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一個電話，差點嚇尿

  「姑爺，有您的電話。」傭人輕聲說道。

  「哦，好。」

  看著閒書正在假寐的江澈聽到有自己的電話，強行打起精神，迷迷瞪瞪的走進書房。

  

  「哈嘍！~」

  「是栓子嗎？」

  江澈還以為是阿美那邊的生意夥伴打來的電話，因此，接起電話不假思索的就彪了一句流利的英語，誰知道電話那頭卻響起來那個讓自己心生愧疚的聲音。

  江澈之所以在湘江逗留這麼久，一部分原因是想多陪陪婁曉娥他們母子，用以彌補這些年缺失的陪伴。

  另外，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不知道怎麼面對白玉冰。

  直接和她坦白與婁小娥的關係？

  以江澈對自家虎媳婦的認知，估計見面的日子就是自己以後的忌日。

  他們那個小家，看似江澈天天忙裡忙外的，其實做的都是些簡單輕巧的表面功夫，付出最多的人卻是那個天天虎超超的白玉冰。

  江佳怡出生沒幾天，江澈卻因為某些工作不得不出差。

  座談會和講座這一類的務虛事務江澈能夠推脫過去，可老曹那邊的干係卻尤為重大。

  當時老曹的多管重型火炮已經預研完成，就差一個拖拽和發射平台，也就可以說完全是等江澈的米下鍋了，江澈怎麼能推脫。

  可以說如果老曹這次設計的多管重型火炮一旦完成並且經過驗收同意入列，足以緩解同志們『火力不足恐懼症』。

  好在白玉冰是個明事理的姑娘，分得清孰輕孰重，知道什麼是輕重緩急，這種連代號都沒有告訴她的任務肯定是特別重大的事情，因此也特別支持江澈的工作。

  儘管有著大娘、四嬸和江鈴鈴等人的陪護，可江澈的心裡仍舊不是個滋味。

  剛剛在鬼門關里走了一遭，本應是在自己的悉心呵護下坐月子養身體，自己卻不得不外出工作。

  也就是現在的人樸實，如果放在網絡發達的後世，江澈指不定會被網絡上那些『閨蜜團』噴成什麼德行，搞不好還會被人肉，線下真實。

  去之前，江澈就想著這次一定要速戰速決，早點回家照顧她們母女，可現實很殘酷，拿出來一套設計方案不行，再改還是不行，以往無往不利的『複製大法』這次不奏效了。

  倒不是江澈的設計出問題了，而是老曹發現江澈設計出來的牽引車還能承載更大的火力，便又把之前的設計稿進行修改。

  可改完的多管重型火炮卻超出了江澈設計的啟程平台使用範圍，江澈只得再次修改。

  二次修改完的平台又擴充了不少滿足了使用要求，江澈以為這件事就結束了。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老曹就像是跟江澈較上勁似的。

  江澈這邊修改好了，老曹就繼續加碼。

  自己這邊急著回家看老婆孩子，老曹居然這麼不懂事給自己找『麻煩』，江澈也來了脾氣。

  你能修改，我就不能修改了？！

  而曹總工呢，則是見獵心喜。

  見自己都修改的這麼誇張了，江澈居然還能設計出符合需求的載具，那還不趁此機會好好玩一把。

  至此，兩人就這麼槓上了。

  你添一勺水、我放一碗麵，一款好好的多管重型火炮生生被他們倆給玩成了個怪物。

  要不是上面怕兩人傷了和氣給叫停了，這場競爭估計一時半會也結束不了。

  老曹雖然消停了，可江澈卻又被抓包了。

  「你們聽說了嗎？」

  3114研究所，食堂內，員工們排隊打飯的時候，一個比較年輕的研究員端著飯盆跟身後的同伴說道。

  「聽說什麼啊？」

  「就是啊，有什麼事你倒是說啊，每次說話都是沒頭沒尾的吊人胃口。」跟在他身後的幾個同伴埋怨道。

  「哎呀！~」

  「就是2011所的曹總工和那位設計『猛士』的江教授兩人較上勁了。」

  「你就會瞎扯，他們一個是研究火炮的，一個是研究機動車的，兩人涉及的領域都不一樣怎麼較勁？」

  「總不能隔空在報紙上互噴吧，那也太沒品了。」

  對於年輕研究員說的事，眾人紛紛嗤之以鼻還以為是小年輕為了博眼球故意說的樂子。

  「你們都不知道？！」見眾人的表情，研究員哪裡還敢賣關子，要是真的被眾人認定為是那種浮誇的人，以後也不要在3114所混了，趕忙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我同學就是在2011所工作，昨天他不是來看我嘛，是他告訴我的。」

