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小日子之行

  當天晚上，江澈帶著婁百鴻和何浩跟著上田泰弘登上了飛往小日子的飛機。

  「江桑，這位是我們新時代能源株式會社社長武田勝賴。」上田泰弘給江澈介紹道。

  「江桑，歡迎你的到來，希望我們合作愉快。」武田勝賴滿面笑容的握住江澈的手。

  「謝謝。」江澈微笑著點頭應道。

  「江桑，武田社長已經備好薄酒為您接風，您是先去酒店洗漱一番還是直接去？」待江澈和武田勝賴互相認識之後，上田泰弘在一旁說道。

  「我們先以公務為先吧，等合作達成，到時我們再把酒言歡。」

  為免夜長夢多，江澈婉拒了上田泰弘的提議，他現在只想著儘快帶上那件寶貝離開，至於那些沒必要的社交不參加也罷。

  江澈害怕夜長夢多，小日子又何嘗不是，他們也巴不得立馬簽署合同，將「氫能源」的技術拿到手。因此聽到江澈的要求，上田泰弘也沒有堅持，直接命令司機將車開往會場。

  與其說是會場，倒不如說是一間普通的辦公室來的實在。

  而且參與簽署合同的人員除了那位所謂的「新時代能源株式會社社長武田勝賴」和上田泰弘，之前參與談判的黑木道俊等人都未曾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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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種能夠改變國運的技術，不是小日子重要領導人出席就罷了，五家財團的人都沒見到，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小日子難道打算空手套白狼？」江澈暗暗猜想，緊接著又推翻了自己的這種想法：「不過這也說不過去啊，如果被外界知道了他們的所作所為，誰還敢跟小日子合作。」

  雖然心存疑慮，不過江澈並未表露出來。

  打開早已擺放在桌上的協議，果然發現了貓膩！

  其他條款還好，都是按照之前談判擬訂的，唯獨自己最想要的被替換成了輸電變壓器。

  我要瓷器你給我瓦片？！

  「江桑，您要的那件東西是巴黎協定上禁止對社會陣營輸送的高科技產品。」

  「我們能夠答應您已經冒了很大的風險，怎麼敢明晃晃的寫在協議里呢。」

  「不過您放心，我們國家是言而有信的。」

  「協議上寫著輸電裝置這只是為了掩人耳目，到時候登船的還是你要的東西。」

  當江澈指出協議內被修改的條款後，上田泰弘解釋道，並且拍著胸脯跟江澈保證會按照之前約定的行事，不會差一絲一毫。

  小日子在江澈這裡本就沒有什麼信譽可言，現在沒了黑紙白字的約束，江澈更加不相信了。

  「上田先生，你的解釋我是認可的。」

  「你說最後一條內容不寫在協議里，我也不為難你。」

  「感謝江桑的理解，還是江…」原以為要為這件事情大費周章的解釋，沒想到江澈居然這麼大度，上田泰弘等人緊忙起身向江澈鞠躬感謝。

  「長武先生、上田先生，先等一下，容我把話說完。」

  「雖然我能理解你們的不容易，但是我們第一次合作，我不可能因為你空口白話便答應。」

  「我同意你們不把最後一項寫入協議，但是我也有我的條件。」

  「協議簽署後我先給你一半的技術資料，等設備完整上船後，我再把剩下的另一半交給你們。」

  「再一個，我希望交易的物品由全新的換成你們正在使用的。」

  看著上田泰弘等人又是九十度鞠躬江澈膩歪的難受，急忙出聲打斷了他們的感謝，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至於用全新的換成人家正在用的「二手貨」，江澈也是臨時想到的。

