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誰是誰的貴人

  「爸爸，再見！~」

  快要到學校的時候，江家耀還鬼精靈的讓江澈把車子停到最顯眼的地方，還要江澈必須要下車送他到學校門口，到了學校門口極度亢奮的大聲的和江澈他們倆道別。

  江家耀還賊的掃視了一圈卻沒有看到胖虎，表情雖然有些失落可還沒，便有相熟的同學過來問他，剛剛送他來上學的那位個子高高的男人是誰。

  聽到同學的問題，江家耀一掃剛才的失落，驕傲的大聲的說：「很高吧！~很帥吧！~那是我爸爸。」

  「跟你說，我爸爸教了我一首新歌，你們要不要聽啊？」

  「好啊，好啊~~~」

  「快樂池塘栽種了夢想就變成海洋。」

  「鼓的眼睛大嘴巴同樣唱的響亮...」

  隨著江家耀走的越來越遠，聲音變得越來越小，直到看不到兒子的身影后，江澈這才返回車上。

  「你什麼時候教兒子唱歌的？我怎麼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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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沒有和江澈一起下車送兒子，可坐在車上的婁曉娥卻時刻關注著江澈和兒子的一舉一動。

  當婁曉娥聽到兒子歡快的唱著那從未聽過的兒歌后，還蠻驚訝的。

  婁曉娥和江澈做了那麼多年的鄰居從沒聽過他唱過一句，沒想到居然能教兒子唱的這麼好（此處有親媽濾鏡）。

  「昨天晚上教的，我兒子隨我可聰明了，我就教了兩便就學會了。」江澈臭屁的昂著頭，驕傲的說道。

  「對，你兒子隨你。」

  「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好像沒有我你自己能生出來這麼聰明的兒子似的。」

  看到江澈這麼得瑟婁曉娥卻不慣著他，狠狠的擠兌了他一句。

  倒不是婁曉娥見不得江澈這麼臭顯擺，而是江澈剛才那一句『我兒子隨我』讓她十分生氣。

  婁曉娥也認為自己兒子很聰明，可江澈一句話就把所有功勞都攬到自己身上了。

  合著自己懷胎十月又細心照料這麼多年，功勞沒有苦勞更沒有，這不是赤裸裸故意氣她的麼。

  「嘿嘿...」

  「媳婦你別生氣嘛，兒子是咱們倆的結晶，肯定繼承了我們倆的優點啦。」

  「兒子隨我一樣聰明，像你一樣漂亮。」

  「這小子長大了要是去當明星肯定要迷倒一大片姑娘，到時候你這個當婆婆的可要挑花眼嘍。」

  江澈見婁曉娥開始耍『小性子』了，頓時明白自己剛才光顧著口嗨忘了這個最大的功臣，連忙對著婁曉娥吹著彩虹屁。

  婁曉娥聽到江澈的吹捧早就心花怒放了，可她卻故意板著臉裝作仍舊生氣的模樣。

  江澈見狀還以為自己拍馬屁的力度不夠，又拿起法羅大吹特吹。

  「不對，到時候人家肯定會認為你是家耀的姐姐呢。」

  「我就不行嘍，長的本來就不帥還有些老氣橫秋的，到時候肯定會有人說我配不上你。」

  「哎呀！~」

  「愁死我了，找的媳婦太漂亮也是一種憂愁。」

  「哼！~」

  「這次我原諒你了，下次要是再把我拋到一邊，我就...我就...」

  婁曉娥本想著說『要是再惹我生氣，我就把你休了。』可這句話怎麼也捨不得說出口，想不到該怎麼說，氣的伸手就要去扭副駕駛的江澈。

  「哎呀！~你煩死人了。」

  類似的的情話江澈說了一遍又一遍，可每次婁曉娥都百聽不厭。

  江澈見有效，那還不得加大藥效，三言兩語就把婁曉娥說的面紅耳赤害羞了。

  由於兩個人互動，婁曉娥開的車子不可避免的會出現蛇形走位。

  江澈他們兩人倒是沒覺得有什麼，跟在後面何浩可嚇了一跳。

  還以為是婁曉娥肚子不舒服，急忙催促小五追上去，換他來開。

  小五還沒開始加油門呢，就被婁百鴻給制止了。

  何浩不知道其中的原由，可婁百鴻卻知道十有八九又是江澈在作妖。

  她倒是挺羨慕婁曉娥的，雖然江澈有時候說情話有些不分場合和甜度，可總比何浩這個榆木疙瘩要好的多。

  有時候她都把氛圍營造好了，可何浩這個棒槌總能說出讓人意想不到的話把氣氛破壞的乾乾淨淨。

  「來吧，江大公子，看看我的公司怎麼樣。」

  一行人來到公司門前，婁曉娥獻寶似的說道。

  「既然夫人如此誠懇的邀請了，我就勉為其難的進去參觀參觀。」

