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儒門雅士韓秋賦
2024-06-01 00:47:55
作者: 君無期
苗疆,五毒門。
遠天之上,一名儒士御風來到五毒門領地外,只見此人目光炯炯,面色紅潤,頷下生須,著一身對襟青袍,腰間配有容臭,雖已年逾不惑,但整個人看起來依舊是氣質俊雅,風度翩翩。
當中年儒士望見門前地表塌陷、樹木倒折的景象時,不由得眉頭微皺,趕忙落地,幾個負責打掃地面的弟子見狀,均是恭敬地道了一聲「韓山長」。
此人,正是萬毒太歲之子,柳曼姝的丈夫,韓秋賦!
「今日可有兩位劍修前來五毒門拜訪?還有,這滿地狼藉是怎麼回事?」韓秋賦雙手負於身後,凝眉問道。
「回稟山長,來的那兩名劍修是鬼谷派的蘇擒龍、李純陽,門主與李純陽在此發生劍斗,刺了他一劍,然後招待他們進去了。」
「哦?以娘子之性格,合該是將二人攆走,為何要刺傷那名姓李的劍修?」韓秋賦不禁感到有些疑惑。
「山長,那個李純陽,據說好像是李劍詩大俠的兒子,門主與他鬥劍時,用了那件珍藏已久的劍器,煙柳畫橋。」
一名弟子低聲回應後,韓秋賦臉色微變,對於柳曼姝的過往,他自然是深有所知,但故人之子來訪,她卻出劍傷了人家,此事可是頗為不妥。
「哎呀,只怕娘子前恨未消,會傷害到李少俠他們!」
想到這裡,韓秋賦匆匆閃進五毒門領地,一路尋至客房。
與此同時,客房裡,眾人正聊及金蠶蠱之事,忽見門外出現一道青袍身影,打破了柳曼姝的沉思,她的唇角露出一抹淺笑,迎了上去。
「父親。」
韓知命隨著柳曼姝身後,來到韓秋賦面前,行了一禮。
然而韓秋賦沒有與二人寒暄,只是憂心忡忡地進了客房,目見李純陽與蘇擒龍二人安然無恙,他這才鬆了口氣,但又見到年輕劍俠身上纏裹紗布,韓秋賦急切地走到榻前,頷首致歉。
「恕我來時已晚,未能阻止家妻出劍,還請李少俠、蘇大俠見諒。」
李純陽看著這名陌生的風雅儒士,不禁愣了一下,但通過韓知命剛才對他的稱呼,也想到了此人便是韓秋賦。
「純陽,這位便是韓秋賦,他乃是儒門雅士,自幼飽讀詩書,文采斐然,雖身處苗疆深山做了個教書先生,但在儒門中的聲望,可是不輸於撫頂仙樓的琴棋書畫四聖,他也曾與你父親相知多年,交情匪淺。」蘇擒龍開口介紹道。
「侄兒李純陽,拜見秋賦叔叔!」
聞言,李純陽從床榻上起身,恭敬地向韓秋賦抱拳行禮。
「呵,你倒是聰明,知道攀舊情。」柳娘子不禁翻了個白眼,嬌哼一聲。
「賢侄不必如此多禮,昔年我與令尊於江南一帶結識,常常同游山水、對酒賦詩,好不快意,故而後以兄弟相稱,唉,只恨燕地與苗疆遠隔萬里,自江南一別,未能重逢,後經天山魔宮禍亂武林,他···」
韓秋賦想起與李劍詩相處的過往,不禁滿眼遺憾地發出感慨,但想到後來的事情不宜言出,便止住了唇邊話語,轉身看向柳曼姝。
「你呀你,既知李少俠是李大哥的子嗣,為何還要拔劍傷他?五毒門的門規是給外人看的,豈能因此將家人也拒之門外?」
「韓秋賦,你好不講道理,明明是他先開口詆毀我出言不遜、蠻橫無理,我才出劍教訓他的,再說,我早跟李劍詩恩斷義絕,與你結髮,你···你怎麼能向著他說話?」
柳曼姝氣的輕咬銀牙,滿臉嬌怒,韓秋賦見她這般委屈模樣,一時心疼,趕忙收斂嚴厲之色,上前輕撫娘子的小手,好言安慰。
「呵,這位柳娘子,倒真是會演戲。」李純陽心底暗自發笑。
少焉,韓秋賦輕拍腦門,自言自語道:「險險誤了正事。」
「蘇大俠二人來此,可有要事?」
韓秋賦回首稱呼一聲,蘇擒龍抬眼與之對望,道:「今日前來,是因一位晚輩中了噬心蠱,特請柳娘子施以援手,告知解蠱之法。」
「那位少俠身中蠱毒,為何沒有一同前來?」柳曼姝面色恢復平常,問道。
「小七昨日中蠱,不宜奔波,師叔利用佛氣將他的穴脈全部封住了,可保他十五日內無恙。」李純陽答道。
「嗯,不瞞你們說,噬心蠱毒性極強,若在體內殺之,必會令中蠱之人毒發身亡,它的解蠱之法頗為特殊,需要以多種靈材製成燃香,慢慢將其引出體外。」
「懇請柳門主賜予香粉,李純陽當謹記此恩,將來必報!」
李純陽救人心切,便拱手向柳曼姝行了一禮,可後者見他這副模樣,不禁又面露怒色,呵斥道:「李純陽,你再敢在本主面前用這套江湖義氣的說辭,我就不幫忙了!」
「抱歉···」
眼見柳曼姝極其厭惡這種話語,李純陽只好點首致歉,不再多言。
「適才我去藥室中查看制香的靈材,缺了一樣名為『蝶戀花』的靈材,此花生在山間野地,珍稀難尋,知命,一會兒你出去找找,用來製作解蠱的燃香,萬萬不能缺失此靈材。」
柳曼姝說罷,韓知命點首應下,李純陽方才如釋重負。
旋而韓秋賦又看向蘇擒龍,道:「蘇大俠,家父知你來了苗疆,特讓我來請你去霧隱山洞府敘舊。」
「哦?太歲找老夫?」
蘇擒龍沉思片刻,同意了韓秋賦的請求,自己才至五毒門不久,萬毒太歲便派人來找,想必是有要事相商。
「那純陽···」
蘇擒龍頓了頓口,看向柳曼姝,後者心領神會,言道:「蘇大俠請放心離去,這段時日就讓他在這裡歇息好了,只要得到蝶戀花,我便立即製作燃香,可保他那個倒霉朋友安然無恙。」
「如此,便有勞柳娘子了,純陽,你在這裡安心養傷,切不可胡言亂語,惹柳門主心煩。」
蘇擒龍囑咐幾句後,便與韓秋賦走出客房,一人御風,一人馭劍,共同飛往霧隱山。
「娘親,那我現在就進山去找蝶戀花了。」
韓知命說完後,柳曼姝輕點螓首,旋而面無表情地看向李純陽,後者忽然心裡感到有些不安,趕忙叫住了韓知命:「哎,韓公子留步,我願同往!」
「李少俠有傷在身,還是在此靜養吧。」韓知命說道。
「讓他跟你一塊兒去吧,免得我一時興起,神不知鬼不覺地給他下幾個蠱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