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第一次『殺人』（修改版）

  和江澈坦白之前，婁曉娥想到過無數種可能。

  不管是江澈和她大吵一架，還是江澈一氣之下離開湘江，他都有想到。

  唯獨沒有想到江澈不僅沒有生氣，反倒感謝自己為他做的這麼多。

  還一再的感謝自己，誤打誤撞解決了一件那麼棘手的事情。

  心病一去再加上受到江澈的鼓舞，婁曉娥仿佛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不再像前些天那般魂不守舍病怏怏的，反倒活力十足感覺有使不完的精力。

  每天都是早出晚歸拉著項惠嫻忙碌二次創業的事情，即便是項惠嫻這個女強人都感覺累的夠嗆有些吃不消，反觀婁曉娥仍舊活力四射，不是拉著她去見設計師就是和她一同去會見獵頭商量挖人大計。

  要不是知道江澈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汽車設計師，項惠嫻都以為婁曉娥被下降頭了呢。

  即便是這樣，項惠嫻還是在心裡埋怨江澈，婁曉娥懷孕都五個多月了，自己天天宅在家裡多清閒就罷了，也不知道勸勸這個小孕婦不要這麼拼命。

  項惠嫻這麼想倒是冤枉江澈了。

  

  江澈也不願意婁曉娥這麼忙碌，他倒是想勸勸婁曉娥在家裡休息休息陪他出去走走看看，可沒想到那天晚上用力過猛，把留校的CPU給干爆表了，根本不聽江澈的話。

  現在江澈蹲在這個小院兒里也很憋屈，整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除了每天固定的接送江家耀上學，其餘的時間無所事事，跟個被富婆包養的小白臉似的。

  更可氣的是，婁曉娥這個妮子每天下班回來總會給他打包一份好吃的，搞得江澈以為自己就是家裡圈養的小寵物，每天等著主人帶著好吃的給自己投食。

  「哎！~」

  窩在沙發里，江澈百無聊賴的翻看著一個個電視節目，可現在只是娛樂匱乏的七十年代，看個電影都要用那種厚厚的錄影帶，哪裡像後世那種娛樂至死的年代不管是短視頻還是各種綜藝，只要隨便扒拉幾下手機，總能找到讓你荒廢一天又一天的娛樂項目。

  「五哥，五哥！~」

  「準備一下，我們出去轉轉。」

  靜極思動，擺爛了這麼多天，江澈便想出去走走解解悶。

  「姑爺，五師傅今天帶著老太太和小少爺出去了。」

  「您有什麼需要嗎？」傭人聽到江澈的聲音，急忙走過來解釋道。

  「哦！~」

  「沒事了，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江澈這才想起今天是禮拜六，譚雅麗一早就帶著兒子去婁明遠家玩去了。

