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割袍斷義

  「歸隱，我敬你是劍中君子，這才沒有提前動手，都到了這種時候，我們多年的交情難道就不能換一句實話嗎？」

  「我……」

  歸隱欲言又止，最後才長嘆一聲：「是的，我確實是鬼仙的人，但這不代表我們就不能成為兄弟啊……你可是說了，你們破天的第二執事和青雲宗的代門主聯姻了，這相當於是天府和破天的聯姻，我們雖然陣營不同，為何不能成為兄弟呢？」

  洪彤搖頭：「不，歸隱兄，你還不明白，不管是天府還是破天，宗旨都是為了破解天門背後的秘密！」

  「只是雙方的理念不同，這才有了兩大組織，就算是表面上天府排除各種冒犯天門的修士，可我們兩大勢力卻沒有很深的仇恨，甚至隨時都可以化干戈為玉帛。」

  歸隱道：「對啊，我們鬼仙其實也是一樣的存在，只是因為我們太過低調，你們有所誤解啊！」

  「是嗎？那之前的那場大火你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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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歸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洪彤面色轉冷：「青鸞回來告訴我，那場大火將百草谷最重要的藥田給燒了一乾二淨，至少幾十株絕世神藥都被燒毀了，雖然根莖還在，但想要再次結果至少要幾十年之後了！」

  「畢方是火系神獸，對火焰的掌控可謂是登峰造極，若只是毀掉一小片藥田也就算了，在天門即將大開，所有頂尖修士都需要神藥的時候，偏偏有這麼一場大火，這說不過去吧？」

  歸隱解釋：「我只是去偷酒的，你之前不是也因為偷酒，匆忙逃離的時候破壞了藥田嗎？」

  「誰告訴你我是偷的？難道就不能是百草谷送的？」

  洪彤冷笑：「這是我師傅和百草谷的約定，在破天有一大塊藥田，最適合種植黑土靈芝，天下只有我們破天有這種特殊的黑土！」

  「作為合作，每年我們破天可以得到百草谷的一些神藥和美酒，我此次只是來取酒的！」

  「你利用我？」歸隱有些憤怒。

  「不然呢？」

  洪彤道：「在師傅告訴我你的身份的時候，我也是大驚失色，怎麼都不相信，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測試！」

  「這並不能證明什麼！」

  「不，根據師傅和天府的調查，每次到了天門打開的時候，你們鬼仙就會在背後搗鬼！」

  「之前的青雲宗之變，天府舉辦的龍鳳榜爭雄，都有你們的影子在！」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的目的是什麼，但每當有重大事情發生，總有你們鬼仙的人在背後布置，這次百草谷測驗，你們居然還是忍不住出手了！」

  刷！

  洪彤將紅顏劍對準了歸隱，道：「我不想聽你什麼為了大道該犧牲的道理，我只是知道每一次你們的行動都會讓無數道友和平民死去！該除掉的是你們才對。」

  「洪彤兄，我承認我們鬼仙在很多事情上處理的確實不當，但總歸要有人犧牲的！」

  「那為什麼死的不是你們鬼仙？」

  這句話，洪彤幾乎是用吼出來的。

  歸隱也有些納悶。

  若是這些話是破天的其他人說出來的，他還比較相信，可洪彤一直是個灑脫不羈的人，他怎麼會在乎其他人的生死？

  等等！

  他和洪彤相交三十餘載，自然對洪彤的事情了如指掌。

  身為紅顏劍的主人，洪彤註定是個浪子，會四處留情。

  可他卻在兗州遇到了自己命中注定的女人，玉香。

  此女不知其姓，是兗州一青樓頭牌，賣藝不賣身。

  洪彤醉酒和其聊了一整晚，之後就給玉香贖身了。

  就在他準備帶走玉香的時候，突然天災降臨。

  當時的洪彤也是一腔熱血，立刻前去搶救百姓，對抗天災。

  當他回歸的時候，卻發現玉香被侮辱慘死！

  從此之後，洪彤就將心關閉，一心尋找當年的兇手，所以才變得更加浪蕩不羈。

  「玉香的死我也很遺憾，可絕對不是我們的人做的！」

  「那這是什麼？」

  洪彤突然將一個有血污的令牌丟了過去。

  歸隱將令牌接住，正面是一個鬼頭，上書鬼仙兩個大字，反過來，當看到背後名字的時候，歸隱失聲大叫：「白鬼，這確實是他的令牌，三十年前，他確實在兗州有過行動，難道……」

  「是的，就是白鬼做的，你只是知道當年玉香慘死，卻不知道她的身下卻藏著這個令牌。」

  「當年鮮血浸染了她的青色衣裙，她的雙目到死都充滿了驚恐和絕望，四肢都被折斷，白鬼是一邊侮辱她，一邊將她狠狠折磨至死的！」

  洪彤說著，渾身劍意徹底被激發出來。

  「嗷！」

  肩膀上的青鸞也飛了起來，圍著他不斷轉圈，似乎在助威。

  「怪不得你一定要拿下青鸞，原來是因為她喜歡青色衣裙！」

  歸隱嘆息：「我總感覺這件事有所蹊蹺，白鬼的為人雖然不怎麼樣，但這背後一定有陰謀，你要相信我，只要給我時間，我會找到白鬼了解當年真相的！」

  「不用了，他已經死了！」

  洪彤丟出一個布袋。

  歸隱打開，正是白鬼的人頭。

  對此，他並不是說什麼，人在江湖，不是被人殺，就是殺死別人。

  況且他們鬼仙確實是做了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情，白鬼該死。

  「就算我是鬼仙的人，可是我對天發誓，我從來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哼，你知道這次為了搶救藥田，百草谷死了八名弟子，這還不算傷天害理嗎？」

  「那是巧合！」

  「巧合？」

  洪彤眼中充滿了失望：「歸隱兄，你我相識三十餘載，將心比心，你卻連這點錯事都不敢承認，怪我認錯了你！」

  咔嚓！

  洪彤揮手，劍起衣衫斷。

  只見一塊布條被斬成了兩段。

  「從今日開始，你我割袍斷義！」

  歸隱還想上前解釋，卻被洪彤持劍逼退：「再往前一步，我就要動手了，看在往日情誼的份兒上，這次讓你走，下次若是再見，必定是不死不休！」

  「好吧，你多保重！」

  歸隱眼神黯淡，知道此事已經沒有任何可以挽回的餘地，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