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又瘸了一條腿

  「我的老師經常說我太過天真，看來確實是這樣，因為在直播間裡說了幾句話，我就把你當做了朋友。真是很幼稚的想法。你讓我喊你陳濤，而不要喊你濤哥，就是想提醒我這個吧。」

  

  伊莉娜把一塊綠色的天鵝絨摺疊了幾下放在桌上當做墊布，然後把水晶球放了上去，嘴裡念念叨叨的，似乎是在表示著對我的不滿。

  對於她的念叨，我並沒有做解釋。什麼拿你當朋友之類的話，很多時候真的只能聽聽。老話怎麼說的來著？人心隔肚皮，暗算無常死不知。

  我不知道西方人是怎麼看到這個師姐弟的關係的，但是要是有人殺了我師弟的話，我是必須讓他知道下花兒為什麼這樣紅的。

  「@#￥%&*&￥#￥%@#￥#￥%￥#%#%@……」

  把水晶球放好之後，伊莉娜把雙手虛放在水晶球兩側，雙目微閉，口中念出了一連串繁瑣拗口的咒文，雖然我的英語學的不太好，卻也還沒差到別人念叨了半天我連一個單詞都聽不懂的地步，十有八九，伊莉娜現在用的是另外一種古老神秘的語言。

  隨著咒語的念誦，原本純淨無暇的水晶球中竟然憑空冒出了一團霧氣，那團霧氣越來越多，最後竟然把整個水晶球內部全都填滿了。

  接下來，伊莉娜做了一個類似於揉太極球的動作，水晶球里的霧氣立刻隨著她的動作而開始翻卷、凝聚，片刻之後，一副略顯晦暗的畫面竟然出現在水晶球之中。

  畫面中的，正是這家小店，那種視角，就像是在看監控畫面似的。

  「%#*#￥%#￥￥%……」

  又是一串低低的咒語出口，好像攝像頭被移動了一般，水晶球中的畫面開始轉動，最後落到了那個在吃羊頭肉的中年民工那裡。

  該說不說的，醒悟過來之後，伊莉娜的感覺還是很敏銳的。

  別說伊莉娜是個大美女了，就單單金髮碧眼的洋妞兒這點都會讓人忍不住多看上幾眼，瞧個新鮮。

  可是打從我們進來開始，那中年民工就沒朝伊莉娜看一眼。而我們現在這鬧彆扭一般的對話，同樣也沒有吸引到民工大哥的吃瓜目光。

  那羊頭真的有那麼好吃嗎？

  「嘶——」

  伊莉娜的口中發出了一聲倒抽冷氣的聲音。

  隨著她的雙手輕顫，水晶球中的畫面迅速放大，聚焦在民工盤子裡那顆「羊頭」上。

  盤子裡確實放著一顆頭顱，可卻不是我們之前看到的鹵羊頭，而是……一顆人頭。一顆中年男人的頭顱！

  那民工大哥瘋狂的啃食著人頭上那些鹵成褐紅色的肉，然後光吃肉好像還不夠過癮的樣子，竟然一口咬在了那人頭的顴骨上。「嘎嘣」一聲骨頭崩斷的響聲，聽得人頭皮一陣發麻。

  伊莉娜抬起頭來，抿著嘴唇朝那民工的方向看了一眼，下一刻，她面上的驚詫之色更重了——拋開被鹵出來的褐紅色不說，那民工的臉長得竟然和那顆鹵人頭一模一樣！

  伊莉娜被嚇得一哆嗦，差點一把把水晶球給拍到了地上。好在，她也是看了我不少探靈直播的，看到我還老神在在的坐在對面的椅子上，當下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一下心神，好不容易才裝出了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對著我笑了笑。

  「怎麼還給嚇成這樣？我是該說你們的西洋占星術不行，還是你的膽子太小啊？」

  我聳了聳肩，送給伊莉娜一個玩味的笑。

  「我……我……我們南國那邊和這裡的情況不同。」

  伊莉娜有些氣惱的用粉拳在桌面上捶了一下。

  「南國沒有時間的積累並沒有特別厲害的幽靈。而且，可能是因為信仰的關係，南國那邊的幽靈也很少，倒是有一些都市傳說比較邪，不過我的老師不允許我們碰觸那些東西……等等，我為什麼要跟你說這些？我是占星師，又不是驅魔人！」

  伊莉娜越說聲音越小。這說來說去，不就等於承認自己是紙上談兵，沒有多少實戰經驗了嗎？於是乎說到最後，伊莉娜居然有些惱羞成怒了。

  「這樣嗎？那你那個師弟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勇氣來挑戰我啊。」

  「都說了我們是占星師，為僱主布置陣法祈福這種事情我們倒是經常做的，懷特應該也是有幾分把握，只是沒有想到你居然那麼強吧。哎，所以說，老師從來不允許我們輕易和人比試的。」

  說到懷特的死，伊莉娜多少有些低落，不過當她提到那位老師的時候，語氣中倒是充滿了崇敬。

  「我說，一籠夠吃嗎？我們家的包子，那味道就連大飯店也比不了的，小姐，你真的不多要一點嗎？」

  就在我倆嘀咕的時候，老闆端著一個小盆從裡間屋走了出來，小盆里放著的自然是紅白相間的肉餡。

  只不過……老闆走進去之前是一瘸一拐的，出來的時候，倒是不那麼瘸了，但是走的比之前慢了不少。

  「不要了，謝謝，我在減肥。」

  伊莉娜應了一聲，手在水晶球上一晃，水晶球里的畫面再次變化，視角切換到了老闆那裡。

  水晶球中，老闆的臉已經不是白淨那麼簡單了，應該說……是慘白中帶著幾分青灰。臉上也不再有什麼笑容，只是那麼硬硬的板著，一雙眼睛彷如死魚一般毫無神采，至於鼻樑上那副金絲眼鏡則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只剩下了半邊，很是勉強的靠著鼻托架在鼻樑上，而且剩下的那個鏡片也碎了一半，留在鏡框上的玻璃碴子看起來似乎隨時都可能刺進肉里似的。

  伊莉娜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玉手在晃，畫面再次下移，老闆剛好從盆子裡把那一團肉餡拿出來。

  比起之前我們在畢方小鎮上的時候，這肉餡顯然好了不少，並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蟲子，只是那些肉看起來顏色有些晦暗，顯然是並不新鮮，甚至中間還有一些淡黃色的膠狀物在流淌著。

  而隨著鏡頭再次下移，我們看到那老闆穿的是一條黑色的西褲。

  在上一家店裡我就注意到了他穿的是西褲，這傢伙怎麼看，都像是一個白領，而不是賣包子的。

  西褲原本沒什麼怪異的地方，不過就在伊莉娜打算把畫面移到別的地方的時候，老闆剛好動了一下，在頭頂那略顯昏暗的燈光照耀下，老闆的兩條褲腿的大腿處出現了一些反光，似乎那兩塊地方的布料是濕的。

  伊莉娜一隻手捂住胸口，臉色瞬間就難看了起來。

  「我剛剛吃的包子，不會就是這種肉餡包的吧……」

  「東國有句古話叫做『鬼話連篇』，你不會真的以為他家裡有兄弟五個吧。不過這傢伙也是非常賣力了。剛剛他進裡間屋之前，只是左腿瘸的，現在是兩條腿全都不好使了。你還記得麼，之前他問我吃不吃的時候，我告訴他，怕他的肉不夠。」

  聽我說到這裡，伊莉娜再也忍不住了，俯下身子「哇」的一聲就吐了起來。而隨著她這舉動，原本一直笑呵呵的老闆臉色終於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