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實驗

  「小陳，你要的熱水……吶，需要我把署里的兄弟安排過來嗎？在門口守著點，省的她跑出來。」

  曹子孝拎著兩壺熱水到了給我們選定的審訊室里，看著解剖台上那具一絲不掛的女屍，曹子孝的眼中滿是擔憂。

  畢竟，殭屍這東西，太過聳人聽聞了。要是一不小心給跑出來，那警署就有樂子了。

  「用不著，曹署長，你放心吧。墨清瀾剛死沒多久，身上還沒有多少屍氣，我和這位張同學收拾起來很輕鬆，你們只管在門口把荔枝柴準備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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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撫了一下曹子孝，我讓他把米可兒帶到外面照看好，對此，米可兒非常的不滿意，噘著嘴吧不停的念叨著她要進來拿第一手資料，不過這一次，我卻不能由著她胡鬧了。

  她本身也中招了，在我們做實驗的時候如果再被感染了，情況會快速惡化的。

  「能不能讓曹署長給弄兩件衣服？清瀾畢竟是我的舍友，就這麼露著，感覺好彆扭。」

  解剖台上墨清瀾的身子白花花的都是毛，就跟個野人似的，誰看了能有反應啊？然而張雨仙看向我的眼神中還是充滿了警惕，你這拿哥當啥人了？

  「沒必要，死了死了，一死百了。一具皮囊罷了，你還怕我做什麼？再說了，那一身白毛，我摸著還嫌扎手呢，別廢話，幹活。」

  沒好氣的給丫翻了個白眼，我在銅盆里倒了半盆水，試了試溫度，大概四十度。看來曹子孝送水來的時候是特意調過的。

  我把盆子放到解剖台上，張雨仙把女屍的一隻手泡進了盆子裡，然後用另外一個盆子盛了水，給墨清瀾擦身子。

  「卡啦」

  六月份的天氣，室內不開空調的話，挺悶熱的，再加上熱水的作用，墨清瀾的手很快就化開了，張雨仙揭掉墨清瀾額頭上的鎮屍符，屍體原本微張的右手頓時握緊，發出了一陣骨節爆響聲。

  「果然不是一般的殭屍……這要是讓她起來，怕是要打一套拳啊。」

  張雨仙是內行，一眼就看出了這屍體的問題。普通的殭屍，關節僵硬，就算揭下鎮屍符並且解凍，也不可能做出握拳這種動作。

  「該說不說的，還好當初那位建校的曹大帥沒有鬼迷心竅的想要利用這玩意兒去打仗，不然的話……怕是現在都世界末日了。」

  「你的腦洞也有點大。不過世界末日還不至於，這不是還有我們龍虎山麼。」

  「那得先要龍虎山不都是你這樣的才行，自己什麼時候中招的自己都不知道。」

  「喂！你過分了啊！」

  該說不說的，這張雨仙板著一張臉沖人揮小拳頭的樣子還真是有那麼一點萌。

  在等屍體化凍的時候，張雨仙覺得自己的姐妹這個樣子太難看了，給她颳了下毛，你還真別說，把那層白毛刮掉之後吧，是真的有點誘人了。

  尤其是打算用針管從她體內取血的時候，那場面著實是讓人有點難以把持。

  「你這傢伙，要是出去用法術禍害女孩子，被我知道了，我一定要幹掉你為民除害！手！按著下邊就行了，你還往上邊按！」

  張雨仙那叫一個咬牙切齒啊，要不是人命關天，可能她得先跟我干一架。原因無他，墨清瀾死的時候大量失血，屍體又因為冰凍而沒有腐化，體內並沒有屍液，像常人那樣從手臂血管里抽血，什麼都沒抽出來，無奈之下，只能直接把針頭刺入心臟來取心內的一些殘血。於是乎……看起來就有點像吃豆腐了。

  之前揭掉鎮屍符，是為了讓墨清瀾體內屍氣流轉，抽完血後，也就再次給她貼了上。

  我把那一針管的血液分別注進兩個試管，其中一個放進冰櫃保存，另外一個用注射器抽了一點，注射進了曹子孝給準備的小白鼠體內，然後又從張雨仙胳膊上抽了一些血，注射到另外一隻小白鼠體內，然後分別把這兩隻小白鼠和一隻正常小白鼠關在一起。

