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這不是真的

  「兄弟，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啊？」

  阿寶滿臉無辜的看著我，還真的像是那麼回事似的。

  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孫澄，此時她的臉已經抬了起來，同樣滿眼疑惑的看著我。我沒有理會阿寶，而是伸手摸了摸孫澄的頭。

  「當年，你很喜歡他？」

  

  「我……」

  孫澄依舊緊抿著下唇，不過她也知道現在已經沒法逃避了。

  哪怕我們的這場婚禮實際上更像是一個走過場的儀式，作為我的新娘，她也有義務把這件事跟我說清楚。

  「那年，我是和學堂里的老師還有幾個同學出去旅遊的，結果在山裡迷了路，我們繞了很久都走不出那座大山，晚上的時候，只能在一個山洞裡休息，結果那天晚上，不知道為什麼，同學們都變了。」

  孫澄的嘴角有些抽搐，似乎那天晚上的經歷到現在依舊讓她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我們幾個平時感情很好的，就算被困在山裡，也都相互打氣，身上帶的一些吃的，都是大家分著吃的，可是那天不知道怎麼了，坐在男生們好不容易點起來的篝火邊，我們就是覺得特別煩躁。」

  「先是一個女同學和一個平日裡很要好的男同學吵了起來，然後，她竟然抽了那男同學一個耳光，然後，那男同學眼睛就紅了，和女同學廝打在了一起，其他同學一開始是上去拉架的，結果不知道是怎麼了，結果就廝打在了一起……而那位老師不知道為什麼，躺在山洞裡面好像睡死了一般，對於洞裡的事情沒有半點反應。」

  「現在想起來當時的情況實在太詭異了。一個男同學在廝打的過程中把女同學撲倒在了地上，然後就順手撕開了她的衣服。莫名其妙的，打架就變成了……哎，反正那些男生一個個都開始發狂了。我當時因為坐的比較遠，在爬山的時候，腳踝也扭了一下，並沒有去拉架，看到他們打起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只知道在那裡叫喊。」

  「最後，當所有女生都被撲倒在地後，唯一一個沒有撲到人的男同學轉頭用一雙紅眼睛看向了我，我當時怕極了，就跑出了洞子，而那個男同學就在後面邊跑邊追。當時我嚇得腿都軟了，腳踝又疼，差一點就被追上了，好在，這個時候我遇到了阿寶。他救下了我，把我帶回了寨子。」

  孫澄又大概講了一下寨子裡的生活點滴，以及後來在落花洞裡發生的事情，這些和我知道的基本一致。

  「離開那裡以後，我輾轉回到了家，後來我才知道，我的那些老師和同學們一個都沒回來。」

  說到這裡，孫澄的目光愈加的暗淡。

  「我不知道那段日子算不算刻骨銘心，甚至，曾經我已經以為我都把他忘了。那一天，你和那些壞人都到了我家。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感覺跟你特別的有緣，尤其是你給我講解習題是的樣子。後來那個妖婆衝進了我的房間，我眼睜睜的看著她把我殺死，當時唯一的念頭就是希望你能衝進來救我。」

  「你是來了，可惜晚了。我的魂魄當時其實就飄在房頂上。我當時有些怨你，為什麼不早點來，可是緊接著我就看到你像個瘋子一樣撲向那女人把她活活打死，還把她從我身上奪去的東西清洗乾淨放回了我的身體。再然後，你衝出去，殺了那些該死的混蛋，我本來還想，你能召喚來那麼厲害的鬼，也許能看到我吧，我應該跟你出去道個謝，可是誰知道，你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在那以後，足足近百年的時間，跟你道個謝已經成了我的心結。誰能想到百年之後，我父親作為怪物甦醒的時候，我又在祥和村看到了你。後面的事情，零七碎八的就不細說了。我做了這麼多年的孤魂野鬼，也惦記了你這麼多年，幫你拿回壽魂，問你要個名分，我覺得也不過分，可是……我真的是沒想到……」

  孫澄抬眼看了一下對面的阿寶。

  「他死的時候我知道他死了，所以這近百年的時間我並沒有想他，可是……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他還會出現在我面前，更沒想到看到他，我竟然……對不起，我失態了……對不起……」

  孫澄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低著頭走到我跟前，握著我的一隻手往她臉上拍去，那樣子，是想讓我打她幾下解解氣吧。與此同時，兩行清淚再次從她的美目中滑落。

  我沒有阻止，任由她擺弄著我的巴掌，不過在手掌碰到她面頰的時候，我控制著力道，只是讓它在女孩兒臉上輕輕一撫。

  「好了，我接受你的道歉。這件事本來就是一個陰謀，你不用這麼自責的。今天這場鬧劇的責任全都在他。」

  在她打了三下之後，我抽回了手掌，再次摸了摸她的頭頂，用手指抹去她眼下的淚痕，然後回頭看向了阿寶。

  「兄弟，你這話說的就不好聽了……」

  阿寶依舊是滿臉的無辜。

  「我剛剛在回憶畢方之行時，又想起了一個細節。這讓我把整件事都弄明白了。阿寶，該說不說的，你還真是個花心，而且胡鬧的傢伙。」

  「哦？這話怎麼說？」

  「在去畢方鎮的計程車上，那個出租司機跟我說了湘西有三邪，趕屍、放蠱、落花洞女。趕屍和放蠱我都見識過了，唯獨這個落花洞女……你成神的那個洞子就叫落花洞，我卻沒有見過落花洞女，這難道不是很奇怪嗎？」

  阿寶沒有說話，面色卻已經開始陰晴不定，甚至他身上那種清涼舒爽的氣場都開始有了幾分滯澀的感覺。

  「你知道嗎？剛剛你說要主持婚禮的時候，眼裡的那種興奮根本就掩飾不住。然後我就突然想明白了。那些從落花洞出去後變成蕩婦的女人，其實全都是落花洞女。只是你這個洞神和其他的不一樣。其他的洞神都喜歡獨占，落花洞女是只屬於他們的。可是你不同，你比較博愛，或者說心理扭曲更恰當！」

  「別說了……」

  阿寶的面色已經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了。

  「為什麼不讓我說了？你覺得丟人嗎？苗疆洞神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像你這樣擁有那麼多落花洞女的，你怕是第一個吧。但是你並不想獨占，而是喜歡看她們和別的男人胡來。那個司機當時開玩笑的說有些男人就是喜歡看自己女人胡來，給自己頭上戴帽子。我當時還覺得很扯淡，但是現在不了，你就是那種人，做了武大郎，還要給西門慶吶喊助威的那種。今天布好這個局，自己來做主婚人，也是為了體會那種自己最愛的女人被自己親手送到別的男人手中的感覺吧？我說的對不對啊，洞神大人！？」

  說到最後，那一個個字眼幾乎是從我的牙縫裡擠出來的。

  而在我說完之後，身邊白影一閃，孫澄在一瞬間閃到了我的面前，「啪」的一聲，一個耳光抽在了我的臉上，然後轉身面對著阿寶，一雙美目死死的盯著他的雙眼。

  「告訴我，這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