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孽債

  江鈴鈴帶著兩個侄子的照片離開了江家，獨留江澈在犯愁怎麼處理於莉娘倆的事情。

  自己和婁曉娥的事情還沒想到怎麼和白玉冰坦白，現在又添『新債』，江澈這是一個腦袋兩個大。以至於晚上交公糧的時候都有些分神，被白玉冰好一頓捶打。

  夫妻倆躺在床上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江澈想著明天要和於莉開誠布公的談一談，不管中間是發生了什麼，人家連兒子都給自己生出來了，應付的責任自己也要盡到。

  而白玉冰則是捏著小肚子上的贅肉，苦苦的思索自己什麼時候有的小肚腩。

  第二天一早，白玉冰草草的吃過早飯，帶著倆孩子便出了門，江澈也在收拾好餐桌之後在儲藏室挑了幾樣小孩子愛吃的零食騎著他那輛二八大槓『突~突~突~~』地離開了。

  「於莉！~」

  

  在於莉去上班的必經之路，江澈守了一陣子，才見到於莉的身影。

  「江...江澈，你怎麼在這。」

  江澈的出現，於莉有些驚訝。

  之前被江鈴鈴追問於啟林時，於莉還慌亂了一陣子，生怕什麼時候江澈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追問孩子的問題。

  雖說當時江澈喝多了，可自己也是有私心的，若不是自己的半推半就，江澈就算再想做壞事兒，一個人醉得連路都走不成的醉漢怎麼可能得的了手。

  回想那天晚上，為了自己能有一個孩子不被街坊鄰居笑話，為了自己不會像婁曉娥一樣被夫家潑髒水趕出門，還是自己顫顫巍巍著雙手扶正的...

  想到這些，於莉就覺得是自己對不起江澈，不知道怎麼面對他。

  提心弔膽的過了這麼久也沒見到江澈來找她，於莉還以為就這麼結束了。

  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因為江澈的突然出現又慌了。

  而江澈也不知道怎麼面對於莉，畢竟是自己酒後犯下的錯誤。

  原劇中的於莉和閻解成雖說沒孩子，可夫妻倆還是齊心協力想著怎麼把自己的小家過得更好，一直到大結局的九十年代，也沒見到兩口子離婚這一幕。

  而因為自己的出現，於莉雖說圓了一個做母親的夢，可正是因為這個孩子的出現，讓於莉都不願意和閻解成親熱了，以至於讓原本親密無間的兩口子走到了今天這步田地，江澈總覺得是自己造的孽，雖說想給於莉娘倆做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要不，我們到一旁說說吧。」

  「哎！」

  兩人就這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最後還是於莉先說了出來。

  兩人各自推著自行車，漫步來到小河邊，又是於莉先開了口：「江澈，你放心，孩子不會讓你負責，我也不會到你家去鬧的。」

  「之前的事情是我太過自私，一時鬼迷心竅做了錯事，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於莉，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今天來找你不是說這個的。」

  「我知道你是好女人，不會做那些不明智的事情。」

  「如果我不知道啟林的事情，那就罷了。」

  「既然我知道他是我的孩子，我肯定要做到我應盡的義務...」

  聽到於莉這麼說，江澈的心裡也不好受，暗罵自己酒量沒多少，那晚為什麼要喝那麼多，犯下這麼嚴重的錯誤。

  「江澈，你別說了，啟林是我的孩子，他只能姓於。」

  「對不起，我還要上班，我先走了。」

  於莉還以為江澈有什麼別的想法不等他說完，留下這段話後，便騎上自行車走了。

  婁曉娥因為自己在湘江苦守了七八年的寡，於莉又因為自己，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也支離破碎。

  看著漸行漸遠的於莉，江澈痛恨自己怎麼就管不住自己呢！

  雖然於莉說不讓自己做什麼，但是出於一個男人的思維，也可以說是大男子主義，既然知道了這件事兒，就不能看著她們娘倆在娘家和爹媽擠著一個小房間，再遭受周圍鄰居的白眼吧。

