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叛徒?
2024-06-01 01:45:00
作者: 蟹老闆的蟹黃堡9
看到自己送出的錢又被禚樹福送了回來,江澈並沒有說出這是幫助你們的話,只是裝作丟了一般感謝了兩句。
因為他知道老家人的脾性,這是告訴江澈,自己過得還好,不需要幫助。
如果自己再勸他收下,這就不是幫助人了,這就是明著說嫌棄人家窮,赤裸裸的打人家的臉。
「江先生,不太好意思啊,這麼久了才把錢送來,希望您不要介意。」
「您點點錢數上對不對。」
禚樹福掏出兜里的錢幣放在桌上,面對桌上幾乎都是由零錢組成的小山,這位可愛又豪爽的山東大漢有些侷促還有些不安,微紅的臉頰扭捏有些不敢看向江澈。
江澈看著桌上擺放的現金十分意外,禚樹福不僅把上次資助他們的錢送了回來,還把之前給禚遠航付的醫藥費也要還了。
那筆住院費對江澈來說並沒有多少錢,估計還沒有放在銀行里存款一刻鐘的利息多,但是對禚家這個貧苦的家庭來說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看著桌上有紙幣,也有一毫兩毫的硬幣,江澈不由得想到了前世的父親,他也和這個倔強的老頭一樣的倔,一樣的『愛面子』,哪怕欠了別人一塊錢都會想著早點還給人家。
記得那年老家建新房,借了舅舅家十萬塊錢,父親和母親日夜操勞一刻不得閒,為了能夠儘早還上外債,父親連煙都戒了。
為此別人還笑話過父親一陣子,當時江澈年齡小不懂事,不知道賺錢的辛苦,反而覺得父親因為戒菸攢錢還債被人調笑,有些丟人。
直到後來大學畢業參加工作後,才知道賺錢的不容易,能攢下錢更是多麼的不容易。
「哈哈...」
「這麼多錢肯定只會多不會少,哈哈...看樣子我還賺了不少呢。」
江澈找來一個盒子將桌面上零零散散的錢幣裝了進去。
這次又和上次一樣,眼看快到午飯時間了,禚樹福又說要走,江澈哪能就這麼輕易的放他走了,強行留下吃了頓午飯這才放他們父子離開。
送走了禚樹福父子,江澈喝了會茶思,等到國內上班的時間了,這才來到書房撥通了某位領導的電話。
「領導您好啊。」電話一接通,江澈一改剛才的深沉頓時換上了笑容,微笑著問候道。
「呦呵,稀奇啊。」
「這一走數月,也沒說給我這個老頭子打個電話。」
「現在想起來打電話了?」
「這是看夠了湘江繁華的街道,還是聽厭了那些靡靡之音,想聽聽我這個糟老頭子給你講講古?」
電話那頭的老人聽出是江澈的聲音,調侃了幾句。
「嘿嘿...」
「您天天為了國家日理萬機,我總不能沒事就給您打電話,打擾您的工作吧。」
「看著您那花白的頭髮,我都心疼。」
「我寧願您多休息一會,也不想您再因為我減少了休息的時間。」
雖然對面的領導沒有明說,但是江澈還是從『夠了』、『厭了』這兩個詞裡聽出了領導這是在催促他早點回去。
自打初春從京城離開,到現在都6個多月了,早就該回去了。
可現在重要的事情才開始,自己就算是回去也要等這邊都安排好才能動身,只得裝作沒聽懂。
「呵...」
「你小子少給我灌迷魂湯,就我還不了解你?!」
「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兒,說吧,這次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
對於江澈沒有接自己的話,表明何時回來的態度,老人雖然有些驚訝卻也沒有表現出來。
能夠在一次普普通通的考察邀請中為國家拉來這麼多資金和技術,這段時間江澈的付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
雖然有些同志擔心江澈這位機動車大牛在湘江停留這麼久,會不會有變節的風險,可大多數人還是相信江澈的。
既然江澈沒表達,那肯定是有他的考慮。
