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必誅

  「該殺，殺得好。」

  我的嘴裡低低的念叨著，也不知道是在向落魄男人道歉還是在告誡自己以後千萬不能再只看眼前所見而論是非。

  「對吧，殺得對吧，你也覺得我殺的對吧，那麼該你了，去殺，去替我殺！去替我把他們都殺了！」

  落魄男人依舊纏在我身上。他的話語就像惡靈的夢囈一樣，不停撩撥著我越發脆弱的神經。

  有那麼一瞬間，我很希望自己陷入瘋狂的殺戮之中，那樣的話，就不用去考慮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是對不對。可我沒有。我的腦子始終都很清醒。

  

  營門前殘暴的一幕，仍舊在繼續著。一個軍官打扮人從裡面走了出來，看到這一幕之後，並沒有制止。反而是在哈哈大笑。我總覺得這個軍官有一點眼熟。卻不知道曾經在什麼地方見過他。說起來這種感覺挺莫名的。之前我在看到米可兒的時候，也是這樣。也是這樣。

  「殺了你們！殺了你們！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們所有人的！不，你們根本就不是人。你們只是一群畜生。畜生！」

  落魄男人的嚎叫聲再次在我耳邊響起。

  我只覺得自己心底的什麼東西被點燃了。一股怒火燒穿了頂門。我從腰間抽出一把長劍，撲向了那兩個看著男人翻滾而在旁邊狂笑的士兵。

  「噗嗤」

  長劍從其中一個士兵的後心刺入，劍尖直接穿透胸膛，從鎖骨處透體而出。那個士兵一時之間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麼沒事兒，低下頭，呆愣愣地看著自己胸前冒出來的劍尖，眼中滿是詫異。

  「你是什麼人？竟然敢擅闖軍營！」

  旁邊那個士兵的反應比受傷的還要快一點，怒吼一聲拔出了腰刀，可惜在他拔刀的時候，我的劍尖已經掃過了他的喉嚨。

  一蓬血花頓時從那士兵的喉嚨里噴了出來。血液澆到我的臉上，溫熱而又腥臭。

  有那麼一瞬間，我感覺我甚至有點兒喜歡這種味道。

  富有的男人愣住了，片刻之後，他想要張口呼喊，可是我的劍尖已經伸進他的嘴巴，瞬時針一攪，嘴裡的那條舌頭頓時變成了一團爛肉。

  從嘴巴里抽出長劍，我繞到了他的背後，揮手割斷了他雙腳的腳筋，然後在右側的後胸刺入了一劍。

  在我拔出長劍之後，男人捂著自己的右胸，張著嘴巴倒在地上，他應該是想慘叫來著吧，可惜，他的肺葉被我捅穿了，現在就連喘氣都很困難，更別說喊叫了。

  回頭看去，欺辱那對母女的那些士兵。還在吆五喝六的做著禽獸一般的事情。甚至沒人發現我已經殺了他們兩個同伴。

  我接住第二個士兵還沒有掉落在地的腰刀，雙手各握著一把武器，走到了圍著少女的那群士兵身後。手起刀落，劍出血濺，六個士兵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我殺戮一空，而那牽著狗崽子來咬人的熊孩子終於注意到了我的存在，牽著那條大狗，傻愣愣的看著我不知所措。

  「你喜歡帶著你的狗出來欺負人是不是？你覺得你的狗比人高貴，侵犯它的人就得死是不是？」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問，這個年紀的孩子，有的根本沒有形成自己的是非觀，可還是也正是這種沒有成熟是非觀的惡才更讓人心頭髮寒，更讓人覺得噁心，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得事情是多麼的邪惡。

  「跪下，你這個牲畜！」

  男孩兒並沒有如想像中的那樣尖叫與恐懼，在打量了一下我的相貌和膚色之後，他竟然像是以為上位者一般開始對我發號施令。

  「該說你可笑還是可悲呢？」

  一聲嗤笑，長劍的劍尖輕輕刺進男孩兒的肚子。

  「對不起。」

  我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滿身血污雙眼無神的少女。這聲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少女用空洞的眼神看了我一下，嘴唇蠕動著，卻沒有發出聲音來。

  不過我看懂了，她說了兩個字，一個是「謝」，一個是「殺」。

  謝，是感謝我殺了這些殘害她的混蛋，那殺……是想求個解脫嗎？

  我把劍尖抵在了女孩兒的喉嚨上，他沒說話，只是默默的閉上了眼睛，於是，我懂了。

  提著染血的長劍，我殺靜靜的走向了另外一邊落魄男人妻子被凌辱的地方。

  這些人真的是士兵嗎？要我說，流寇這個詞更適合他們。八百年沒見過女人了是嗎？一個個動手動腳的在女人身上占著便宜不說，看到富家少女不停地在女人肚子上踩著，他們非但沒有人來阻止，反而一個個嗷嗷叫著讓少女再大力點。

  至於身後死了那麼多人，竟然連一個發覺的都沒有。

  「啊——」

  少女的尖叫聲很刺耳，可惜周圍那些士兵並沒有該有的警覺，竟然在她尖叫的時候先朝她看了過去，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八個人里就有四個被我砍倒在地上，另外四個反應略快的，抽出武器一邊大聲呼喊，一邊朝我砍了過來，可惜……這並沒有什麼用。

  這些高鼻深目的蠻兵一個個身蠻力大，招式大開大合，就是想一刀把你劈成兩半似的。這種打法在戰場上當然是好用的，光是氣勢就能把敵人嚇個半死，可惜在我面前，他們的力氣根本就不夠看。

  刀飛、臂斷、血噴、頭落。

  我之前殺過不少妖魔鬼怪，卻從來沒有如此殺過人。今天，是第一次，不過我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噁心或者不適應之類的。他們該死，他們全都是畜生，根本就配不上這個「人」字！

  當然，我沒有殺那個少女，只是砍斷了她的四肢，讓她成為了一個只能靠著軀幹掙扎的人彘。

  喊殺聲，從旁邊的軍營里傳了出來，一名名身穿獸皮甲的蠻兵呼喊著從裡面沖了出來，那眼冒紅光的樣子似乎是想要把我給生吞活剝了。

  「需要我送你去陪女兒嗎？」

  我無視了那群還沒衝到跟前的傢伙，只是低下頭來，用儘量溫和的聲音朝地上那捂著肚子仿若大蝦般痛苦蜷縮著的女人詢問著。

  「謝謝……我早就不想……活在一群牲口的統治下了……求你……殺光他們！」

  女人的眼中滿是痛苦與悲哀，在生命的最後，她用滿是憤怒的聲音喊出了求我的祈求。

  「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