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被忽略的傢伙
2024-06-01 02:00:58
作者: 青山綠水
「張魯!管好你的人!」
從郁寒秋手上拿過手機的同時,我沖張魯喊了一嗓子。
「好勒。錢凱同,你給我安分點,這裡這麼多人,怎麼都會想到辦法的,你最好別打什麼歪心思。」
張魯應了一聲,抽出桃木劍挽了個劍花擋在了錢凱同的身前,臉上戲謔之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冷厲。
張魯平時行事比較無厘頭,卻絕對不是個傻子,我喊他而不是喊看起來更有威嚴的郁寒秋去制止錢凱同,言下之意就是必要時刻需要動手。
劉長天和周浩然見此情景也紛紛站到了張魯的身後。都是做社長的,多少有點管理心得,現在這情況,一定不能自亂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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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開郁寒秋手機的簡訊頁面,趙剛一共發了兩條簡訊其中一條是在2:45分發來的另一條是2:46分,也就是時間定格前的那兩分鐘。能收到這些,應該歸功於我在看到警車的時候就按下了開機鍵吧。
第一條簡訊:我怕等會電話里說的不夠清楚,提前先發個簡訊給你。男性死者名叫孫小天,冀北農大學生,冀北農大靈異探索社社員,死因為窒息,初步判斷窒息原因為腦循環障礙引起的中樞性呼吸停止。據室友提供的信息,孫小天隨社團幹部一起參加在薔薇莊園舉辦的社團活動,一直未歸。預計死亡時間為晚上六點鐘。
看到這裡,我唯一的感覺是農大這些人的心可真大啊。晚上六點鐘的時候,我們還沒進入莊園呢,他們這都死了一個人了,竟然直到現在都沒有人發現。
然而看到第二條簡訊的時候,我突然明白過來我剛剛那種好像忽略了什麼的感覺到底是針對誰的了。
第二條簡訊:據社團成員描述,此次在薔薇莊園舉辦的是冀北高校靈異社團交流會,冀北農大的參與人員一共有六名,分別是:社長張魯,副社長郁寒秋,外聯部長呂小樹,秘書長徐玲玲,組織部長廖澤楷,後勤部長孫小天。
一、二、三、四、五、六。
沒錯,這份名單上就是明明白白的這麼六個名字。
其中缺了誰呢?
錢凱同!
怪不得之前我們就一直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是卻說不上來。
在洛小姐的房間,錢凱同不肯和我們一起拴天癸繩的時候我就應該給他腦門上插個疑似有雷的小旗子了。後來他被門板拍了出去,而我們,則是在離開洛小姐的房間後,先後經歷了廁所、周浩然小組房間裡的鬼格格兩件事,在這期間,不但我和南笙、趙穎穎沒想起來錢凱同這個人,就連郁寒秋也是在要回去的時候才想起來有個錢凱同的。
劉長天說到我們的房間裡看到的是我們四個人並排躺在床上死掉了。當時我並沒有注意這個數字,現在想想,他說的四個人應該就是我、南笙、趙穎穎、郁寒秋四個,同樣忽略了錢凱同!
我們回到房間裡找到錢凱同的時候,他是大字型躺在床下,回想起那房間裡鬧騰的是個壓床鬼,他這行為似乎恰好避免了和壓床鬼的衝突。
也許他根本就不是被什麼鬼東西給弄到床下的,而是自己鑽進去的。
還有後來,郁寒秋說她感覺彆扭,我讓她把這次來的人中她認得的名單給我列一份。
當時她給我的第一序列是張魯,呂小樹,廖澤楷,徐玲玲,劉長天,周浩然,管明月,陸思歸。第二序列,南笙。其中管明月和陸思歸是另外兩所大學的社長。在這個她認識的人名單里,同樣沒有錢凱同!