  江澈裝作大爺似的，雙手插在腰間，刻意的挺著沒有的肚子，邁著八字步搖搖晃晃的向前走了兩步。

  就這兩步，不僅逗得婁曉娥等人笑彎了腰，江澈也被自己這浮誇的演技笑岔了氣。

  「先生，您...」

  「啊！~老闆。」

  「老闆，您好。」

  前台見到江澈這個陌生人，剛想和他說這裡是公司的辦公場所切勿喧譁，還沒說出口呢，就看到了自家老闆正在門前毫無形象的扶著腰大笑。

  見到失蹤數月的老闆，前台小姐急忙上前恭維道。

  倒不是婁曉娥對員工多麼苛刻，相反婁曉娥是這棟寫字樓里少有對員工關愛有加的公司。

  比如像前台這樣的職位，婁曉娥招聘時不只是用花瓶的眼光來找人，更是把溫柔、善良，說話有條理，做事有分寸放在第一位。

  別的公司的前台都是拿著月薪700塊左右，而婁曉娥卻開到了800，這還不包括獎金和年終花紅。

  而且婁曉娥對員工的關愛不僅僅體現在工資高這一方面，如果誰家老人生病需要救治卻沒有那麼多的積蓄，可以向公司打申請無息借款，用後面的工資分月償還。

  只要病情是真實的，婁曉娥從未推諉過。

  雖然這樣被欺騙過幾次，可婁曉娥還是沒有更改這一條。

  因此，公司里的職員對婁曉娥都是發自內心的尊重。

  而這份尊重不僅僅體現在工作中，就連粵語中平時很少使用的『您』這個尊稱也在公司內廣泛使用。

  「咳！~咳~咳~」

  「我沒在公司這段時間，大家都還好吧。」

  被員工看到自己這麼輕佻的一幕，婁曉娥面色有些尷尬。

  她雖然人遠在阿美，可公司的大小事務，每天都會由經理向她匯報，之所以明知故問，就是為了緩解現在尷尬的氣氛。

  「好，大家都好，就是您不在這段時間都挺想您的。」

  前台職員微笑著回答道，當她看到婁曉娥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有些驚訝。

  她從婁曉娥創辦公司伊始在這裡工作，從沒見到老闆對身材管理失控過。

  如果不是長胖了，那...

  一時間，前台小姐姐想的有些多。

  「這位是我的先生，姓江。」

  感覺到了前台的目光，婁曉娥便知道她的想法，也沒解釋，只是把江澈介紹了一下。

  「江生，您好。」

  「恭喜，恭喜。」

  「希望老闆再添貴子。」

  冰雪聰明的前台一下就領會了婁曉娥的意思，衝著江澈和婁曉娥連連說出討喜的話。

  「哈哈...承您吉言。」

  「不過啊，我更想要一個貼心的小棉襖。」

  「給你一個紅包，討個喜頭。」

  對於員工恭喜的話，婁曉娥倒是十分受用，邊解釋邊從挎包里拿出一個紅包塞了過去，還衝江澈投了一個你懂得的目光。

  「嘿嘿...」

  「對，對。」

  「女兒好，女兒是媽媽的小棉襖。」

  江澈知道這女人又開始『作妖』了，白玉冰生閨女，她也要生閨女，可生兒子生女兒能是自己說了算的嗎？

  但是瞧婁曉娥現在的樣子，很顯然已經上頭了，江澈只得再次順著她說話。

  聽到江澈再次確認要閨女的話，婁曉娥賞了他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

  「老闆您回來了。」

  「老闆好。」

  「老闆您又漂亮了。」

  「...」

  剛剛走進公司內部，剛剛還落針可聞的辦公區，見到婁曉娥進來後，眾人七嘴八舌的衝著婁曉娥說著恭維的話。

  「哈哈...」

  「沒在的這些日子裡，我也想大家了。」

  「五哥，你給大家發發紅包。」

  看到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婁曉娥也開心不已，連忙吩咐小五給大家發紅包。

  「謝謝老闆。」

  「祝老闆財源廣進。」

  「祝老闆青春永駐。」

  「...」

  一輪紅包下去，眾人的嘴那是比抹了蜜還甜。

  雖然紅包不大，可眾人仍舊開心不已。

  「哈哈...」

  「你們這些傢伙，就會挑好聽的說，逗我開心。」

  「今天中午給大家加餐。」

  婁曉娥抿著嘴，開心的說道。

  「老闆您回來了。」

  只見一位三十多歲精明幹練的成熟女性身著一身職業裝，從經理辦公室走到婁曉娥身邊，開心的說道。

  「項姐，我沒在的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我做的就是這份工作，哪裡談得上什麼辛苦。」項惠嫻挽著婁曉娥的胳膊，微笑著說道。

