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不同的氣息

  「喏，先把這個保管起來，裡面那個交給你了，默默你在這裡等著，趙雷，帶我去一趟停屍房。」

  走出審訊室的時候，我臉上已經沒有戲謔，卻而代之的是嚴肅和鄭重。

  「好的。你這是有發現嗎？裡面那個該怎麼處理？」

  「有點發現，裡面那個你看著辦，等我回來再跟你說。」

  把證物袋交給劉雪晴，我就招呼趙雷趕緊帶我去停屍房。

  警署的停屍房我還真是第一次來。該說不說的，剛一進門，就給我凍得一哆嗦，直接退了出去。

  那不是單純的低溫帶來的冷，而是那種陰煞之氣獨有的刺骨陰寒。

  因為體質的關係，我比普通人對這種氣息敏感的多，渾身骨頭節都有點酸疼了。

  不過這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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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署的停屍房裡放的都是些什麼屍體啊？

  要麼是兇案中無人認領的受害者屍體，要麼就是因為拘捕被打死的匪徒，一個個不是怨氣衝天就是罪孽深重，氣場要是不夠陰冷，那才是奇怪了。

  活動了一下身子，我讓趙雷進去把童媛媛的屍體給我推到外面來。

  趙雷臉色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偷偷湊到我耳邊說道：「我說濤子，你這……該不會是身邊美女太多了，身子虛了吧，要不……我讓我妹今天弄只老母雞回去給你燉了補補？」

  「滾犢子！」

  這不正經的東西，一天天的想什麼呢！老子還是純潔的大男孩好不！

  一腳踹在趙雷的屁股上，我右手的中指舉在空中都不想往下放了。

  趙雷滿臉訕笑的捂著屁股跑進了停屍房，不多一會兒，就推著一張帶軲轆的金屬小床從裡面走了出來。

  我直接讓他從側門把小床推倒了警署的院子裡。

  這張小床上放著的，就是童媛媛那具沒有皮的屍體，蓋在屍體上的白床單已經被血液染得褐紅一片，在床單的表面上，還掛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在冰櫃裡凍了一夜，有白霜很正常，可是現在是早上10點，陽光和煦，那些白霜不但沒有在陽光下消散，反而溢出了一些略帶青色的凍氣。

  「這玩意兒，儘早讓家屬領回去燒了吧。」

  「怎麼了濤子，這玩意兒會有麻煩嗎？」

  「說不準，反正留著肯定是不好。」

  童媛媛死的時候似乎是處於被控制的狀態，不過她的神智應該是清醒的，活生生撕掉自己一身的皮膚，那麼慘烈的死法，煞氣不重才奇怪。處理不好的話，可能還會起屍。

  我沒有掀開白布單，只是隔著單子按住了屍體的右手，閉上眼睛開始靜靜的感覺。

  冷，陰冷，有點刺骨。說實話，雖然我經常遇到鬼魂，但是我挺不喜歡觸摸屍體的感覺的。尤其是死狀這麼悽慘的屍體。

  足足過了一分鐘，屍體手上的冰都融化了，血都沾在了我的手上，我才收回了手。

  「不是她……」

  「啥？什麼不是她？你是說我屍體拿錯了？」

  趙雷有點蒙圈的看著我，雖然他們這裡屍體挺多的，但是這麼兇殘的真心拿不錯。

  「不是，你想把屍體送回去，我晚點給你解釋。」

  離開停屍房我和趙雷再次回到了審訊室，審訊室中，錢穎已經不在了，只留下趙默和劉雪晴在那裡隔著證物袋打開盒子看裡面的紫水晶手鍊。

  「錢穎呢？這麼快就把她放走了？」

  「嗯，留著也沒什麼用了。我讓她先回去，一周之內不准離開南廣市，隨傳隨到。這女人好像真的讓嚇到了，我就不畫蛇添足了。不過，在她不注意的時候，我給她身上裝了點小玩意兒。」

  劉雪晴的嘴角微微一翹

  「好吧。那……說重點。剛剛她走的時候，有沒有糾結這條手鍊的事情？」

  「這個倒是沒有，看樣子她挺老實的。就是臨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你摸清楚手鍊上的問題了？」

  「算不上摸清，就是有眉目了。之前殺童媛媛的鬼魂很可能就是棲身在這條手鍊上的。剛剛我摸到手鍊的時候，從上面感覺到了一股陰氣。剛才我去停屍房找童媛媛的屍體就是為了確認一下手鍊上的陰氣是不是屬於她的。」

  「這也能看出來？」

  趙默很是新奇的問道。

  「當然，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氣味，鬼也是一樣的。陰氣之間是存在一定差別的。害人的的東西之前應該是附在手鍊上的。童媛媛找到手鍊之後遇害，以及後來手鍊在現場神秘失蹤出現在錢穎的包里，恐怕都是這個原因。」

