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靈光一閃
2024-06-01 02:03:49
作者: 青山綠水
「疼,好疼!我,我這是怎麼了?我怎麼在這裡啊?朱大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你把我弄到這裡來的!?為什麼我動不了了?為什麼!?」
校醫院病房裡,隨著東方漸白,被束縛帶捆在床上哼唧了小半個晚上的張寧終於清醒了過來。
只不過在醒來後的第一時間,這姑娘就發出了一聲殺豬一樣的慘叫,完全沒有什麼淑女形象可言。
「啥情況?查寢的來了嗎!?」
原本坐在床邊椅子上,雙手撐著下巴守著她的朱大常被這一聲尖叫給嚇了一跳,好像被踩中尾巴的貓一樣,「蹭」的一聲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先是一陣左右張望,眼睛裡先是一陣迷茫,然後才算反應了過來,他現在並不是在宿舍睡懶覺遇到了學生會查寢,而是在冀北大學的校醫院守著他的女神來著。
「查什麼寢!朱大常你這個傢伙到底想做什麼!你平時偷偷跟著我我也忍了,你居然還敢綁架我!啊——我的腳……我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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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張寧越說越激動,可是隨著她的掙扎,腳踝和身上的傷被觸動,疼得她再次慘叫了起來。
「消停一會兒,這還有人昏迷著呢。」
我有些不耐煩的回頭看了張寧一眼。
「你……你是陳濤?你是陳濤又怎麼樣!之前聽劉社長說你的事兒,我還以為你是個好人,沒想到你居然和朱大常一起做出這麼下作的事情來。我要報警!我要去告你們!你們兩個誰都別想跑!」
看到我在另外一張床邊同樣守著一個面容清秀還在昏睡的女孩兒,張寧似乎把我和朱大常給腦補成了一個綁架團伙。
「寧寧,你說啥呢?我怎麼可能綁架你呢?你這麼誤會我,我是會傷心的,說好的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難道你連你最忠誠的舔狗都信不過了嗎?」
這朱大常……話一出口,我和張寧都不說話了,後者的嘴角還在不停地抽抽。
最忠誠的舔狗……這算什麼自稱啊!?
「好了,好了,你不會說話就少說。張寧,你身上有傷,我給你解開束縛帶,你不要亂動。以免加重傷勢。」
揮揮手,示意朱大常退後,我解開了病床上的三根束縛帶。不過張寧依舊在用警惕的目光看著我。
對於她的警惕,我倒是沒什麼所謂。逕自拉過椅子坐在床邊,從腰包里摸出針套,開始用打火機給銀針消毒。
「張寧,你這幾天都做了什麼,你還記得嗎?」
「還能做什麼?李小亮死了,我和劉社都收到了學校的警告,連社團都要面臨廢社了,這幾天我什麼都不敢做,就是安分的上課下課,別的什麼都沒做。」
見我解開了束縛帶,張寧終於鎮定了一些,不過我的問題似乎還是讓她很不滿。
「每天安分的去上課?那你告訴我,昨天上課的時候,老師都講了些什麼。」
「你要知道這些幹嘛?我是學有機化學的,就算告訴你,你也未必能懂……」
張寧說著,在身上摸到了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
「昨天周三,我們的專業課是磷與生命化學,講的是……是……」
張寧突然卡殼了,繼而不由自主的把詢問的目光投向了她的舔狗朱大常。
「昨天講的是含磷有機化合物的重要反應,但是寧寧你根本沒有去上課啊,你不是在宿舍里養傷嗎?不過寧寧你不用擔心,筆記我都給你記好了,還做了現場錄音,等回去以後我就拿給你,知識點什麼的我都畫好了,考試的時候絕對不會抓瞎。」
見到女神的目光,朱大常立刻就露出了一臉舔狗相。
可惜,張寧在聽了這些之後,表情卻是更加難看了。
她是探靈社的成員,研究過很多的案例,聽到這裡,也大概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了。
