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你拍個錘子

  「這小子怎麼說話呢？怎麼一點都不懂的尊重長輩？」

  「就是就是，孫大師是德高望重的人，不跟他計較，來給他幫忙，還這麼侮辱孫大師，簡直是不識好歹。」

  「要不是看在孫大師的面子上，誰吃飽了撐的會來參加你的宴會？」

  

  話音未落，台底下就冒出了很多給孫大玄捧臭腳的聲音。不過還有那麼一桌，幾個人湊在一起，沒有說話，那都是在余端正的酒會或者紫霞山莊見過我的。這幫人顯然是在靜觀其變了。

  「我說，男嘉賓，你看……這大家們好像不怎麼歡迎你，要不……你就和女嘉賓早早去後面休息吧，你說你這正事兒不干，坐在這裡不鬧心嗎？」

  孫大玄一直都是一副信心滿滿老謀深算的模樣，我知道他並不怕我，只是我坐在他身後看著他，始終讓他覺得有如芒刺在背，不那麼自在。

  「正事兒不干？我說老東西，你恐怕搞錯了一件事，這地方是孫家老宅，我是今天辦宴會的孫家姑爺，我在哪兒，哪兒就是辦正事兒，如果你讓我不爽，我可以讓你滾出去。我不知道他們其他人是有什麼顧慮才能隨便你亂來，但是你想讓我慣著你那是不可能的。懂？」

  我這番話，讓孫大玄的眉毛直跳。

  作為孫家的姑爺，我當然有趕人的資格。哪怕孫家其他人不同意，我也可以莽一波，鬧騰起來，硬趕他離開。

  我沒有再理會孫大玄，而是對著下面那些客人抱了抱拳。

  「諸位，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這次宴會，雖然你們不認識我，我也不了解你們。不過呢，今天既然來了，我還是希望大家能稍微了解我一下。我叫陳濤，這老東西之前覬覦我的魂魄，因為我是天官命格。這命格主公正公平的。除此之外，我還修習的鬼醫秘術，白天醫活人，晚上醫死鬼。最擅長中醫丹藥什麼的了。好了，我的話說完了。不信的話……那位洞神你們看到沒有，可以向他求證。」

  我對著孫大玄壞笑了兩聲。孫大玄盯著我足足看了五秒鐘，最後發出了一聲冷哼，狠狠的朝著我揮了一下袍袖。

  「黃口小兒說的話，哪會有人信。」

  看來，這老東西是明白我的意思了。不過我也懶得和他辯，等著瞧就好了。

  「好了，諸位，廢話我也不多說了，現在就開始拍賣我們今天的第一件拍品。」

  隨著孫大玄的一聲吆喝，一個原本貼牆站著，臉上有兩團大紅的女紙人端著一個托盤走了上來。

  托盤上，擺著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就和之前我在楚夢璃那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我們這個拍賣會，本來就不是給那些所謂的正道君子準備的，為了表示一些我們的立場，第一件拍品，一瓶十枚淬精丹。實話實說，這東西原本我是為了楚家的小姐準備的，可是她今天沒有來，索性就拿出來拍了。」

  孫大玄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之中滿是挑釁的味道，似乎是想跟我說就算楚夢璃沒有來，他也一樣賣得出去。

  「這東西是給女人吃的，直接飲用這種生命精華，可以延年益壽，青春永駐。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不管是自己用還是回家送給家裡的女眷，都是上等的禮品。反正對在座的大家而言，一些普通的平頭百姓根本就是些消耗品罷了，不怕找不到人來吃藥。而且，這個世界上也沒那麼多多管閒事的傢伙，能知道你們在什麼地方用了這玩意兒。」

  孫大玄這番介紹完了，那些賓客立刻就交頭接耳了起來。其中有幾位年紀大的老頭子以及兩位中年女人已經雙眼放光躍躍欲試了。

  這人啊，越有錢就越怕死。延年益壽永葆青春的東西正是這群有錢人的最愛。

  「大家都知道我們出手的東西，絕對是有質量保證的，現在跟你們說什麼效果，就一定有什麼效果，這一顆丹藥榨出來的精華最少能讓你們多活五年！五年！一瓶十顆就是五十年的壽命！起價一百萬，各位……」

  「等等！」

  孫大玄正要說開始競拍，我吼了一嗓子，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陳濤，你要做什麼？說我的藥是假的嗎？」

  孫大玄滿臉輕蔑的看向了我。

  「假的？那不會，你的藥不但是真的，效果還特別好。但是吧，有一個問題。」

  我慢悠悠的走到那紙人身邊，一把從托盤上抄起了瓷瓶。

  紙人是沒有什麼智力的，見到我奪走了瓶子，立了就要撲上來搶奪。

  一個低級的玩意兒，能把我怎麼樣？一把扣住它的面門狠狠的摜在地上，然後又重重一腳踏在了它的臉上，直接把它紙糊的腦袋都給踏扁了。

  紙人的手腳抽搐了一下，就徹底不動了。

  一個最低級的紙人而已，孫大玄自然是不當回事兒的。可是那些參與競拍的賓客們一個個看我的眼神都開始變了。畢竟，他們區分不出這些東西的強弱的，只知道它們都是邪物，能害人。

  「我們的藥有問題？你開玩笑，我這可是……」

  「沒讓你說話，最好給我閉嘴。我討厭在我說話的時候有人插嘴。」

  一腳把紙人的殘骸踢向孫大玄，我也不看他，轉頭繼續對台下那些人說道：「我有朋友中招了，所以我研究了一下。這種藥的效果確實和他說的一樣，能把人的生命精華榨出來供人飲用。我也不跟你們說這和吃人無異的做法殘忍你不殘忍了，反正你們也不在乎。但是接下來我的話，你們要聽好。」

  「生命精華喝下去以後是會滋養你們的身體，讓你們的細胞煥發活力，但是這一瓶就十顆。就好像長期暴食會把胃撐大一樣，你的細胞受到了滋養，對能量的需求也會慢慢變化，如果得不到足夠的供給，細胞反而會比之前衰弱的更快，這就和大胃王比一般人更容易餓是一個道理。」

  我回頭看了一眼孫大玄，老東西面色陰沉的吐出了一句「危言聳聽」。

  「是不是危言聳聽你心裡明白……哦，不對，你心裡可能根本就不明白，因為你呀，十有八九是個門外漢，對於醫藥方面的東西不一定懂太多，所以還是閉上你的臭嘴吧。你們喝了這玩意榨取出的精華之後，如果想保持那個狀態就不得不一直喝下去，依賴性會越來越大，到最後，甚至可能一天喝不到就直接化作枯骨。我也不說你們能不能弄來這麼多條人命供你們壓榨了，你們覺得今天一百萬底價拍回去的藥，日後你們離不開了，他會問你們要多少錢？到最後，你們會從一群荷包滿滿的上流社會人士，變成這老鬼可憐的提款機，你們覺得，這藥咋樣？」

  聽完我這番話，台下眾人一片沉默，有幾個心急的已經把質詢的目光投向了孫大玄。

  「一……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在這裡妄論我的丹藥，你以為你有什麼資格？這裡來的都是見識過我手段的，你以為他們會聽你的一派胡言嗎？就算你再潑幾桶髒水都是不會有用的。」

  孫大玄依舊保持著神態自若的樣子，不過是不是強裝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哦？這樣啊，那就簡單了。」

  我冷笑了一聲。

  拍賣？你拍個錘子！

  從藏在衣兜的針筒里抽出了一根銀針，轉過頭來，狠狠的刺進了前排一個白髮老翁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