  如果小日子起了壞心偷偷拿走或者弄壞一些配件，到時候想修都沒地兒修。

  到時候再回頭找小日子，人家可有的是藉口。

  用不了的東西再高級，也只是個高級點的破爛而已。

  江澈可不想自己絞盡腦汁換來的寶貝成為被別人笑話的廢銅爛鐵。

  而他們正在使用的設備就不一樣了，到時候自己和何浩輪流看著他們拆卸打包，即便是他們偷偷摸摸使壞，到港無法使用還能回頭找小日子的後帳。

  小日子這個卑劣的民族，黑紙白字都會不認帳，何況口頭約定。

  而且今天處處透露著詭異。

  簡陋的會場，沒有重要人物出席，現在更是在協議里打埋伏，怎麼看怎麼都覺得裡面有什麼陰謀，因此江澈不得不防。

  「江桑，請稍等，我需要請示一下。」聽完江澈的要求，上田泰弘眉頭緊皺思索了一會說道。

  「上田先生請便。」對於上田泰弘要打電話請示，江澈自無不可。

  當小日子副相聽到江澈居然不要最新的，而是要他們正在使用的設備，頓時喜憂參半。

  喜的是終於不用擔心這批精密的高端設備在計劃中磕了碰了，這批設備可是等了兩年才到港。

  可憂的是沒了這些設備準備的後續計劃怎麼辦？總不能也跟著一起放棄了吧？

  雖說『氫能源』是關乎國運的大事情，誰也不知道江澈提供的技術是否立即就能使用，還是需要繼續調整實驗。

  而且誰也不敢保證通過江澈提供的技術，製備出來的『氫能源』價值幾何。

  而這件事情的後續計劃，卻可以實實在在的為小日子做出大貢獻。

  為此，副相緊急召集了之前的幕僚團隊。

  「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大家說說各自的意見吧。」副相緊皺著眉頭看向眾人。

  「哈哈...」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就在眾人思索如何破局之時，長野佐和吉反而站起身哈哈大笑。

  「長野君想到什麼好主意了？」見到長野佐和吉並沒有像其他人那般愁眉不展，反而大笑，副相便知道這位曾經不起眼的年輕幕僚肯定又想到了好辦法。

  「大人，這件事我們沒必要阻攔啊！」

  「這反倒把我們最後的紕漏給堵上了！」長野佐和吉聽到副相大人的提問，收起了笑聲。

  「哦？~怎麼講？」

  「大人，我們之前的計劃是借新設備舉報華夏，但是這裡面有漏洞。」

  「一台新設備接近兩百噸，要裝幾十個貨櫃。」

  「而且我們的新設備還在碼頭，如果說在沒有任何人發現的情況下將這些設備偷走，誰人都不會相信。」

  「但如果是我們換下來，存放在倉庫里的舊設備呢？」說到這裡長野佐和吉陰險的一笑。

  「好！~」

  「好！~」

  「不愧是我最看好的幕僚官！」

  聽完長野佐和吉的話，副相略一思索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其他幕僚官想明白之後也沒了之前的傲氣，紛紛抱以掌聲。

  沒多久上田泰弘帶著抑制不住的笑容走了回來：「江桑，領導同意了你的條件。」

  「等會簽完協議後，我便可以帶你到工廠去選擇。」

  「多謝理解。」

  簽署完協議，江澈如約交了一半的技術資料給武田勝賴。

  在過了層層安檢後，江澈懷著激動的心情終於見到了此行的最終目的——五聯動數控銑床。

  數控工具機，被稱為「工業母機」，從航天火箭推力發動機的製造，船舶螺旋槳，大型發電機轉子的生產，到整個國產工業體系的發展，都離不開工具機，它支撐著國家整個重工業，被稱為「製造業皇冠上的明珠」。

  提起九軸五聯動數控工具機，有些人可能還比較陌生，但是提起「東芝數控工具機出口大白熊」這個經典案例，大家就明白了。

  1981年，小日子跟大白熊簽訂合同，但合同上為了掩人耳目，搞了一份陰陽合同，根本就不寫真正要出售的東西，合同寫的是小日子賣給大白熊TOP——70型兩軸聯動的數控車床，因為真正出售的MBP-110S九軸五聯動數控螺旋槳銑床是西方國家的貿易權威組織「巴統「嚴禁成員國出售的，所以在明的合同之後，雙方又簽訂了一個暗的合同。