「行了,你看你的腳踝,已經很走運了。別動啊。」
我吹了吹手上的銀針,沒等張寧答話,就一陣刺在了她腫脹的腳踝上,張寧被嚇的一哆嗦,好在是沒有亂動。
「喂,你要是不會說話的話,可以少說點,我的腳都這樣了,你還說我走運?」
張寧對我的印象似乎並不太好,語氣始終有那麼點沖。
「那是相當的走運,畢竟人只有活著的時候,扭傷的腳才會腫起來,要是死了,就不會了。」
「什麼活啊死啊的,什麼意思啊?我才不會死呢……我的腳踝為什麼熱乎乎的?」
「人被殺就會死,所有人都一樣,哪怕你長得漂亮也不會例外。舔狗,去拿個一次性杯子,接點溫水來。」
我可沒心思和這娘們兒逗舌頭,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先把她體內的東西給弄出來。
通常來說舔狗在給女神辦事兒的時候,效率那是相當高的。可是這一次,我都連下了四針了,也沒見到朱大常回來,扭頭一看,卻見他正一手捏著一隻杯子站在張雨仙那張病床邊上,看著昏迷中的張雨仙。
「朱大常?你幹什麼呢?」
「哦哦,沒,沒什麼,就是覺得,她之前還口吐白沫呢,現在還沒醒過來,不會出事兒了吧。」
朱大常說著,把一隻杯子放在了張雨仙的床頭,另外一隻端給了我。
「不會出什麼事兒的。我處理過了。天圓地方,律令九章,神符到處,萬鬼伏藏!」
從腰包里摸出一張驅鬼符夾在手指間一晃,隨著靈氣一激,驅鬼符頓時燃燒了起來,被我往水杯里一甩,「刺啦」一聲,那杯清水上多出了一層細密的黑色紙灰。
「把它喝了。」
「喝這個?這……」
「探靈社的,連這個都不懂嗎?」
「懂是懂,就是不知道你這個有沒有用啊。我是真的被鬼上身了?」
張寧終究是個懂行的,雖然嘴裡絮絮叨叨的,還是接過水杯,捏著鼻子一口灌了下去。
符水入口,半分鐘都沒用,張寧就俯身湊在床邊嘔吐了起來。然而她這嘔了半天,並沒有吐出胃液和食物,反而是吐了一地清水和幾根散碎的水草。
「寧寧,你這幾天不會什麼都沒吃吧?這是啥時候進湖裡去啃了草啊?我都沒注意,真對不起。寧寧,是我沒保護好你。」
朱大常見狀,連忙繞到張寧背後,身後幫她拍打起後背來。這一拍不要緊,一大股黑氣從張寧的口中冒出,在空中一個掉頭,就朝朱大常竄了過去。我早就防著這一手呢,然手一張驅鬼符甩到了朱大常的嘴上,那團黑氣見轉,扭頭就要朝張雨仙撲去。
而我的腰間突然探出了一隻帶著古裝衣袖的素手,一把抓住了那團黑氣。
哥可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打從拿出驅鬼符開始,就已經讓梅詩蕊待命了。
只不過在梅詩蕊想要把那團黑氣抓回竹筒之中的時候,那團黑氣陡然一縮,然後「砰」的一聲炸成了一團黑霧。
腰包里傳來了梅詩蕊的一聲慘叫,而那些黑霧則是在窗外照進的晨光之中消散於無形。
「濤哥,剛剛那是什麼玩意兒?是是是是是鬼嗎?它,它怎麼還原地爆炸了?」
黑氣並沒有規避普通人的視野,滿嘴鮮血的朱大常也看到了剛剛那一幕,驚得兩個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裡蹦出來了。
「就是附在張寧身上的東西。你的嘴怎麼了?怎麼這麼多血?」
這朱大常簡直就是個噴壺,說話的時候,竟然把血沫子都噴到我臉上了。
「沒,沒啥,剛才那場景,嚇了我一跳,濤哥你扔符過來的時候,我把下嘴唇子給咬破了。」
朱大常訕訕的撓了撓腦袋,似乎是在為自己做出的蠢事兒而尷尬。
「對了濤哥,那個銅像那麼邪乎,還要讓它立在那裡嗎?你說銅像會不會外面就是一層皮,裡面藏著什麼東西啊?」
「藏著東西?」
朱大常這只是一句為了化解尷尬轉移話題的搭話,然而我的腦子裡卻是靈光一閃。
之前曹仲珊留下的那封信上寫著「封埋XX之時,天師於XX之處以無上法力將XXXX死,唯有XXXX處取破封之X方可破解」。
那銅像,據說也是曹仲珊立在這裡的,那麼這後半句莫非就是……唯有銅像處取破封之物方可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