  現在小五不在家，婁百鴻和何浩這對小情侶也出去逛街了，江澈想找人陪自己出去轉轉都沒人可用。

  「不對！我自己出去走走為什麼非要別人陪著？」

  就在江澈順著樓梯向上爬，想要回房間睡覺之時，突然想到自己被『保護』這麼幾個月，是不是真的就成『金絲雀』了，怎麼會產生這種沒人陪就不能出門的壞毛病。

  自己又不是什麼國家政要，也不是影響地區安全的重要人士，也太拿自己當回事了吧。

  再者說，這裡是湘江，又不是混亂的『咖啡人』居住區，能有什麼危險？

  即便是遇到歹徒，到時候誰危險還不知道呢。

  「對！得出去走走。」

  「這來到湘江都這麼久了還沒出去看過，回到京城萬一女兒問起湘江是什麼樣的，自己怎麼回答？」

  「難道說自己天天跟豬一樣圈養在屋子裡，沒出去過？」

  有了這個想法，江澈便上樓換了外出的衣服準備出門。

  可剛來到樓下，江澈就為怎麼從淺水灣到市區開始發愁。

  淺水灣這邊不管是環境還是治安確實都很棒，可唯一的缺點就是出行不太方便。

  自己雖然會開車，可來到湘江這麼久了也沒想起來考個駕照，總不能無證開車吧？萬一被湘江的交警抓到，這臉可就丟大了。

  而且淺水灣作為富人區家家戶戶都有私家車和司機，可沒有什麼公交線路。

  雖說從這裡到中環也就不到十公里，到銅鑼灣也就七公里左右，自己總不能腿著去吧？

  這外面驕陽似火的天氣，估計自己就算靠著十一路走到了，也沒有什麼心情逛逛了。

  思來想去，江澈選擇了嘴笨的辦法——到路邊守株待兔，試試能不能攔到一輛計程車。

  馬路上車子過去了一輛又一輛，身上的汗水也是幹了濕濕了干幾個來回，都沒有碰到一輛計程車。

  計程車沒碰到，反倒自己差點被曬中暑了。

  為了小命著想，江澈只得先返回家中喝點水補充補充水分。

  「姑爺，這麼熱的天您剛才在路邊曬那麼久，是在等人嗎？」

  「客人喜好什麼口味，有什麼忌口的嗎？」

  見到江澈回屋了，女傭急忙上前遞給江澈一杯水。

  「等什麼人啊！~我想去市區逛逛，我在路邊看看能不能攔到計程車。」

  聽到傭人的話，江澈有些哭笑不得。

  有氣無力的接過傭人的水杯，『噸！~噸~噸~』一飲而盡。

  「原來是等計程車啊，我還以為有客人要來呢。」

  「不過姑爺，您不用在路邊攔車，打一個電話就會有計程車上門服務。」

  「您先等一下，我幫您叫一輛車。」

  傭人借著給江澈打電話叫車的名義，捂著嘴偷笑著走開了。

  這個時代的湘江電話叫車業務效率確實挺高，剛打完電話沒幾分鐘，院外就響起了喇叭聲。

  經過傭人的提醒，江澈這才明白，是計程車來了。

  「先生您好，請問您到哪裡？」

  上車之前，江澈還在為怎麼和司機交流發愁。

  雖說江澈會唱幾首粵語歌，可口語交流他也只會一句：「雷猴啊，雷嗨溫斗啊」。

  就這句也是從趙本山小品《同學會》里學來的，再多一句他都聽不懂也說不會。

  沒想到剛一上車就聽到司機一口流利的國語，江澈還挺驚訝的。

  「呦，師傅您的國語居然說的這麼流利，真難得！」

  「不過您是怎麼知道我是內陸來的，不懂粵語啊。」江澈先是對司機的國語誇獎了一番，又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如果自己在國外被一個外國人服務，不管是說中文還是日語，江澈倒不會這麼驚訝，畢竟亞洲人嘛，很好區分。

  可大家都是黃皮膚黑眼睛的，自己腦門上又沒有寫『我是內陸來的，我不會粵語』，司機又是怎麼分辨的，這就讓江澈很好奇。

  「哈哈...客人您真會開玩笑。」

  「不是您在電話里要求會國語的司機嗎？我又不會讀心術哪裡能分辨的出內陸和本地人啊。」聽了江澈的問題，司機愣了一下，微笑著說道。

  司機的回答讓江澈感到很意外，沒想到平時看著有些冒傻氣的傭人居然會有這麼體貼的一面。

  「賞！~」

  心情大好的江澈決定回去就給傭人加工資。

  「哈哈...」

  「忘記了，忘記了。」

  「我們去銅鑼灣。」

  「師傅國語說的這麼標準，是內陸過來的？」

  為了緩解尷尬，江澈隨口問了一句。

  「是啊，我們全家是59年逃荒從老家出來的。」

  「可那會哪哪都吃不上飯，聽別人說湘江好，能吃飽飯，我就帶著全家抱著一顆枯樹游過來的。」

  聽到顧客嘮家常，司機也開啟了嘮嗑模式。

  「呦！~那您來的時間倒是蠻久。」

  「現在怎麼樣，過得應該挺好吧？」

  江澈給司機遞了支香菸，誇讚了一句。

  一路和司機吹著牛逼，沒多久就來到盛名在外的『古惑仔』必爭之地——銅鑼灣。

  來之前江澈還在想，銅鑼灣會不會像電影裡那樣兩個幫派打來打去的，到了地方才發現自己想的有些多了。

  這裡就是個商業及娛樂場所的集中地，也沒有電影裡拍的那樣來來往往的黃毛綠鬼，往來的基本都是些出來尋樂子的上班族或者外國遊客。

  雖然沒能看到千人曬馬的大場面，江澈也沒有什麼失望之情，很開心的加入到遊人的隊伍當中，見到好吃的直接問：「幾錢？」然後就是給錢、接貨，就這麼一路走一路吃，沉浸在一個吃貨的世界裡。