這個錢凱同,似乎有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並讓人以為自己認識他的本事。之前我們討論的時候全都下意識的忽略了這個傢伙,而這一次……要不是他剛好蹦出來挑事兒,正鬧得存在感滿滿,恐怕就算看到這條簡訊,我也未必能察覺得到錢凱同的不對勁吧。還真是個不得了的傢伙啊。
而之前楊翠花說門外有一個我們之中的人關上了廁格的門,可是她又怎麼都想不起來到底是誰,原因,就是錢凱同這種能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古怪本事吧。
「行,錢凱同,你可以呀。藏在我身邊這麼久,我都沒注意到你的不對勁。這消除存在感的手段還真是高明。張會長,你們可還有誰記得孫小天這個人?」
我冷笑了一聲,把手機還給郁寒秋,大踏步走到了張魯的身邊,死死的盯著錢凱同。
「孫小天?孫小天是誰……等等,孫小天!?臥槽!孫小天去哪兒了!?」
張魯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直到把那名字念了兩遍之後才驚覺那是自己的同伴。
呂小樹和郁寒秋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後也是先發了一小會兒楞,讓後才恍然大悟,其中郁寒秋更是和我一樣,用森冷的目光看向了錢凱同。
「沒錯,孫小天,我們這次一共來了六個人,張社長、我、呂小樹,廖澤楷,徐玲玲還有孫小天。那麼……錢凱同,你到底是誰!?」
「喂,喂,副社,你不能這樣啊,我就是錢凱同啊,我是你們的後勤部長錢凱同啊。怎麼了?我這還莫名其妙的成了黑人了不成?你們……你們該不會是想,想拿我開刀吧!?就算要找人開刀,咱們也得找外人吧!你們這一上來就對自己人下手算個怎麼回事!」
錢凱同的眼睛依舊泛著紅,面容緊張中帶著幾分凶厲,手已經按在了旁邊的椅背上,做出一副要抄起椅子攻擊的架勢。
「平時就沒你,存在感低的嚇人。到了關鍵時刻就跳出來找事兒,說什麼這裡需要殺到只剩最後一個人才能活著離開。與其說你這是恍然大悟想到的『破局之法』,不如說你是在提醒大家吧。嗯,手機上時間不再走了這事兒,也是你先嚷嚷出來的。錢凱同,你還要狡辯嗎?」
我的指節已經捏出了嘎嘣嘎嘣的脆響聲,好你個錢凱同啊,居然玩了我們一晚上。
「憑什麼!我承認我平時是不怎麼初衷,可是憑什麼我就不能聰明一點,發現了問題還不能說出來了嗎?說出來就是異己?好,我知道了,你們其實是嫉恨我把你們都知道事情說出來,然你們不能在背地裡對其他人下手了是吧?所以你們要明證嚴順的拿我來開刀了!同學們,朋友們,你們要認清這幾個人的嘴臉,他們現在這麼對我,之後,也可以這麼對你們!」
錢凱同的後背已經貼在了牆上,剛剛摸到的椅子已經被他顫顫巍巍的手給舉了出來,活脫脫一副最後一搏的架勢。
「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狡辯是嗎?之前被你耍的團團轉,實在是因為你的存在感太低,一直都躲在我們的思維盲區里。其實只要把你從盲區里拽出來,那麼分辨你到底是不是人,根本就不難。」
我冷笑著從腰包里捏出三張破煞符捏在指間。
「在這裡的都是探靈社團的成員,接下來我要念的這段咒語,大家應該都知道是什麼效果。是人是鬼,一試便知。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攝不祥!登山石裂,佩帶印章。頭戴華蓋,足躡魁罡,左扶六甲,右衛六丁。前有黃神,後有越章。神師殺伐,不避豪強,先殺惡鬼,後斬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當?急急如律令!敕!」
敕令出口,天官靈氣催發之下,三張破煞符陡然爆出三抹豪光,隨著我右手一甩,朝著錢凱同飛了過去。
「算你狠!」
錢凱同惡狠狠的咒罵一聲,身形一陣模糊,於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是在門口,只不過他得樣子已然大變。容貌雖然變化不大,卻是從一個二十左右的青年變成了十五六歲的少年模樣一頭長髮挽在腦後,身上穿的不再是先前那身裝束,而是換上了一身古裝的白色長衫,長衫之上血跡斑斑,而他的手上,還拎著一把血跡斑斑的廚刀。
這一番大變活人,把距離門口比較近的幾個人嚇得連聲尖叫,手忙腳亂的朝著房間深處退去,我則是帶著滿臉冷笑走到了他的面前。
「看你這番模樣,你就是那位夫人口中,方孝孺十族之內的少年?」
「是又怎樣?」
少年昂首而立,冷冰冰的聲音中沒有半分怯懦與畏懼。
可惜,他的傲然在我這裡只能換來一聲冷笑。
「讀史書的時候,我覺得方孝孺挺慘的。一個脾氣耿直的老學究,因為自己的信念而赴死,雖然傻了點,但是值得尊重,但是看到你這麼個玩意兒。我真是有點覺得他十族被滅不冤了。你當年就滿手鮮血,如今還要在這裡殺人,你這種東西,還真是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