因此,老人出言試探了一番。
「嘿嘿...」
「您老真是料事如神,連我要求您的事情都能猜的出來。」
「高!實在是高!」
江澈豎著大拇指,繼續吹著彩虹屁。
「你小子少給我嬉皮笑臉的,不說我可掛電話了,我可沒時間跟你磨嘰。」
老人雖然嘴上說的挺威嚴,可微笑的表情表明著他此刻心情很是愉悅。
「哎!~」
「領導,不出門不知道差距啊。」
「在外面這段時間我才切身的體會到咱們國家與外面的社會有多麼巨大的差距。」
「先不說阿美這個頭號資本主義國家了,連湘江這個彈丸之地在許多技術的應用上都比我們先進的多。」
「咱們在好多技術上與人家的差距真是越來越大了。」
江澈聲音略有些低沉講述了自己在阿美和湘江兩地的所見所聞。
為了不讓自己的計劃與國家有太多的羈絆,江澈雞賊先甩出一個事實讓老領導先入為主。
「江澈同志,你現在的思想很危險啊!」
「你自己也是科研工作者,知道我們國家能夠從一窮二白的農業國家發展到現在擁有自己完整工業體系的國家是多麼的不容易。」
「我並不否認我們現在與國外這些發達國家有差距,但是事情也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糕。」
「那麼多科研工作者放棄了國外優渥的生活,回到剛剛獲得解放的祖國是為什麼?!」
「還不是因為我們蒙受的百年屈辱,使我們明白了落後就會挨打!」
「只有我們祖國強大了,才能讓宵小不再惦記我們的國土,國人才能幸福的生活。」
「時代在進步,我們自己的科技也是在發展。」
「那些隱姓埋名的工作者在沙漠裡,頂著炎炎酷暑、扛著寒風凜冽,用算盤一點點手動驗算數據,用紙張一點點手寫數據。」
「當時我們是多麼的艱難啊,可就那樣,我們只用了九年多的時間,在國際一片嘲笑聲中,用最落後的方法還是設計出了屬於我們華夏的原子彈,設計出了屬於我們華夏的氫彈!」
「在沒有你設計那幾款機動車和發動機之前,而咱們國家的汽車工業是什麼水平你不是不知道!」
「看著上面掛著咱們自己的標誌,寫著漢字,可內在呢?!」
「無論大小,全是照抄國外的技術!」
「江澈,你現在是我們華夏汽車工業的領頭羊,如果連你對我們國家都失望了,我只能說我看錯了人。」
「也罷,人各有志,我也不強求你什麼,祝你以後生活愉快吧。」
聽到江澈細數著祖國與國外的技術差距,老人越聽越沒底。
說完這段話,仿佛用盡了老人全身的力氣,哀嘆了一聲。
在江澈和婁曉娥的事情擺在桌面上之前,大家還以為江澈在湘江逗留這麼久是害怕被組織處理。
隱晦的告訴他,他的那點破事大家都知道了,國家念在你做出這麼多貢獻的情分上不予追究了。
大家以為江澈領會到領導們的意圖後會很快回國,卻沒想這小子好像生了根的大樹似的還是窩在湘江一動不動。
因為江澈的行為,也有人猜測他是不是思想上出了問題,或者說這小半年習慣了資本主義國家的燈紅酒綠不想回來了。
當然,更多的人還是相信江澈對祖國的忠誠。
老人原本也是堅定的相信江澈不會背叛祖國,可聽到江澈如此『吹捧』國外的科技是多麼多麼的發達,在哪一個領域領先了我們多少年,我們哪些領域才達到人家五六十年代的水平,老人的心寒了。
他最相信、最看好的一位小同志,為祖國做出了如此多的貢獻,卻動搖了心中的信仰迷戀上了國外的滾滾紅塵。
他現在好後悔啊,後悔沒有聽別人的話,把江澈早點召回來。
現在好了,人家直接不回來了。
有那麼一瞬間,老人對江澈動了殺心。
如果江澈是普通人,貪戀國外發達,想要留在國外享受生活沒什麼。
華夏別的不多,就是人多。
但江澈牽扯的機密太多,現在領導層坐的專車都是他一手設計的,拉著『鎮國神器』在國土上遊走的牽引車也是他一手設計的,裝備最多使用形式最豐富的『猛士』還是他一手設計的,更別提他還參與了火炮部門和火箭部門多項研發工作。
誰敢保證一個連祖國都能背叛的人會不會泄露這些機動車的數據,誰又能打保票江澈不會把那些機密的裝備泄露出去?!