  因為那個假合同銷售產品算是大路貨，不算最先進的精密儀器，不在禁售範圍，所以東芝公司很快就拿到了出口許可手續。

  1982年開始，四台車床被秘密運送到大白熊，但沒有備件，蠢笨的大白熊還是乾瞪眼，幹不了活。

  於是在1984年大白熊又出大價錢買到了小日子提供的銑刀頭和相關備件。

  設備全部到齊了，大白熊專家依舊一籌莫展，因為他們對技術是狗屁不通。只好再花費重金聘請小日子專家到現場演示，手把手教大白熊安裝學習。

  安裝好以後，車床就開始工作了，還別說，新車床生產的設備就是不同凡響，裝到潛艇上果然消除了噪音，大白熊把潛艇開到了百慕達群島的阿美水聲監聽站附近，把阿美人嚇了一跳！

  為什麼？！

  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過去大白熊的潛艇在300海里之外就探測到了，這次到跟前了才探測出來，好端端的拖拉機怎麼會開啟靜音模式了？

  海軍馬上向高層報告，高層也覺得奇怪，情報顯示，大白熊靠自己的技術20年之內根本生產不出來類似的產品，突然讓潛艇螺旋槳技術出現如此大的跨越性進步，一定是出了內鬼。

  於是阿美情報機構就著手開始調查。偏巧在1985年，東芝公司的一個高管跟自己的老闆鬧掰，這個高管覺得老闆不地道、非常憤怒，於是在辭職之後把東芝跟大白熊的秘密交易全部抖露了出來。

  消息一出，西方世界大為震驚，小日子政府也立即著手調查。但東芝公司早有防備拿出假合同進行抵賴，可阿美情報部門也不是吃素的，他們早已拿到了東芝違規的鐵證。

  1987年「巴統「年會上，阿美代表當場拿出了東芝搞鬼的全部音像和文字資料，小日子代表面紅耳赤、滿面羞愧、啞口無言。

  1987年5月27日，小日子逮捕了東芝機械公司鑄造長林隆二和工具機事業長谷村弘明，東芝公司另外兩名高管引咎辭職。

  消息傳出後，西方世界對東芝公司認賊作父、吃裡爬外的行徑進行了最嚴厲譴責。

  阿美各界更是義憤填膺，提出了抵制東芝的口號，阿美議員當眾砸爛東芝產品表達抗議。

  當然阿美政府也不會無動於衷，對東芝公司開出了數百億美元的天價罰單，還對東芝開出了四項嚴重處罰措施。

  當然，現在小日子還沒有能力生產出合格的五聯動工具機，現在江澈看到的正是小日子三年前採購自靴子國的五聯動數控工具機。

  「江桑，這裡所有的幾款隨便你挑，挑中哪台我便讓人拆下來給你！」

  現在江澈挑的開心，可接下來的十多天裡江澈卻過的無比的苦逼。

  為了能夠讓這些可以打造『定海神針』的寶貝安全且一絲不缺的回到祖國，江澈不顧武田勝賴的勸阻，執意要全程觀摩五聯動工具機拆卸及包裝。

  沒有參與過這種大型精密設備安裝和拆卸的江澈還以為他和何浩兩個人盯著就可以了，到真正開始拆卸了這才知道其中有多複雜。

  要不是為了偷偷拍下小日子拆卸的過程便於回去復原的想法，估計著讓江澈盯一個禮拜，都坐不住。

  即便是和何浩兩人互相換班，江澈都感覺整個人都快要瘋了。

  在這十多天裡，江澈又要防備著小日子趁機使壞，還要注意偷拍不被發現，並且要時刻注意不要讓鏡頭離開小子日的操作中心。

  好在十多天，這些設備全部拆卸完成。

  直到這些設備完整的打包好，和3英寸的半導體生產線一起運到貨櫃碼頭後，江澈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江桑您看，這是漢斯國最新設計的五聯軸，比靴子國生產的精度還要高出5%」

  「想不通您為什麼放著最先進的MQ-7009五聯軸不要，非要我們即將退役的舊機器。」陪著江澈一起來到碼頭的上田泰弘，帶著江澈顯擺著最新的五聯軸。

  「太先進的我們也不一定用的好，之前的就挺好，挺好。」江澈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了過去。

  而正得意的上田泰弘並沒有看到江澈的小動作，還在那興高采烈的介紹著這批來自漢斯國的五聯軸多麼的先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