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刀山
2024-06-01 01:46:34
作者: 青山綠水
「危險!不要抬頭!」
眼見著那鬼手朝著劉靜雅的後腦去了,我連忙大喝了一聲,誰知道這劉靜雅就好像沒聽到似的,雙手撐著地面就要把身子撐起來。
這娘們真的是讓人討厭的緊,但是要說就讓她這麼死在這裡,那也是不可能的,畢竟人都是我帶進來的,她要死了,傳出去對我的名聲不好。
大喝一聲的同時,我彎腰抓住她的雙腳,用力把她往後一拖。
劉靜雅根本沒防著我這一手,被拖得腦袋直接砸在地下,尖尖的下巴就像犁地用的犁頭似的,硬是在鬆軟的骨灰土上拖出了一條小溝。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都告訴你不要抬頭了,還要抬頭!哎,你,你怎麼了?」
把劉靜雅從地獄娑羅的攻擊範圍拉出來,我的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汗。低頭埋怨了劉靜雅那娘們兩句,我突然發現她有點不對勁。
她面朝下趴在地上並沒有起身的意思,兩隻手在身邊的地上瘋狂的抓撓著,就像是要原地刨出個坑來似的。
難道這地底下還藏著什麼東西?
疑惑之下,我握緊水槍抓著劉靜雅的肩膀把她翻了過來,然後我發現……好吧,並沒有什麼鬼怪之類的,而是骨灰土太過鬆軟,我拖的時候劉靜雅可能正想罵我,嘴巴是張開的,結果就是她現在鼻孔和嘴巴里塞滿了骨灰土,一張粉面憋得通紅,兩隻眼睛一個勁兒的上翻,眼看著就要窒息過去了。
我趕忙捏著這貨的腮幫子,揚起巴掌在後腦勺上狠抽了兩巴掌,劉靜雅這才哇哇的把嘴裡腥臭的泥土吐出來,然後也顧不得罵我,趴到旁邊,一邊「呸呸呸」的吐著嘴裡的土沫子,一邊摳著鼻孔,樣子狼狽到了極點。
畢竟這是被我拖出來的,站旁邊笑的話實在是有點不厚道,我只能把眼神朝著別的地方胡亂的瞟了幾下,這一瞟,倒是被我瞟出了不得了的東西。
地獄娑羅那邊,樹枝上的鬼手有點狗熊掰棒子的感覺,一開始的時候扯去了劉靜雅的酒紅色風衣,後來劉靜雅到了樹下,就去抓劉靜雅的腦袋把風衣給丟到了樹下。
現在人被我拖出來,那鬼手似乎是想退而求其次,把之前丟下的風衣拿起來,可是這鬼東西好像還是保留了一些樹的特性,雖然枝幹可以在一定範圍內搖擺,卻做不到彎折,樹身最下面那根枝條上的鬼手已經很拼命的向下探了,可是指尖距離地面依舊有三十厘米左右的距離,根本夠不到地上的風衣。
我朝前走了幾步,蹲在地上,非常小心的把那風衣扯過來,在附近幾棵地獄娑羅下晃了晃,這些地獄娑羅最低的枝幹距離地面也足有六十厘米左右,而那些鬼手能伸到的極限距離大約在距離地面二十五厘米。
這也就是說,只要趴在地上匍匐前進不抬頭的話,地獄娑羅上的鬼手就抓不到我們。
「啊——這是怎麼回事!救命!小癟三,快來救我!」
就在我為自己的發現高興不已的時候,一聲女人的尖叫再次從身後傳來,回頭一看,地面的崩塌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剛剛我們立身的地方,劉靜雅可能是因為處理口鼻沒發現一腳給踩空了,此時下半身已經懸空,全靠上半身趴在地面上勉強扒著。
骨灰土過於鬆軟,被她這麼一扒,地面塌陷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劉靜雅整個人都開始向下滑落。
「嘻嘻嘻嘻,你不是想知道掉落虛空會怎麼樣嗎?讓她試驗一下不是挺好的嗎?」
就在我打算衝上去救人的時候,一個陰惻惻的女人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了起來。
