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江蛟煉龍保江山
2024-06-01 00:47:31
作者: 君無期
苗疆,望霖城。
城南的破敗客棧里,兩位同受三藏禪師點化,而又未真正遁入空門的天人境界高手,對坐聊閒。
「皇帝一身死脈,想必召陌狼煙入宮,許其高官厚祿,也是為了讓他煉丹救命吧?」蘇擒龍問道。
「不盡此然。」
戚淵渟擺了擺手,道:「當初岱宗皇帝遇害,琴客徐漸離乃是儒門中人,這件事讓秦牧陛下對儒門勢力深痛欲絕,而三教之中,以道門勢力底蘊最為雄厚,弟子遍天下,他們精於各種道術、陣法,這些本領能在戰場上發揮出巨大優勢,所以,秦牧皇帝才會奉行『罷黜百家,獨尊道術』之策,可惜事與願違,至今為止,道玄、道真兩脈,仍無一位真人肯入朝為官。」
「嗯,老夫還有一事不明,望戚將軍能解惑。」蘇擒龍思量起在樓蘭王城時,薊北邙和自己說過的事情,不禁想從戚淵渟這裡問一些細情。
「蘇大俠直言無妨。」
「聽聞秦岱宗在位時,曾請一位術士占卜大秦國運,那術士言及真龍氣運,說什麼『平禍雲夢,十龍歸天』,不久之後,秦岱宗便派出高手在東海之濱刺殺於我,戚將軍可知那位術士何許人也?」
話語落盡,戚淵渟身形一頓,眉頭微皺,旋而恢復如常,不等他回答,蘇擒龍復問道:「兩句讖言,為老夫招來殺身之禍,但之後的十餘年裡,師兄及鬼谷派四位弟子,均未遭遇任何禍事,可是朝廷中有人為此說情?」
連番問話,句句簡要,戚淵渟的臉色明顯有些不自然了。
「說來話長,既然蘇大俠問起,我也不願隱瞞,那名為大秦推演國運的術士,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其姓名不詳,我只見過他一面,給我最深的印象是他的額頭紋有殘月印記,黑袍加身,頗為神秘,而他說的讖言,總共四句,是為:『平禍雲夢,十龍歸天;江蛟重煉,破璧猶圓』。」戚淵渟如實解惑道。
「後面這兩句讖言之意,將軍可知?」蘇擒龍追問道。
「江蛟重煉,破璧猶圓,大意為煉化江中蛟龍,猶能保江山無缺,蘇大俠剛才提及在東海之濱遭遇殺劫一事,與岱宗皇帝有關,這倒是點醒了我,仔細想來,陛下派我來祖龍江斬龍,或許他本意,並非真的是為了取龍珠做藥引!」
戚淵渟手掌輕輕摩挲下巴,好似恍然大悟。
「將軍此話何意?」
「當初,岱宗皇帝派人暗殺蘇大俠,想必是想要依照前兩句讖言,除掉整個鬼谷派,獲得第十道真龍氣運,而在你遇害不久,慕容丞相尋人解了後兩句讖言,與岱宗皇帝進行了一場密談,那時正逢武林群俠齊上天山,剿滅魔宮,劍翁聲名大震,現在思來,不難推測出丞相所談及內容,想必是擔心謀殺劍翁,會引得武林修士聲討朝廷,再興禍端,所以,他便請岱宗皇帝就此罷休!」
聽到這裡,蘇擒龍似乎明白了些什麼,開口問道:「而如今,秦牧派將軍來祖龍江斬龍,莫非是為了那後兩句讖言,以江中之蛟,塑成第十道真龍氣運,猶能保秦土無憂?」
「或許如此。」
戚淵渟微微頷首,淡笑道:「這樣一來,鬼谷派便不會再有危機,蘇大俠、劍翁及門下弟子,也都可安然無恙。」
「嗯,如果你我彼此推測都正確,那老夫當擇機拜訪慕容丞相,以表感謝。」
蘇擒龍理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後,臉色恢復平靜,反倒是戚淵渟,仍一副不得其解的模樣,據他所知,真龍氣運乃是從仙界落入凡塵,本不屬此世間,以江中之蛟,又如何能煉成真龍?
「叨擾許久,老夫告辭了。」
蘇擒龍眼見天色不早,便站起身來,準備回去找李純陽和燕小七。
「蘇大俠留步,尚有一事,需請轉告李純陽少俠。」戚淵渟起身言道。
「哦,關於純陽的事情?將軍有何指教?」蘇擒龍不禁來了興趣,回首問道。
「想必蘇大俠也知曉,昔年在函谷關,水鏡先生與李劍詩一戰未分勝負,秦定六國後,先生誠邀李劍詩往太華山赴劍決之約,然而,李大俠於天山深淵身死道消,此為水鏡先生一生之憾,至今無法釋懷,而去年在泰平郡,先生找到了李少俠,希望他能參加玄黃盛武,與犬子戚瀟然一決高下,但據我所知,李少俠身體抱恙,武道修煉之途並不如意,所以,請轉告於他不必遵守此約定,前人未竟之局,無需後人來承繼。」戚淵渟神情凝重地說道。
然而蘇擒龍對他的這份誠摯心意,只是付之一笑,搖首否定。
「有些事情,已是命中注定,即使傾盡手段也無法避免,將軍莫要忘了,他是李劍詩的兒子,更是我鬼谷派傳人,他這一生都離不開劍的,玄黃盛武,李純陽必定如時赴約!」
說罷,蘇擒龍走出房門,獨留戚淵渟一人怔在原地,這位戰功赫赫的驃騎將軍,對蘇擒龍的話語感到茫然,最終喟嘆一聲。
「或許,這也算是江湖俠道,可惜我身居朝堂,不知江湖···」
望霖城北,三十里外,廢棄村莊。
藍衣公子的來到,李純陽和燕小七均是如釋重負,有了此人相助,他們便可以作壁上觀了。
只見藍衣公子身形飄然,手中凌波劍揮斬出的劍氣,猶如一汪靜水暗藏洶湧,柔中帶剛,極為巧妙,甫一交戰,便是逼得商鱗步步為退,難取上風!
踏!踏!踏!
此時,陸續有大量官兵駕馬趕來,山賊們頓時亂作一團,也不顧及首領的安危,各自東逃西竄,燕小七也趕忙伸手扯了一下李純陽的衣角。
「純陽,官兵來了,當心不要暴露你的身份!」燕小七低聲提醒道。
然而,白衣劍俠正全神貫注地望著這場戰鬥,準確的說,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藍衣公子的身上,久久不移。
燕小七瞧見他這副模樣,不禁問道:「怎麼,你認識他?」
「戚瀟然。」
李純陽平靜地道出這個名字後,頓時驚得好友瞠目結舌,燕小七也曾聽李純陽說過,那戚瀟然,正是驃騎將軍之子、水鏡先生的愛徒,與他有一場劍決之約!
「不···不會這麼巧吧?」
「他手中的劍,是水鏡先生的凌波劍,在兵器譜上排名第四十位,劍法也與《鏡花水月》的招式如出一轍,他必定是戚瀟然!」李純陽斬釘截鐵地說道。
旋而,李純陽淡淡一笑,看向好友,道:「待會兒你可不要說出我的名字,我與他的正式相會,不該在這種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