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你中毒了

  「小王，你幹什麼！把刀放下！」

  眼見著王法醫握著刀的手都在哆嗦，曹子孝厲聲呵斥了起來。

  作為一個老警員，他知道那種哆嗦並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激動，人在這種情況下是很容易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為，暴起傷人的。

  「我，我——我不允許他做出這種侮辱屍體的行為！不行！」

  王法醫非但沒有聽曹子孝的話，反而兩隻眼珠子都開始發紅，握著刀子的手甚至開始凌空比劃了起來。

  「到底是不允許做這種侮辱屍體的行為，還是只有這具屍體不能侮辱，你想清楚了嗎？」

  我冷笑了一聲，從腰包里摸出一張符紙，紙上的符籙清清楚楚的寫著「大將軍到此」。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神符一出，屍鬼伏藏！」

  在我的咒語念出口的同時，原本閉目躺在鐵抽屜上的女屍猛然睜開了雙眼，被凍得發僵的雙手，更是因為手指的強行運動，而發出了一連串「卡巴卡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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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那名法醫驚叫了一聲抽身後撤，曹子孝則是在第一時間從腰間抽出了配槍，只不過現在這場面，他也不知道該把槍口指著王法醫還是指著那具屍體了。

  王法醫在發現屍體睜眼的時候，整個人就愣了一下，似乎也不明白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只不過他的眼神很快就迷離了起來，雙臂自然下垂，任由解剖刀「叮噹」一聲掉落在地上。

  「勁兒挺大啊，我原以為只是到腋窩那邊，還不至於起來，現在看來……幸虧我今天來。」

  「啪」的一聲，符紙被我重重貼在了女屍的腦門上，那女屍就好像被掐了電的機器人一樣，眼皮再次合攏，之前不停抓握的雙手也停止了動作，漸漸的恢復了原本的狀態。

  反而是王法醫在那一刻渾身一陣亂顫，好像觸了電似的，眼神從空洞逐漸恢復了生氣，然後滿臉迷茫的看著我和拿槍指著他的曹子孝。

  「署長，你，你們……」

  「雙手抱頭！原地蹲下！」

  曹子孝一個健步衝到王法醫的面前，槍口幾乎頂在了他的腦門上。王法醫被嚇了一跳，也管不得其他的，連忙雙手抱頭就要蹲下。

  「好了，曹署長，沒必要的。這不是王法醫的錯。」

  我拍了拍曹子孝的胳膊，示意他放鬆一點。

  「哦？不是他的錯？」

  「嗯，不是。首先我得給你們科普一個概念，屍毒。這有兩位法醫，我相信你們也接觸過這個詞。在你們的觀念中，屍毒就是屍體因為腐敗產生的各種微生物和毒素的統稱對吧。」

  兩位法醫對望了一眼，紛紛點頭。

  「但是呢，在我們陰陽行當上，所謂的屍毒跟你們說的並不一樣。容簡單一點的方式來說的話，屍毒是一種類似於喪屍片中喪屍病毒的東西，可以讓屍體重新活動起來，而且具有傳染性。通常來說，如果是有傷口暴露在屍毒環境或者誤食了帶有屍毒的肉，就會感染屍毒，逐漸變成殭屍或者行屍。這位王法醫之前的舉動就是感染了屍毒的表現。」

  「感染屍毒！？小王，你對屍體做了什麼！？」

  曹子孝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瞪大了眼珠子看向王法醫，另外那位法醫也是一樣，只是表情更加的古怪。

  「你，你們這是……」

  王法醫的嘴角開始了不由自主的抽搐。

  「哎，之前我早就聽說。有些法醫可能屍體切得太多了，心理變得不正常，會和一些異性屍體發生一些不正常的事情，沒想到今天居然能碰到真的，我得趕緊記下來。」

  一直在後面的米可兒一邊說一邊用筆在小本上寫著什麼，王法醫的下巴都要砸到自己的腳面上了。

  「我說，老王你不會真的……那啥了吧，不然你為啥這麼護著這具屍體啊？」

  另外那位法醫也用疑惑的口吻問了出來。

  「不，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我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來呢！」