  風言風語雖然傷不到肉體，可是它的殺傷力從來都是最大的。

  別的先不說，現在最急的該是給她們娘倆找個容身之所。

  「軍子哥、勇敢，今兒把哥幾個叫過來，一是咱們哥幾個兒好久沒聚聚了，再一個就是兄弟我有事要大家幫幫忙。」

  到了下午，江澈便把張軍、錢勝利、黃凱旋和李勇敢哥四個叫了過來。

  說是聚會，可江澈帶著他們往小酒館而去。

  張軍便嚷嚷著到他家去吃，哥幾個兒多少年的感情了，肯定要在家裡招待。

  江澈擔心酒後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被田月芝聽到了，到時候萬一再傳到白玉冰耳朵里，自己的好日子可就到頭了，因此，並沒有同意張軍的想法。

  「栓子，有什麼事兒你就直說唄，咱哥幾個兒多少年的感情了，何必拐彎抹角的。」

  「栓子哥，我們哥四個能有今天的生活不說別的，可是全靠著你才有的，有什麼需要我們出力的，你明說唄。」

  「是啊，要不是你當初仗義相助，我哪裡有今天這麼幸福的生活。」

  聽到江澈有事兒需要他們哥四個兒幫忙，幾人嚷嚷著讓江澈趕緊說。

  「是這樣的，我想再買一套小院子。」

  「面積大小無所謂，就一條，不能有別的租戶，必須是獨門獨戶的小院兒。」

  別看江澈剛才提的條件好像並不高，『面積大小無所謂，只要獨門獨院兒！~』

  可就『獨門獨院』這四個字現在是最難了。

  前朝那些王公貴族的府邸，面積稍大一些的院子都被各種行政部門給占據著，面積稍小一些的也基本上都成了公租房。

  像南鑼鼓巷那樣的還算好，最起碼沒有因為住房面積不夠而私搭亂建的，有些胡同里的四合院早就沒眼看了，你家搭一個窩棚，我家蓋一間廚房，原本空曠的大院兒早就被各家擠占的也就能過個人了。

  即便中間各個街道辦組織過人拆除，可成效甚微，畢竟現在的住房難可是實實在在的。

  你敢拆，老百姓就敢跟你要住的地方，現在可不是後世計劃生育的年代，現在一家沒三五個孩子那就算是生育能力不行，這麼多孩子都長大了，沒地兒住，不在外面搭窩棚怎麼辦。

  像這種大雜院兒，一直持續到後世還依然存在。

  作為後世連一套老家縣城的小戶型都買不起的窮屌絲，江澈老早就想著囤積一些京城的四合院給後人留著，奈何現在好一些的四合院太難找。

  現在還不是大規模退還之前住房的年代，因此能夠享受到獨門獨院的基本上都是以前的貧苦百姓，可這些人的房子基本上都是一大家子在住，讓他們賣掉基本是不可能的。

  當然也有因為工作調動要去外地生活的會把自己的小院兒賣掉，可現在因為代工廠越來越多，好多之前插隊下鄉的年輕人都被召回來了。

  這些年輕人大多都到了結婚的年齡，因此一旦聽說哪家要賣房子，早就一窩蜂的圍上去了，哪裡會讓江澈撿到。

  所以江澈時常感嘆自己能在那時買到現在住的兩進四合院兒得是多大的氣運。

  要是房子好買，物流園裡存了那麼多的票子，江澈早就給換成四合院屯著了。

  張軍幾人原以為江澈是遇到了什麼困難，卻沒成想是想讓他幫著買房子，而且還是獨門獨院兒的這麼離譜的要求，哥四個兒登時就沒了剛才那種叫囂勁，一個個愁眉苦臉的你看看我，我看著你的。

  「哥幾個兒要是有難處，那就算了，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臨到飯局要散了哥幾個兒也沒給江澈一個準確的答覆，這哪能行，兄弟就是在自己有難時，幫自己兩肋插刀的。

  好嘛，我現在遇到難處了，你們一個個想躲掉，怎麼可能！~

  江澈以退為進，使了個陰招——『激將法』。

  「沒有，沒有。」

  「沒難處！~」

  「栓子哥難得開一次口，哥幾個肯定給辦的圓圓滿滿的。」

  果然，在江澈說完這句話後，張軍幾人連連擺手，堅定的說著一定幫江澈找到他說的『獨門獨院兒』。

  得了準確的答覆，江澈這才樂呵呵的騎上自己的『突突』車離開了。

  「現在房子多難找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你們幾個剛才答應的那麼乾脆幹嘛啊！~」看著江澈越來越遠，張軍憂愁的點上一根香菸，衝著錢勝利等人埋怨道。