這聲音飄飄渺渺的,卻又好似在哪兒聽過。
意識隨之出現了一陣恍惚,這恍惚的時間極短,也就是一秒鐘左右,可是當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卻看到劉靜雅尖叫著從地面的邊緣滑落了下去。
「你耍我!抓住!」
怒吼一聲,撲到地邊,手中酒紅色的風衣用力往下一甩,風衣的衣角在巧勁兒的作用下纏了一下劉靜雅的手腕,而劉靜雅總算是沒讓我失望,千鈞一髮之際抓住了風衣的下擺。
而在我想要把劉靜雅拉上來的時候,卻發現這女人的體重比我想像中的要重很多。似乎她並不是一個窈窕少婦,而是一頭幾百斤的肥豬一般。
劉靜雅抬起頭來似乎想對我說點啥,不過很快就低下頭去望向了自己的腳下。緊接著,在尖叫聲中,她抬起右腳朝著左腳旁邊的方向用力的踢蹬而去。
這一幕有些莫名其妙,似乎這娘們看到了什麼我看不到的東西一般。
果然,這虛空下面藏著看不到的危險嗎?
牙關一咬,雙臂猛然發力向上一扯,只聽「刺啦」一聲,劉靜雅左小腿上的修身長褲陡然被扯出了一個口子,鮮血頓時從白皙的皮膚間涌了出來。
而劉靜雅的身子也因為下面的拉扯力突然消失而高高彈起被我一下子拽了上來。
「小癟三……不不不,陳大師,這,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啊?咱們真的是到了地府了嗎?天吶,怎麼會有這種地方?太恐怖了。咱們回去吧,大不了這個兒子我不要了,陳大師,你趕緊做法把我送回去吧。」
從深淵中爬上來,劉靜雅根本就沒管腳上的傷,好像八爪魚一樣抱著我的大腿大聲哭嚎了起來,顯然剛剛發生的一切把她嚇壞了,就連對我的稱呼都變了,似乎生怕我把她丟在這裡。
「你先告訴我那下邊有什麼。」
能把這潑婦嚇成這個樣子,那虛空深淵裡怕是有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地獄,是地獄!我,我剛剛掉下去之後,看到下面不是現在看到的這樣好像無盡深淵似的,而像是……像是一個藏在火山裡的鐵匠工坊。我,我出現的地方就像是工坊頂上的破洞。而在我下面就是一座用各種刀子組成的刀山。」
「刀山?」
「嗯嗯,就是刀山。有好多男男女女從我身邊空蕩蕩的地方憑空出現,就,就,就掉到那座到山上,一路向下滾落,被那刀山上的刀子割的七零八落的,手腳、鼻子耳朵、胳膊大腿被切得到處亂飛,血流的就像河一樣。等落到山下的岩漿河裡時,就已經是一堆分不清是什麼的爛肉了。」
「剛才有一個掉下來的傢伙,渾身的皮肉都爛了不少,好像喪屍一樣。他抓住了我的腳,想順著我的身子爬上來,當時他的兩條腿都被下面的一把刀子從中間劈成兩半了,好像還有一股什麼力氣在把他往下拉扯,我都快抓不住風衣了,後來我的褲子被扯破了他才掉了下去。陳大師,您是大師,肯定有辦法的咱們趕緊回去吧,兒子我不要了,再生一個就是了……」
劉靜雅抱著我的大腿,滿是化妝品的臉不停的在我身上蹭著,弄得我那個不自在啊。廢了老大的力氣才把她推開,撩起褲管給她檢查了一下傷口。
然而這一查,我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劉靜雅小腿上的傷口呈現出一種烏青色,流出的血液有些發黑,我在傷口附近按了按,就這麼短短的幾分鐘時間裡,這傷口附近的肌肉竟然變得有些僵硬。而且在我檢查的過程中,劉靜雅就是瞪著一雙淚眼看著我,完全沒有喊疼的意思。
「屍毒……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