可要是讓老人真的對江澈痛下殺手,他又發覺自己沒有諸葛亮那般豪邁能夠做到『揮淚斬馬謖』。
但是他也不會因為自己對江澈的喜愛而誤了大事。
雖然自己下不了這個決心,但是他會將江澈的思想動態如實在明天的會議上說出來。
至於大家會怎麼看待這件事,會怎麼對江澈,也只能說是聽天由命了。
「領導,您說什麼『人各有志』啊?」
「我怎麼聽您說這話好像我是要叛逃了似的。」
「哎呦!~」
「您不會是因為我說了國外這麼多,認為我變節了成了一個崇洋媚外的叛徒吧?」
聽到領導的語氣越來越古怪,不光說出了『人各有志』,居然還是他生活愉快,江澈頓時大感不妙。
『電話那頭的領導不會是以為自己想留在湘江,不回去了吧?!』想到這裡,江澈急忙解釋,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小聰明造成不好的後果。
「沒有想留在湘江?」
「沒有!」
「天地良心啊,領導。」
「我老婆孩子,家人族親都在京城呢,我留在湘江幹什麼啊?」
「再說了,湘江也只是前清租借給約翰國的,遲早還是要回歸的,我要是想叛逃也要去歐羅巴或者阿美吧?」
聽到領導的話,江澈叫天屈。
『自己只是不想被國家知道自己的真實計劃,以此為藉口引出後面的事情罷了,怎麼就搞成背叛祖國了呢。』
『還好哥們兒聰明想到了,要不然連祖國都回不去了。』想到這裡,江澈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那你剛才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儘管江澈解釋了,可老人早已沒了之前的親近感,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問道。
「領導,您慢慢聽我說啊。」
「看到咱們國家與外國的技術差距這麼大,我就在思考應該怎麼做才能快速且全面的提升咱們國家的科技。」
「送咱們國家的人才出來深造?可是哪個發達國家願意接受咱們啊。」
「即便是有,可誰能保證這些人在學成之日還會報效祖國?!」
「就怕這些人才變成了『肉包子打狗』嘍。」
「拿錢買?」
「可是買來的東西真的就好嗎?買來的真的能夠變成我自己的嗎?畢竟科學技術的發展不只是某一項,而是整體系統的提升。」
「再者說了,有些技術並不是我們拿錢出來,人家就會賣給我們的。」
「經過這段時間的思考,我就想既然不能買,走不出來,那為什麼我們不『引進來』!」江澈想了一下,把之前打的腹稿說了出來。
「引進來?」
「這有點意思,你詳細說說。」
對於江澈說『走出去』的擔憂,老人也不是沒有想過,大家也對此很是擔憂。
現在突然聽到『引進來』這個全新的方法,老人來了興趣,急忙讓江澈展開細說。
「咱們不是有句老話說:師夷長技以制夷嘛。」
「我就想著在國外網羅一些天才,用他們的教育,為我培養人才。」
「至於經費,您不用擔心,不需要國家出。」
「我在南鑼鼓巷的一個老鄰居婁曉娥在湘江有些錢財,她願意給我們提供資金上的支持。」
兜兜轉轉江澈終於把表面上的計劃說了出來,至於為什麼提到婁曉娥,一方面是給資金來源打掩護,他並不想自己的私人金庫被發現。另一方面,江澈想給婁曉娥貼上一層金身。
「切!~」
「你小子就別跟我說這些車軲轆話了,兒子都那麼大了,還老鄰居,你的那點破事誰不知道。」
聽到江澈的話,老人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