  「哦？怎麼說？」

  眾人回想了一下，這小子昨天好像是請假出去了，琢磨著應該不會在這樣的事情上大嘴巴，這才來了興趣。

  「他跟我說，曹總工最近設計了新款，這不是缺少牽引和發射平台嘛，就把江教授請了過去。」研究員像是說相聲似的，說完這段話後便停了下來觀察眾人的反應。

  年輕人就是這樣忘性大，好了傷疤忘了疼，剛剛還想著不能賣弄的，這才多大一會就全都拋到腦後了。

  「嗯，江教授設計的牽引車確實是一把好手。」

  「瞧瞧人家十九歲時設計的牽引車都發展出多少個變種了，拉『神器』的是它，拉某些特種裝備的還是它，聽說運輸局那裡還想著把它改裝成其他特種用途車呢。」

  「嗐！~你說沒事提江教授這個妖孽幹嘛啊。」

  「人家十九歲能設計出『旭日』、『猛士』重型牽引車這些利國利民的好東西，瞧瞧我家那小子現在也是十九歲，整天不是打架被人找家長，就是去派出所領人，想想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人的名樹的影，聽到江澈的名字，眾人各種彩虹屁像是不要錢似的往江澈身上撒去。

  倒不是這些人沒有『骨氣』的刻意吹捧一個年輕人，實在是江澈表現的太妖孽了，國內的研究員沒有幾個不服氣的。

  他們也是做研究的，當然知道現在幾近一窮二白的國內做研究是多麼難的一件事情。

  他們雖說很困難，可那也是相對的，畢竟他們前面有許多位很牛的領路人還能給他們指點一二。

  而國內的汽車工業雖說能生產各式各樣的機動車，可那些基本上都是仿製國外的汽車，自我研發的幾乎沒有。

  而江澈呢，不僅發動機和機動車是自己設計的，上面好多技術反倒比國外的還先進許多。

  因此，不管在哪裡但凡是搞研究、搞設計的，只要一提到江澈無人不豎著大拇指。

  「不是，我怎麼被你小子繞暈了啊。」

  「怎麼一會是請江教授去幫忙，一會又變成曹總工和江教授槓上了？」

  「你倒是說清楚些啊，到底是幫忙還是槓上了啊？」吹捧了一會江澈，有人猛然想起一開始聊的話題，這才將話題拉回正軌。

  「您幾位倒是聽我把話說完啊。」被眾人一頓搶白後，年輕研究員這才有機會繼續說話，又開始得瑟道。

  「聽我同學說啊，一開始江教授拿到曹總工的需求後，不多久便拿出了合適的載具設計。」

  「可千不該萬不該的是，江教授就不應該設計的太優秀。」

  「曹總工看到設計出來的數據，居然比他需求的超出一大截，立馬又修改了自己的設計，這一改不要緊，江教授之前設計的載具就有些不夠用了。」

  「各位您說江教授這位機動車領域『一把手』怎麼可能會服軟，要回了自己的設計稿，升級！」

  「這一下不要緊，曹總工也跟著修改。」

  「兩人就這麼你改我也改，生生的把一個多管重型火炮整成了個怪物。」

  「要不是上面領導發話不讓曹總工再改了，估計兩個人的較量到現在還不會結束呢。」年輕研究員生怕自己說話中途又被這幫『八卦男』打斷，一口氣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哎，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的有點好奇這兩位大拿最後整出的成品會是什麼樣的了。」

