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殺還是不殺
2024-06-01 02:03:58
作者: 青山綠水
「吱呀——」
雖然銅像的底座下面被那些蛇蟲磨得光溜溜的,可是畢竟歷經百年,那四顆大螺絲是真的鏽死了,以我的力氣,也是在反覆對著底座敲打多次之後才勉強把螺絲擰開。
「全部退後!」
鐵板「咣當」一聲拍在地上,露出了後面的空洞。
空洞裡凝聚著非常濃郁的紅色霧氣,把裡面的東西全都給擋住了。
在我想要上前進一步探索的時候,一點寒光在那紅霧中閃爍了一下,那一瞬間,我只覺得一股強烈到讓人牙齒打顫的殺意瞬間籠罩了我的全身。我急忙大喊了一聲,身子向後竄出了足足兩米遠。一個在我下令後猶豫了一下楞在原地的工人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緊接著褲襠就濕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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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
「別過來!」
我揮手示意王校長不要過來。
不簡單,這裡面的玩意兒果然不簡單!
所謂的紅霧,是濃郁到肉眼可見的煞氣。而那隱藏在煞氣之中的東西,更是凶厲到無以復加。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深吸了一口氣,我嘴裡念著淨心神咒,邁著碎步,一點點接近了銅像底座,紅霧之中,寒光再次閃過,其中所蘊含的殺意比之之前強了一倍不止,我的牙齒都有一種想要開始打顫的感覺。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金光咒出口,體內天官靈氣迅速流轉,一層淡淡的金光從我的體表浮現了出來,頂著那滔天的殺意,我一步一步終於走到了銅像底座旁,頭上汗水不受控制的涌了出來,把身上的衣服全都打濕了。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
右手緩緩的探進塑像之中,指尖剛剛觸到那些猩紅色的霧氣,那霧氣就像是毒蛇一樣,匯聚成幾股,朝著我的胳膊卷了上來,手臂上的金光在這些煞霧面前比紙糊的還要不如,碎成了點點金芒。
不過那些煞霧纏上我的手臂後,我並沒有感覺有什麼不適,相反的,它們只是和我稍稍接觸了一下,就從我皮膚上剝離了開來,同時留下一股微弱的暖流進入我的身體,就好像是對於嚇到我這件事給出的補償。
對此我並沒有反抗,昨天晚上就已經試過了,這種熱流進入我身體之後,不會對我造成任何損害,相反的,我的身體素質還會因此而出現提升。
然而下一刻,異變突起!
充滿了銅像內部的煞霧突然井噴一樣涌了出來,瞬間包裹了我的全身,然後,一支煞霧凝成的利箭,朝我眉心直射而來,我下意識的抬手想要抓住箭身,才發現身體全都被煞霧束縛根本動彈不得!
利箭沒有半點偏差的射中了我的眉心,我的腦子裡頓時「轟」的一聲,眼前一片昏暗,意識瞬間潰散……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神智重新清醒過來的時候,什麼南湖,什麼塑像,全都不見了。眼前所見,是一條荒僻的山路。
「不會讓你殺他的!你別想得逞!」
一聲喊叫聲從身後傳來,我轉頭看去,卻見身後的山路上站著三個人。
其中一個,身上穿著整齊的盔甲,手上握著一把長矛做士兵打扮。而在他對面,則是一個手中握著草叉的十五六歲的少年。而在少年的身後,跪坐著一個同樣穿著盔甲,只是盔甲上多了一些動物皮革,頗有點高鼻深目的男人。那男人的作弊齊肘而斷,後背上插了五六支羽箭,已經成了一個血人。
「捻兒,放下武器……我們投降。」
斷臂男人的口中含含糊糊的吐出了這麼一句話來,血液順著他的唇角,在地上滴滴答答的點出了一片殷紅。
「不,他會殺了我們的!」
名喚捻兒的少年嘴裡這麼說著,手上的動作卻並不堅定。他的胳膊在顫抖,他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他應該也很清楚,就以他和他手上的那把草叉根本就不可能對抗面前的那個士兵。
「放下……放下武器……我們輸了……投降……」
斷臂的男人撲倒在地上,用僅存的一隻手抓住了少年捻兒的小腿,捻兒低頭看了看那男人,雙臂一垂,草叉「咣當」一聲落在了地上。
下一刻,手握長矛的士兵突然轉過頭來看向了我。在我肌肉緊繃準備迎接他的攻擊時,士兵用一種異常低沉的聲音向我問道:「殺?還是不殺?」
「你……問我?」
我現在壓根都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現在你一張嘴就是問我殺還是不殺?那我該怎麼回答?
「殺?還是不殺?」
士兵再次發問,語調沒有半點改變。
「為什麼要殺?」
「他們是敵人。」
在士兵說這話的時候,少年和那個斷臂的男人也都看向了我。那斷臂男人只是看了一眼就低下了頭去,少年的眼中卻還存留著幾分希冀,似乎是希望我能救他們一命。
「那就殺了吧。」
我不知道他們都是什麼人,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兒。但是士兵說了,那兩個是敵人。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兇殘,如果我是那士兵,我會殺了他們的。畢竟戰爭本身就是殘酷的。
士兵沒有笑,他的臉上滿都是憎恨與殺意,長矛捅出,直接捅穿了少年的脖子,鮮血像是開了閘的水龍頭一般瘋狂的流淌,少年臉上滿是恐懼與絕望,在士兵把長矛抽出之後,他用手捂著脖子上的傷口,緩緩的跪倒在地,最後,伏在了他扔掉的草叉之上。
斷臂男人臨死前的慘叫,扎的我腦仁都疼。
「殺,你說的對!他該殺!敵人都該殺!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那手握長矛的士兵轉回頭來看著我一陣狂放的大笑,雙眼之中紅光大漲,緊接著,整個身子化作了一團紅霧飄散開來,而周圍的空間也隨著他的消失開始扭曲、旋轉。
在一陣幾乎讓人嘔吐出來的旋轉之後,荒僻的山路和那兩人的屍體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宅院的廳堂。
在廳堂正中的木椅上,一個男人坐在那裡,懷裡抱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腳下則踩著一個八九歲男孩的脖子。
男人身材枯瘦,身上的衣服和乞丐相仿,從布片中露出的軀體上,布滿了各種各樣的傷疤。他的臉上,更是有著四道好像什麼野獸抓撓出來的傷痕,其中一道從左眼上划過,而他左眼的眼皮始終閉合著,顯然是已經嚇掉了。
男人的臉上,寫滿了瘋狂,甚至嘴角還掛著一些白色的泡沫。讓人頗有點想敬而遠之。
那對少年少女同樣有些高鼻深目,長得還算好看。此時少女在男人懷裡玩命的掙扎著,而地上那八九歲的那孩兒因為雙手雙腳被捆綁而無法反抗,一張小臉因為窒息而漲得發紅。
「你看到了沒有?這女人的皮膚多嫩啊?摸起來溜光水滑的,別提多舒服了。」
男人說著,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把匕首,抵在了少女的頸窩,原本還在掙扎的少女瞬間僵住,只剩下微微的顫抖。
而地上那男孩兒的嘴裡則是在發著意味不明的音節,似乎是在喊……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