我覺得湖心島的事情,很有可能也是龍虎山給張雨仙布置下的一個試煉。
然而在聽到我的問話後,張雨仙滿臉茫然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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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說不定你也是從垃圾桶里撿來的。」
我攤了攤手。
「你幫忙看看地上畫的這些符籙你認識不認識。我只能大概看出來是用來鎮壓什麼東西的。但是又感覺不太完全。」
我指了指地板上的那些線條,張雨仙點點頭先是在地上轉了一圈,然後又爬到梯子上往下看了一會兒,期間表情數變,似乎這地上畫的對於她們天師府而言也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這是九天應元府鎮魔御宅陣。」
「九天應元府鎮魔御宅陣?這名字聽起來有點高大上啊。」
「應該說不光是名字。這個陣法是真的很高大上。這是一座帶有鎮魔效果的防禦型陣法,最初被開發出來的時候,是用作鞏固道場,抵禦邪魔入侵的,後來因為封鎮效果很好,也被用來鎮壓一些就連天師府都無法降服的妖魔鬼怪。這玩意兒幾乎可以說是堅不可摧。」
「你是說,這是一座防禦陣法?還堅不可摧?這個有那麼結實嗎?」
我不太相信的用手在地面上敲了敲。我很確定,這就是銅的,可是銅的金屬硬度卻並不高。只要力氣大點,手上在有點傢伙,比如榔頭之類的,想要破壞一張刻畫了陣法的銅板難度其實不大。
「要不你試試?」
張雨仙似乎早就料到了我會有這一問,一直背在身後的那隻手伸了出來,把剛剛被白毛殭屍打飛的那塊鵝卵石遞到了我的面前。
「喂,咱們不開玩笑的啊。這要是一傢伙下去把陣法給弄壞了那咱們的麻煩可就大了。」
接過鵝卵石,我很是猶豫。
「你能砸的爛,我們天師府的臉挨個撕下來給你補陣。」
「真的假的?說的那麼邪乎。」
張雨仙這丫頭連天師府的臉面都搬出來了。可見對這個陣法是非常的有信心不矯情了。不矯情了。掄起鵝卵石就朝地上砸了下去。只聽「咚」的一聲,這一下硬是給砸出了一聲撞鐘似的聲音,鵝卵石反彈而起從我手裡飛了出去,而地上被我砸的那一塊卻是連個白點都沒留下。
「怎麼樣,結實吧?這個陣法在布置下以後就連布陣人自己都無法破解。唯一的破解方法是用煞氣足夠強烈的器物猛擊陣眼的方位。不過這個煞氣足夠強烈的事物,卻很是難找。通常就算有人想把那些封印的邪魔放出來,都找不到開啟法陣的鑰匙。這次倒好。鑰匙都已經給咱們準備好了。」
張雨仙的語氣有點古古怪怪的,似乎是覺得自家前輩有點多此一舉。
「可能當初你家的前輩,就是怕出現我們現在這種狀況吧,被不經意間泄露的屍毒感染。又沒有其他的治療手段。就只能冒險下去了。這個盧光安,我也不知道該說他是走運還是倒霉。你剛注意到這裡了嗎?這陣法上竟然留了個狗洞。」
張雨仙無奈的點點頭,看向了石室的一角。
在那個角落裡,地上的銅板不知道為什麼留著一個小孔。
「其實那也不是什麼狗洞。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作為道家正統,就算對方是妖邪,也要給他們留一線生機。當然絕大多數時候,這所謂的一線生機。只是形式上的。正常來說,就算裡面有屍毒冒出來,也是極少量的,不是長期接觸也不會感染到人。誰能想得到,有這麼個倒霉蛋,就把自己給封在了裡面呢。這次也算是功德圓滿了。我們上去吧,等下讓他們把荔枝柴推下來,把殘留在這底下的屍毒燒一燒,然後把石門封好,後面就沒咱們的事兒了,等放假回家,我會叫龍虎山的長輩過來這邊收尾,加固一下陣法什麼的。」
張雨仙說完朝著我擺了擺手,示意我跟她一起上去。
然而讓我們兩個都沒有想到的事情出現了。張雨仙剛剛爬上梯子,就有一個人從石門上面掉了下來,給她砸了個正著。兩個人頓時化作了一對兒滾地葫蘆。張雨仙還好,出身名門,有功夫在身,滾了兩圈就停下來,那個掉下來的就不那麼妙了,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怎麼回事兒!?」
掉下來那人穿著警服,我衝過去抱起他一看,那是一個年輕的男警員,看著頗有些眼熟,名字卻是記不得了。他的頭部在流血,人已經徹底昏過去了。
「上面的,怎麼……」
我想問一句上面出了什麼情況,是不是白毛殭屍又蹦起來了,就聽到上面一片嘈雜之聲,其間還夾雜著一句句「不許動」之類的話,似乎並不是白毛殭屍搞事兒,而是有什麼人闖進了現場。
「上面穩住,不要自亂陣腳!我馬上上去!」
有曹子孝坐鎮還能出事兒,那問題指定小不了。我把懷裡的警員交給張雨仙,吆喝了一聲就去爬梯子。
然而這時候,石門上方又跳下來一個一身破爛渾身是血的人,大頭朝下的就沖我沖了過來,我第一反應是張開雙臂打算接人,可是緊接著我就發現這人來者不善——他的懷裡竟然閃著一抹有些熟悉的寒芒。
我急忙變向閃到一邊,那人在即將落地的一刻,伸出右手撐住地面,整個身子朝旁邊一滾,卸掉了衝力,然後把懷中的長柄兵器往出一掏,對著我就是一個橫掃,我急忙抽身再退,誰知道這一退,竟然像那白毛殭屍一樣恰好一腳踩在了鵝卵石上,摔了個彷如復刻一般的老頭鑽被窩,那塊鵝卵石則是順勢飛向了那渾身是血的傢伙。
只是那傢伙的身手似乎不錯,揮手一舞,把鵝卵石打飛了出去,不過他的沖勢也因此一阻,停了下來。
「什麼人!?」
下意識的右手撐地,從地上蹦了起來,還沒站穩,手腕上傳來的劇痛就讓我一哆嗦。他妹的,我的身子骨雖然結實,但是和殭屍比起來,還是差了一線。
光幕之下,只見這人除了衣衫破爛,渾身是血,身上好多地方包括面部全都是皮開肉綻的,而以我鬼醫的眼光來看,他的這個皮開肉綻還不像是外力所致,更像是從內部爆開的。
「人?嘿嘿嘿嘿,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還像個人嗎?還像個人嗎?我只是一隻黃雀,飛在你們背後的那隻黃雀。」
「是你!?」
「怎麼是你!?」
那人的聲音有點像《倩女幽魂》里的樹妖姥姥,不男不女怪怪的,但是那個腔調卻讓我有些熟悉。而讓我沒想到的是,張雨仙居然和我異口同聲的喊出了那麼一句。難道她也把這個血人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