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太墟魔殿乾坤界(十六)
2024-06-01 00:50:14
作者: 君無期
暖陽普照,滿地春色,葉紅纓見到李純陽神情有異,不禁問道:「李少俠,你怎麼了?」
「沒什麼,繼續趕路吧。」
李純陽收了劍,自顧朝著光柱的方向行去,葉紅纓則是暗覺有些疲憊,跺了跺腳,隨即跟了上去。
中途,滿地花草招搖,依稀也能見到有少許蟲蝶鳥獸,紅衣女俠停下腳步,舒緩一身倦意的同時,無聊地伸手去抓那花間的彩蝶,然而,彩蝶只是扇動著翅膀,仿佛沒有任何警覺意識,葉紅纓小心翼翼地將其抓住後,彩蝶頓時爆散,化作真氣,散於天地間。
這一幕,被李純陽看在眼中,他便也抬起手掌, 對著草地打出一道掌勁,剎那間,一片奼紫嫣紅就此消失,裸露出貧瘠的暗黃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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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年輕俠士更加確信,他們現在所身處的一方天地,是個被創造出來的世界!
嗡!
霎時,一處無法確認方向的山間野地里,傳來陣陣真氣波動,引起了二人的警覺。
「可能是有修士被妖魔靈魂給纏上了。」
李純陽道了一聲,便與葉紅纓疾步而動,兩人沿著真氣傳來的方向,奔到山坡上,放眼望去,野地里正有百餘只妖魔靈魂聚集,兩個用刀的黑衣人,身陷包圍,正在節節抵抗。
「啊!」
隨著一聲慘叫,一名黑衣人被妖魔的爪子洞穿了心臟,就此倒地,在他失去生機的同時,他體內的真元仿佛受到了牽引,盡數湧出,化作真元流光,掠往真元光柱。
「真讓本女俠給猜中了,真氣流光就是從···」
葉紅纓驚訝的話語還未說完,李純陽已是提劍掠出,奔下山坡,一路砍殺妖魔靈魂,前去拯救那名黑衣刀修。
此時,黑衣刀修衣衫襤褸,他的右肩、後背,都有著被攻擊的跡象,鮮血直流,另一名刀修的死亡,令他不禁抽身倒退,可那些妖魔靈魂,根本不受體力、傷勢等負面影響,攻勢極為兇殘,不一會兒,便將刀修逼至絕路!
「今日一死,也算是解脫了!」
黑衣刀修咬緊牙關,亮出修羅刀,欲作困獸之鬥,只聞「嗖」的一聲,竹葉青鋒破空而至,射殺了十數隻妖魔,為刀修換得喘息之機。
「李純陽!」
刀修回首望去,見到那道白衣俊影,微微訝異。
踏!
只見李純陽落在蕭偃月身旁,從劍匣中取了地獄刀,頭也不回地說道:「在太墟魔殿的時候,你受傷不輕吧?」
「倒也有些餘力,收拾這群怪物。」
蕭偃月聲音漠然,瞥了一眼李純陽手裡的刀,不禁問道:「你還會使刀?」
「《破城刀法》,師姐教我的。」
說罷,李純陽飛身而起,率先擋住最前方的妖魔,地獄刀鋒刃森寒,泄出狂暴煞氣,連著使出「巫山翻雨」、「魚躍龍門」兩記刀招,獨身遊走在群魔之間,斬殺二十餘只妖魔。
「的確是《破城刀法》,不過,尚且差些火候。」
蕭偃月拎刀動身,趕在李純陽躲避妖魔攻擊的時候,一個箭步衝到前方,修羅刀乍起嗡鳴之聲,刀光凝匯如淒寒月色,挾裹著藏不住的滔滔殺意,朝著漫天妖魔席捲而去!
「月色映刀寒,殺氣破城關!」
刀光一瞬,刀氣千叢,只見空中妖魔被刀氣盡數絞殺,支離破碎,葉紅纓也在此時趕了過來,楓染艷塘斬出數道赤彩,擊潰了剩餘的妖魔靈魂。
少頃,百隻妖魔全軍覆沒,天地間重歸於寂靜,蕭偃月已是疲倦不堪,再加上幾處傷勢發作,踉蹌著倒退幾步,直接坐在了地上,微微喘息,平緩痛覺。
「此地妖魔甚多,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歇息吧。」葉紅纓環顧四周,警惕地說道。
「嗯。」
李純陽點點頭,旋即從那名刀修的屍體衣服上,扯了幾條黑布,拽著蕭偃月的胳膊,後者下意識的縮了下手,面容冷漠,他似乎除了自己,對一切事物都存有戒心。
「蘇師叔與夜王有著深仇大恨,但這些都與你無關。」
李純陽言語平靜,遂而將蕭偃月的手掌搭在自己肩頭,攙扶著他來到一處天然的矮小岩穴,葉紅纓則是彎腰守在洞門,負責警戒。
只見李純陽替蕭偃月解開上衣,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玉瓶,把藥粉倒在手裡,塗抹在他的幾處傷口上面。
「這是涼州獨有的竹花散,比金瘡藥的止血效果更好,就剩這麼點兒了,你也別嫌少。」
李純陽說話間,用黑布綁紮傷口,蕭偃月緊鎖的眉頭有所舒緩,唇角泛白,開口道:「太墟魔殿,我救你一命,現在你又救我一命,扯平了。」
「對我來說,救人性命於危難之事,從來不是交易,你救我,我感恩於心,我救你,你怎麼想,不重要。」
「李少俠,說得好!」
葉紅纓聞言,不禁笑著讚譽了一句,蕭偃月卻在此刻沉默,他也不知為何,對這種關乎「大義凜然」的話語很反感,但也想不出什麼話來反駁李純陽。
「涼州一別,你有去找過我師姐麼?」李純陽問道。
「去了,但我只見到了你師父,他聽說我是摘星樓的人,便把我趕出了雲夢山,不過也巧,後來我回到東海之濱,路經多情錦書樓的時候,見到了她,她當時也在尋找我。」蕭偃月說道。
「哦?師姐現在可還安好?你和她交談,有沒有記起自己的身份?」李純陽復問道。
「她現在客居錦書樓,和暮成雪前輩學習新劍法,那日相遇,我伸出手掌給她看,她瞧見那道疤痕後,情緒很激動,她說我是他的皇兄,本名叫做『梁玉瑛』,是梁國皇室,還說我是因為救她,才有了那道疤痕。」
蕭偃月看著自己手心的疤痕,眼神有些黯然。
「師姐本名梁玉嬋,也是梁國皇室之後,你們可有相認?」李純陽緊緊盯著蕭偃月,心中卻已有了答案,以師姐的性格,如果相認了,她是絕不會讓蕭偃月繼續留在摘星樓做殺手,過那種刀尖上舔血的生活。
「她說了很多事情,但我全都記不起來,真真假假,我···不在乎!」
蕭偃月恢復臉上的冷漠之色,握緊了拳頭,李純陽不禁劍眉微皺,他聽得出來,對方有難言之隱,亦心存質疑,故此也不再繼續追問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