  「那……會不會現在鬼還在這裡？」

  聽到我這麼說，劉雪晴立刻就放下了手裡的證物袋。雖然她的膽子不小，可是還沒到自己找不自在的地步。

  「不在了。如果在的話，我能感覺得出來。現在那裡面就殘留了一點陰氣而已。不過眼下我們已經有了偵查方向了，那間職員室現在還不能開放，另外，盯死錢穎！」

  除了孫柏年那樣嗜殺成性的，鬼魂殺人通常都有原因。要麼是侵犯了它的地盤，要麼是死者和鬼魂本身有仇怨。

  手鍊從職員室消失，出現在錢穎包里，絕對是有原因的。

  就是不知道職員室和錢穎這兩個點，哪裡會先出狀況。

  ……

  「我說……今天的直播有點刺激啊。啥？藥藥你不知道因為啥刺激？我跟你們說，我現在身處的這棟大樓，昨天剛剛發生了一起命案，一個女人在職員室里扒下了自己的皮，然後走到大樓門口自殺了。血噴的到處都是，好嚇人的。當時她就是坐這部電梯下去的。」

  趙默獨自一人舉著手機走出了電梯轎廂。因為提前有過吩咐，四樓樓道里的燈都還開著，不過儘管如此，那種空蕩蕩的感覺還是讓人心裡一陣發緊。

  「昨天我就是忙著直播，沒趕上現場，當時濤哥可是撞了個正著，你們知道麼。後來警員封鎖現場的時候，好多路人都在路邊圍觀。濤哥確定過了，這次的事情就是鬼鬧出來的。咦——我說你們別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啊，我現在真的有點慫，再怎麼說我也是個靠臉吃飯的顏值主播，這要是被人家給撕拉撕拉了……那你們以後還咋看我啊。」

  趙默一邊說，一邊捏著自己的臉蛋做了一個撕扯的動作。

  這原本是在搞怪的，可是就在這動作做出的同時，一股含義陡然從趙默的後脊樑爬了上來，弄得她一激靈，抬眼朝著手機上方看了過去。

  因為經常跟著我做靈異直播，我找人給趙默的自拍杆做了一個改裝，加了一個八卦鏡，就在手機的上方。八卦鏡里暗藏著LED燈泡，可以通過手機供電點亮，射出一個燈光組成的八卦圖。

  看到鏡子裡什麼都沒有，趙默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把鏡頭對向了地面。

  「你們看，這地上的血跡，還沒有清理，那個受害人被剝了皮之後，還沒死，就是這麼一步步的從走廊那邊走過來的。那場面，只要想想我就覺得頭皮發麻。」

  趙默說著，小心翼翼的避開了地上的血腳印，朝職員室走了過去。不過她剛走出三步，就聽到「刺啦」一聲電流聲，緊接著，走廊里的燈光全部熄滅，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她手裡的手機屏幕還在亮著。

  「我，我……我這個時候是不是……是不是該尖叫一聲？」

  趙默有些愕然的看了一眼四周。這可不是什麼節目效果，在來之前，她就反覆確認過了，樓上的燈通宵都不會關。如今出現這狀況，那只能是……

  藥藥：濤哥呢，濤哥呢？

  小青：小東西，不行就回去吧，你一個人來太危險了。

  San嘶：就是就是，濤哥怎麼沒有一起來啊？這地方一關燈，看起來好瘮人啊。

  直播間裡，一串串的彈幕從屏幕上飄了過去。

  趙默看著那一個個讓她離開的水友，狠狠的咬了一下下唇。

  她也只是一個會哭泣會害怕會鬧小脾氣的女孩兒，這麼嚇人的事兒，本不應該讓她自己來承擔的。

  可是……她不希望自己是個沒有用的人。

  不管是白雪、阿雅，甚至那個洋妞伊莉娜都表現出了她們的價值，唯獨她沒有。

  她可以扭頭回去，也沒有人會責怪她。

  但是這樣一來，她就失去了一次最好的證明自己的機會。

  「喂喂喂，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啊？我可是個主播來著，不管他在不在我身邊，我都得幹活。不然你們養我啊？額……好吧，雖然確實是你們養我，可是我還是得幹活的。」

  該說不說的，趙默這笑話有點冷，也許只是調節一下自己的情緒吧。在說完之後，趙默做了一個深呼吸，大踏步的走到了職員室的門口，摸出了劉雪晴交給她的那把鑰匙。

  這扇門裡藏著的是未知的危險。

  她是個女人，一個希望能被人好好呵護的小女人。

  但是……她真的不想讓自己看起來那麼沒用……那樣的話……會跟不上他的腳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