  「軍子哥，您這說的就過分了啊，剛才我們哥仨可是等你回答後才跟著說的呢。」

  「就是啊，我看你答應的那麼乾脆，還以為你想到哪裡要賣房子呢。」

  「...」

  張軍不說話還好，他一說完，錢勝利哥仨頓時向他集火。

  「得了，咱也別瞎吵吵了，回我的小院兒商議商議這件事兒該怎麼辦吧。」

  剛才為了不在江澈面前丟份，才答應了一句，誰曾想還攤上事兒了。

  可現在木已成舟，總不能前腳剛答應完，後腳再去找江澈說自己等人搞不定？

  這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子嘛！~

  沒辦法，兄弟四人只得先回去商量商量。

  江澈也知道把買房的事情壓在張軍他們哥兒幾個身上有點故意為難人了，畢竟現實條件擺在這裡，當時雖然那麼說，也只是想讓他們上上心而已。

  短短的三天時間除了馬老、曾老這些老一輩，江澈把在京城的關係幾乎都走了一遍，拜託他們打聽打聽哪裡有賣房的，只要是獨門獨院兒，價格隨人家開。

  可即便是發動了這麼多人，這都小一個月了，也沒一個回復他。

  就在江澈焦急的時候，正在家裡坐月子的江鈴鈴突然讓梁鑫捎來口信，讓他馬上到她家去一趟。

  雖不知道江鈴鈴找自己有什麼事，可聽到妹妹的召喚，江澈也沒耽擱，一溜煙就來到了江鈴鈴的居所。

  「小妹，怎麼了？」

  「是不是想吃什麼好吃的了，跟大哥說，大哥給你找去。」剛進客廳，江澈一邊烤著爐子暖著手一邊問道。

  「你先進屋來。」在臥室的江鈴鈴聽到江澈到了，急急說道。

  「什麼事兒啊。」

  「最近是不是在為房子的事情發愁呢？」江鈴鈴沒回答他的問題，古靈機怪的反問道。

  「不是，你怎麼知道的？我又沒和你說。」江澈疑惑道。

  「我從哪知道的你別管，你答應我個條件，我跟你說哪裡有獨門獨院兒的房子。」

  「哎呦！~姑奶奶嘞，現在只要能給找到房子，別說一個條件了，就是十個大哥也答應你。」聽到江鈴鈴知道哪裡有房源，江澈興奮的抓著江鈴鈴的手，真誠的說道。

  「這可是你自己自願說的啊，十個哦，我可記得了。」

  「好！十個就十個，你快跟我說說房子的事情吧！~」

  「別這麼猴急猴急的，等會梁鑫帶著你去找東家，一起去把房子的手續給辦了。」江鈴鈴傲嬌的仰著略有些圓潤的小臉說道。

  「哈哈...到底是我親妹子，還是你想著你哥！~」

  原來是江鈴鈴東邊第三家因為工作調動的問題要離開京城了，他家兒媳平時和江鈴鈴關係比較好，昨天來和江鈴鈴告別。

  雖然江鈴鈴對好友要離開感到很悲傷，可心裡還是記掛著江澈要找房子的事情，當時就多問了一句房子是不是要賣掉。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江鈴鈴也不問價，當機立斷讓梁鑫拿著錢跟著回去把賣房子的契約給寫好了。

  也幸虧江鈴鈴多嘴問了一句，要不然根本等不到江澈知道，房子就沒了。

  就像現在，江澈都和原房主手續都辦理完了，還時不時的有人過來打聽是不是要賣房呢。

  連日來的困擾一朝解決，江澈這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去了。

  房子的問題解決了，可江澈又遇到了新的困難，於莉根本不要！

  倒不是於莉裝清高，不願意要。

  在娘家住了不到四個月，弟媳說話就開始夾槍帶棒、陰陽怪氣的。

  她也想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子，可是她擔心要了房子後和江澈弄得不清不楚的，到時候萬一跟她要兒子怎麼辦？

  現在兒子可是她的命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