  時間緊迫，我這實驗做的有點糙。案例說是應該把血液中的毒素提取出來再注射而不是直接注射血液，否則的話，小白鼠很可能是死於溶血反應，只是現在情況緊急，顧不得那麼多了。

  一開始的時候，被注射了血液的兩隻小白鼠都沒有什麼反應，五分鐘之後，注射了屍血的小白鼠開始哆嗦，並且湊到同伴身邊和同伴擠在一起，八分鐘之後，注射了人血的小白鼠出現了相同的反應。

  二十分鐘後，屍血白鼠死亡，二十八分鐘後，人血白鼠死亡。

  三十分鐘後，屍血白鼠起屍，開始撕咬同伴，四十分鐘後，人血白鼠起屍，同樣開始撕咬同伴。

  兩隻被撕咬而死的白鼠，同樣是在死後三十分鐘左右起屍，動作行為並沒有明顯差異。四隻白鼠身上被標記後剃毛染色的區域，同樣有白色絨毛生出。

  這麼看來的話，張雨仙她們身體內的那股陰邪之氣，真的是從屍毒來的。而且她們的屍毒和墨清瀾的應該屬於同一系譜的。我又割破墨清瀾大腿上的皮膚，把一粒糯米按在了傷口裡，糯米和皮肉接觸的地方，頓時就發出了「刺啦」的灼燒聲。

  看樣子，這種屍毒在死者身上的時候會和糯米發生反應，在生者身上則不會。然而這並不是什麼好事兒。

  能發生反應說明糯米可以把屍毒拔出來，而不發生反應……不但隱蔽性更強，想從人體裡祛除屍毒，難度也更大。

  「哎，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怎麼會有這種屍毒……咱們試試牙粉吧。」

  「牙粉啊……好吧。」

  聽到牙粉，張雨仙臉上露出了一副苦相，不過她並沒有反對，而是走到解剖台一頭，幫我按住了墨清瀾的兩邊面頰，我則是從工具台上找了一把老虎鉗子，捏開墨清瀾的嘴巴，鉗住她其中一顆尖長的屍牙，就往下扳。

  人中了屍毒，如果不嚴重的話，用一些糯米、蛇藥、蓮子心什麼的，外敷內服也就能好了。但是有的時候中毒嚴重，糯米什麼的已經不管用了，想要把人救回來，就要用到屍牙，而且還是傷人那隻殭屍的屍牙。

  殭屍的牙，對於屍毒有一種極強的牽引功能，能讓屍毒聚到牙上。把殭屍的牙磨成粉吞服，屍牙粉就會在人體內把屍毒都抽到牙粉里，隨著排泄排出體外。

  如果墨清瀾和張雨仙等人中的毒屬於同一系譜的，那麼用她的牙粉，也許會對三個女孩有用。

  「咔吧——」

  牙齒被鉗子掰斷的聲音，絕對稱不上悅耳。

  張雨仙看著曾經的姐妹被這樣折騰，終究是有些於心不忍，長嘆一聲，把頭扭到了一邊。

  然而她這個不經意的動作卻惹出了事兒來。

  剛剛的鎮屍符被重新貼上的時候，貼的並不怎麼牢靠，被這一口長氣，硬是給吹掉了。

  女士原本閉著的眼睛頓時睜開，抬起右手就朝我手腕上抓了過來。

  「喂！你幹嘛呢！？」

  我被女屍的動作嚇了一跳，揮手用老虎鉗子砸在了她的手上，屍牙隨之飛了出去。

  殭屍不懂得疼，一抓不中之後，上身一晃，直挺挺的坐了起來，雙臂朝著我這邊一個橫掃。

  此時張雨仙也反應了過來，一隻手扣住殭屍的手腕，另一隻手抄起飄落的鎮屍符，探身就要把符紙貼在殭屍的腦門上。

  墨清瀾的殭屍似乎感受到了鎮屍符的力量，把頭轉向了張雨仙的方向。在鎮屍符貼上她額頭的瞬間，墨清瀾的喉嚨里吐出了一個非常乾澀的音節——「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