  震驚過後，王法醫尖叫了一聲就朝米可兒撲了過來，似乎是要搶下她手上的本子。我急忙抬手攔住了王法醫。

  「好勒好勒，你們別添亂了，王法醫你也別激動，我都說了，你只是感染了屍毒而已。」

  「感……感染了屍毒？那，那……我，我會不會變成殭屍啊？」

  王法醫似乎終於反應過來最關鍵的問題在哪兒了，他再顧不得米可兒，身子仿若受驚的鵪鶉一般哆嗦著，抬起雙手看著自己的指甲，似乎想看看那玩意兒有沒有長長。

  「你不用那麼緊張好吧？你這個階段，沒啥大事兒。你們工作的時候，都帶著手套口罩，可是在切割屍體的時候，帶著屍毒的飛沫還是有可能從眼睛等地方侵入到身體裡。屍毒這種東西和傳染病一樣，微量的毒素可以被人體的免疫系統直接幹掉，王法醫你可能是因為職業的關係，陽氣比較弱，所以才出現了屍毒感染的症狀。回去以後喝點生糯米汁，再用糯米水洗洗澡，多曬曬太陽，等你不想吃五分熟的牛排了，就沒事兒了。」

  「陳先生，你說的是真的嗎？」

  王法醫一把抱住了我，那模樣就好像我是他的救命稻草似的。

  「真的，你記得，在沒好之前，最好不要到停屍房或者墓地之類陰氣重的地方，讓曹署長給你放個假吧，你這也算工傷，然後，不要吃血液製品，什麼鴨血啊血豆腐啊之類的都別吃。最多一個星期就沒事了。至於這具屍體……儘快燒掉吧，燒的時候最好往屍體上壓一些荔枝柴，能燒徹底點。」

  「好的，我這就安排人去辦，小王，你從現在就開始休假，不要妨礙正事兒，如果你覺得你好了，就通知署里一聲，我請陳先生給你做個檢查什麼的，沒事兒了再回來上班。」

  曹子孝很鄭重的點頭，示意這事兒他會處理好，然而王法醫卻是用一種不舍的眼神看了看抽屜上的女屍。

  「陳先生，署長，能不能……別燒啊。她……」

  「小王，你這什麼話？你難道真的和這具女屍有什麼不成？」

  「不不不……我沒有，我絕對沒有，就是，就是覺得不能褻瀆她……額……」

  我一手刀切在了王法醫的頸側，王法醫倆眼一翻，就倒在了另外一位眼疾手快的法醫懷裡。

  其實我倒是相信王法醫跟這女屍肯定沒什麼。他表現出來的其實是屍族特有的親緣感應。

  這世上每一個族群，都有其特殊的秩序存在。殭屍也是一樣。

  一個人被殭屍咬過之後變成了殭屍，會把咬他的那隻殭屍視作父母一般的親族，會發自本能的服從和保護它的「父母」。

  王法醫並沒有被咬，不過終究是被女屍傳染的，潛意識裡保護這句女屍，也很正常，只是……從他的感染程度和親族意識上來看，這女屍身上的屍毒恐怕不簡單。難道說南湖那座湖心島上真的藏著什麼古怪的東西？

  不，還不止。

  另外兩具女屍，以及今天送到的楊宏斌的屍體，都在很短的時間內呈現出了巨人觀，這說明他們的屍體裡是沒有屍毒的，那個從楊宏斌屍體裡飛出去的傢伙到底是什麼，和其他兩具女屍，以及中了屍毒的墨清瀾又是什麼關係呢？

  冀北大學是我的母校，以前我沒本事也就算了，現在能幫的上忙了，哪能不管呢？

  為了調查方便，我索性讓曹署長幫我安排一個在校生的身份，就安插到這具女屍墨清瀾生前的班級里。

  這點事情，對於曹子孝來說沒有什麼難度，滿口答應下來以後，他又保證會好好審訊金大年那倆傢伙給我個說法，然後讓手下的警員們開車把我和米可兒給送回去。

  然而就在我要告訴開車的警員送我回青松小區的時候，剛接到一條簡訊的米可兒突然抬手捂住了我的嘴，然後對我露出了一個小狐狸般的笑容。

  「跟我回我住的酒店吧，我有些好玩的東西給你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