  「項姐，給你們介紹一下。」

  「這位是我先生，江澈。」

  「這位就是我常常跟你說的公司經理，項惠嫻，項姐。」

  「項姐在我們公司可是不可或缺的存在，這些年可沒少幫助我，要不是項姐，我都不知道跳多少次坑了。」

  回到婁曉娥的辦公室，婁曉娥便給江澈和項惠嫻介紹著。

  「老闆您謬讚了，要不是您當時收留我，恐怕我們一家都要餓死街頭了。」

  提及往事，項惠嫻眼眶不由得泛紅。

  項惠嫻滬海人，項家之前在滬海雖沒有『婁半城』那麼誇張，可也是滬海商界叫的出名號的存在。

  項家和婁家一樣都是在那個大雨滂沱的雨夜從內陸南下湘江。

  不過婁家找的船老大還算規矩，雖然收的船費比較貴，可也沒有見利忘義、圖謀不軌。

  而項家就不一樣了，臨時找的船老大不僅船票要的死貴，半路還臨時加價，更是巧立名目對這些南下的家庭進行盤剝。

  比如上一次廁所要多少錢，喝一口水要多少錢等等，那花樣繁多的手段後世那些做手遊的見到了都要高呼祖師爺。

  儘管如此，項家也是一一照付，並沒有像其他人家那般和船老大鬧。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為了些許錢財拿自己的性命去拼，實屬是昏了頭。

  畢竟現在身處海上，萬一把船老大惹毛了扔到大海里，誰能發現？

  再者項家，家財豐厚只要能平安到達湘江，也不在乎多付這點『小錢』，只求船老大念在他們家這麼配合的份上，不要對他們起歹念。

  正如項父想的那般，那些鬧騰最歡的幾家，一夜之間就再也沒在船上出現過。

  船老大雖然說他們幾家被小船接走了，可眾人都知道這就是船老大的託詞，估計那幾家早就進海餵魚了。

  可讓項父沒有想到的是，這個船老大一點都不講究，臨近湘江直接落下幾艘小艇把剩下的人全都趕下了船。

  本來說好送到港的，現在卻讓他們划過去。

  更過分的是下船的人，只允許帶走隨身衣物，剩下的所有東西都不許動，敢私自藏錢的，一律扔進船艙。

  扔進船艙的下場，不用猜都知道。

  原本項父還偷摸的在裝衣服的行李箱裡藏了一些錢財，可看到臨艙的那家人因為從行李裡面搜出了金錢就給抓走了，連小孩都沒放過，頓時嚇破了膽，只得乖乖的把錢財找出來上交了。

  項家落地湘江就成了身無分文的窮光蛋。

  更倒霉的是，那本寫著項父好友聯繫地址的小本也找不到了。

  為了不流落街頭、食不果腹，項家一開始還能拿著之前名貴的服裝到典當行換些港紙。

  而項父的小老婆卻偷偷摸摸的打包了一堆衣物趁著夜色跑了。

  沒了名貴服裝典當這一唯一的經濟來源，沒多久項家就因為無力承擔房租，一家老小被房東趕出了客房，成了無家可歸中的一員。

  屋漏偏逢連陰屋，項父身染風寒不僅花光了僅剩的一點港紙，最後還是在一個淒冷的夜晚撒手人寰。

  項惠嫻的老公也知道項家是指望起不來了，一個人拋妻棄子跑掉了。

  就在項惠嫻手牽女兒，懷抱兒子乞討時，正好被路過的婁曉娥碰到了。

  看著項惠嫻懷中和阿耀差不多大的孩子，心中的母愛泛濫這才拯救了項惠嫻母子三人。

  而婁曉娥卻沒想到，自己一時善心救的女人在日後幫她避過了一個又一個坑。

  婁曉娥雖然出生在大資本家家庭，可從小接觸的只是大家閨秀那一套，在商業一道就是個白丁。

  而項惠嫻卻不一樣，作為項家唯一的子嗣，項惠嫻可是項父從小就帶著，手把手教導。

  如果不是項惠嫻幫著婁曉娥把關，即便她有江澈給的『武功秘籍』也早就被人吃干抹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