  「操蛋！~」

  走著走著，待江澈發現身邊已經沒有人來人往的遊客時，這才發現自己走的有些遠了。

  看著周圍極度相似的房子，江澈立馬轉身向後走，期待能夠順著來路走出去，七拐八拐之後也沒有走回原來的大道，江澈成功的把自己整迷路了。

  現在也不知道往哪裡走，江澈索性就順著陰暗潮濕的小巷一直往前走。

  「四眼仔，你呢個系敬酒唔食食罰酒！」

  「兄弟們好好搜搜，搜出來一分錢我要你好看！」

  才拐過一個路口，江澈就看到三個明顯是混社會的古惑仔把一個瘦弱的眼鏡男堵在牆角，一個黃毛蹲在地上拿著一把破刀拍打著眼鏡男的臉惡狠狠的說道。

  聽到黃毛的吩咐，幾個小弟連忙上前搜身。

  這個瘦弱的眼鏡男捂著肚子癱倒在地，嘴角還往外流著血。

  只是看了一眼，江澈就知道這是古惑仔在『工作』。

  見小混混在勒索錢財，江澈便想轉身離開。

  「先生，救命！」

  躺在地上的年輕人看到江澈出現的那一瞬間，地上的小年輕叫道。

  可江澈一是沒聽懂粵語的『救命』，二他也沒想管這種事情。

  他一不是聖母，二也不認識躺地上的年輕人，別幫到最後幫成『不是你撞得，你為什麼要扶』。

  再說了，地球上這樣的事情每時每刻都在發生，江澈就算是超人也忙不過來。

  「先生，救命！~~~」見江澈沒有想幫他，反而要離開，地上的小年輕叫的聲音愈發的大。

  「撲街！~」

  「我讓你叫，讓你叫！~」

  領頭的黃毛聽到小年輕居然還敢向別人求助，站起身對著他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你！站住！」

  「放乖一些，把身上所有錢全部交出嚟！」

  踢了年輕人兩腳撒完氣，領頭的黃毛轉過身，見江澈面生且穿著就不像是一般人，心想：『今天運氣還挺好，遇到個窮鬼抓到只肥羊』。

  三步並著兩步走到江澈跟前，抬手用著刀劍指著江澈喝道。

  江澈也就能聽懂『邊個』、『雷猴』這幾個詞彙，哪裡聽得懂這人說什麼。

  雖然沒聽懂什麼內容，可看著面前這人惡狠狠的語氣，江澈還以為是警告他不要多管閒事，便想著繞開這人離開是非之地。

  看到面前這個男人邁著從容不迫的步伐繞過自己『十米長』的大砍刀，黃毛有些懵了。

  是自己沒說明白？！

  還是說這人是故意在自己小弟面前羞辱自己？！

  想到這裡，黃毛怒了！

  「干你老母！把我哋話當放屁系！」

  不管是在小弟面前立威還是為了維護自己老大的權威不能讓這人就這麼走了，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黃毛舉起手裡的砍刀向著江澈砍去。

  聽到耳邊傳來的破風之聲，江澈想也沒想的向一邊躲去。

  砍刀沿著江澈剛才站的位置一斬而下，如果不是江澈下意識的躲開了，估計這把砍刀現在就是劈在江澈的腦袋上了。

  原以為這些混混只是拿著砍刀嚇唬嚇唬人罷了，沒想到這個黃毛下手居然這麼黑，上來就是對著腦門砍。

  「干你老母！」見自己這一刀居然被江澈躲開了，黃毛不願意了，揮舞著手中的砍刀又向江澈砍去。

  黃毛罵第一句的時候江澈沒有聽清，可第二次罵『干你老母』江澈算是聽的明明白白。

  「不管是前世的母親還是這輩子的老媽，自己一個都沒能孝順上，你特麼的居然戳老子心頭肉！」

  「下手這麼黑，還侮辱我母親！」

  「真是特麼社會上的殘渣，人渣中的人渣！」

  「就特麼你這樣的敗類，留在社會上也是個危害！」

  「小崽子留你不得，老子今天替天行道！~要你的命！」

  我都不想管你的破事了，你小子倒是想要我的命？！還侮辱我母親！！！

  退一步越想越氣，忍一時越想越虧！

  江澈赤紅著雙眼，抬手按住胳膊上的標記，怒火上頭，直接將這幾個小混混收進了物流園。

  隨著砍刀落地『噹啷』一聲，幾個小混混徹底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