  「我也很好奇，江教授這個『汽車界的妖孽』加上『火炮狂人』曹總工會產生什麼效應。」

  「......」

  聽完年輕研究員的話，眾人紛紛猜測著江澈他們倆最後搗鼓出的東西是什麼樣。

  恰巧3114所的所長排在他們後面，聽完其中的經過後把飯盒交給了同行的警衛匆忙返回辦公室。

  一通電話過後，從2011所要來了曹總工和江澈最終的完稿。

  詳細的看完曹總工的設計後，後悔的猛拍大腿。

  原來他看到曹總工將炮管加長，從而讓火力覆蓋範圍從原來的三十五公里提升到設計圖上的五十公里。

  倒不是嫉妒曹總工設計的火炮能夠提升這麼多，懂點武器設計的都知道想要提升射程基本就三個途徑:增大初速、外彈道加速和改進彈形減少飛行阻力。

  而想要實現，通常有三種辦法:加長身管、增大膛壓和減輕彈重。

  他們３１１４所作為設計火箭炮的專業研究所自然也知道加長身管提升射程，但是之前的載具根本沒法滿足他們的需求，因此火箭炮的射程一直進展緩慢。

  他是後悔自己怎麼沒有想到找江澈合作，讓他幫助設計一款專用於火箭炮的載具平台。

  至此，江澈出了『狼窩』又進『虎群』。

  待他忙完這一切回到家時，江佳怡的頭髮都長的好長了。

  故事說的有些遠，我們還是將視線拉回江澈這裡。

  「媳...媳婦。」江澈沒有想明白白玉冰是怎麼知道婁曉娥家電話號碼的，為了確認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哆哆嗦嗦的叫了一聲。

  「還知道我是你媳婦啊，出國這麼久了也不知道給我們娘幾個來個信報一下平安。」

  「也還算是有點良心，出國了知道給我們送來禮物。」

  「不過你什麼時候回來啊，當初不是說十天半個月就回來了嗎？」

  「怎麼一去這麼久也沒說要回來啊。」聽到江澈的聲音，電話那頭的白玉冰囉囉嗦嗦的說了一大堆。

  先是批評了江澈不顧家的行為，後面的話表面上看是在抱怨江澈出去這麼久都沒回家，實則是白玉冰臉皮太薄，藉此表達對江澈的思念。

  「禮物？」

  聽到白玉冰說到禮物，江澈愣了一下，自己沒有給家裡寄什麼禮物啊？

  現在的江澈真的一個頭兩個大，還沒搞明白白玉冰怎麼知道的電話並且通過總局轉接到了湘江，現在又冒出來禮物。

  「喂，栓子，你在聽嗎？」

  沒得到江澈的回應，白玉冰急忙叫了兩聲。

  現在的電話線路信號不好總是斷斷續續的，因此通常會聽到那些打電話的人正說著話就在那叫著：「喂！～喂！聽得到嗎？聽得到嗎？」

  「哦，聽得到。」

  「我也想你們了，只是這邊還有點事情沒有處理完，等處理好了就回去了，你們娘仨在家乖乖的等我回去哦。」

  聽到白玉冰的叫聲，江澈這才回過神來。

  「我們娘仨在家裡沒事，不像你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切記切記別犯錯誤。」白玉冰關切的說道。

  「你放心，你男人不是那樣的人。」

  江澈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說出這麼虛偽的話，難道這就是男人的劣性根？

  「對了，我想和你說件事哦。」

  「今天早晨上面給我下了一份調令，讓我過去做婦聯主任。」

  「我尋思我在自己崗位上也沒做出什麼成績啊，怎麼就升官了呢？」

  「特別是我們廠長，我問他怎麼就升官了，他沒有回答我，反而莫名其妙的問起你有沒有回來。」

  說起升官的事情，白玉冰到現在還有些惴惴不安，自己又沒做出什麼亮眼的成績，怎麼就升官了呢？

  為了安心，在得知江澈的聯繫的方式後，立馬來到了能撥打國際電話的京城電報大樓給江澈打去電話。

  從一早白玉冰就在裡面排隊填單子、拿號，一直臨近中午才叫到她的號。

  「沒回答你，反而問我有沒有回去？」

  聽到白玉冰的說法，江澈沉吟了一會也沒想出什麼頭緒，剛想張嘴說什麼，卻突然想到了一個詞『論功行賞』！

  江澈越琢磨越覺得很有這個可能，畢竟自己又不醉心於官場，到現在除了在汽車工業掛職就在五道口職業技術學院掛了個講師的身份，並沒有其他身份。

  而自己卻又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於情於理也要給自己一些獎賞。

  可自己卻又是『賞無可賞』的境地，那麼福澤身邊人就很有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