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東窗事發戾氣生
2024-06-01 00:47:07
作者: 君無期
天劍山上,藏劍宮外。
蘇擒龍剛剛動手擒住裴驚鴻,席遠山便是從不遠處踏劍飛身而來,勒令他立馬放人。
「來的真是巧啊。」
李純陽不禁心底暗道一聲,旋即,蘇擒龍也鬆開了手掌,將裴驚鴻推到一旁,正了正神色。
「李少俠?」
席遠山縱身落地之後,看到了李純陽,臉上的怒色消減了不少,隨即又看向蘇擒龍,只見對方鬢髮俱白,面有疤痕,活脫一個惡人形象,這讓席遠山不禁警惕了起來。
「這位是?」
「鬼谷派蘇擒龍,十幾年前,我孤身來到崑崙,偶然向席宮主討教過幾招劍法。」蘇擒龍面露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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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席遠山睜大了眼睛,細細端詳他的面孔,果然是和記憶里的那位前輩有幾分相似,但看蘇擒龍如今這副模樣,又斷了一臂,這讓席遠山想起多年前的傳聞:東海之濱,蘇擒龍受仇家追殺,命危之際,有一位高僧救了他,帶他雲遊秦境,下落不明。
「原來是蘇大俠,多年未見,恕席某拙眼未能及時認出,不過,你為何要擒住我藏劍宮弟子?」席遠山拱手表示歉意後,旋而好奇發問。
「純陽,將事情全都告訴給席宮主吧,相信他為人正直,會給你一個公正的答覆。」
蘇擒龍言罷,李純陽便是將年前在連雲山脈發生的事情,娓娓道出,當他說到李劍詩神魂消散,裴驚鴻、林牧之、楚子淳三人勾結合歡宗修士上山謀殺自己的時候,席遠山不禁眉頭緊皺,眼神也變得嚴肅起來。
裴驚鴻擔心事情敗露,立刻打斷了李純陽,狡辯道:「合歡宗的修士,靠著修煉淫亂術法來提升修為,在崑崙境內臭名昭著,我裴驚鴻從未與他們有過交集,李純陽,你要想誣陷我,也得編個像樣的藉口!」
「誣陷?」
李純陽神色微冷,回答道:「你的左肩,有一處劍傷,時隔三個月,傷勢已經痊癒,但疤痕應該還在,敢不敢脫下上衣,讓席宮主瞧瞧?」
「他肩上那道劍傷,是我們三人在切磋時,被我的劍劃傷的。」林牧之急忙開口解圍,楚子淳亦是點了點頭。
「慢著。」
席遠山一臉冷色,示意三名弟子噤聲,然後他面向李純陽,說道:「李少俠,九虹石之事,不可兒戲,臨近年關前的一日夜裡,他們三個的確是負傷而回,說是在野外切磋劍藝時受的傷,意欲謀殺你的人,真是他們麼?」
「不止是我,他們連小七也沒放過,好在我們墜落懸崖後,被西域的商人所救,才能保住性命,宮主要是不信我,不妨去一趟燕子村,問問小七便知。」
李純陽說完後,席遠山雙手緊握,聲色俱厲地看著裴驚鴻三人,言道:「本主只問一次,謀殺李少俠的人,是不是你們三個?誰要是說謊,便依照藏劍宮律法處置,我將會親自廢其丹田、功體,順便斷去雙手,讓他永世不得握劍!」
眼見宮主動怒,林牧之和楚子淳扛不住了,接連下跪,點首默認了自己的罪行。
「裴驚鴻!」席宮主大吼一聲,目中怒意更盛。
「沒錯,是我做的!」
裴驚鴻咬牙切齒,開口承認,臉上卻依舊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樣,席遠山沒有過多廢話,直接走到他身前,一巴掌甩在裴驚鴻的臉上,將他抽翻在地!
「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席遠山氣的面色微紅,聲音顫抖地問道。
「宮主不許我繼續修煉煞氣,我的實力已經大打折扣,所以,我需要九虹石,只有掌握了九彩神虹劍氣,我的劍道才能突飛猛進!」
言罷,裴驚鴻站起身來,伸手拭去嘴角的血跡,眼裡有著一抹恨意。
「我與諸位長老,苦心教你十年,你的劍術已經是崑崙年輕一輩兒里的第一,又何必行此齷齪之事!」
「我要做的不是崑崙第一,是天下第一!」
裴驚鴻怒聲大吼,這一刻,便是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渾身顫抖,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他生來心性高傲,凡事都爭強好勝,在劍道方面更是精益求精,不甘落於人後。
然而,八岐天岳的那一戰,他敗給了身為異鄉人的李純陽,這件事情,已然成為了他的夢魘,也滋生了他心中藏斂已久的戾氣。
「你!」
席遠山聞言,不禁握緊了拳頭,心裡有些後悔,當初為了培養裴驚鴻,他可謂是竭盡心力,但在這十年間,他疏忽了對裴驚鴻的心理教化。
「行事違倫、不擇手段,那是邪派作風,自強不息、行俠仗義,才是正道!」席遠山怒聲斥責道。
「什么正道邪道,我只不過是想要精進劍術,在下一屆玄黃盛武之前學有所成,成為新任劍魁,叫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除了宋乾元、君無期等人,崑崙還有個裴驚鴻!」
裴驚鴻言語愈發激動,李純陽和蘇擒龍互視一眼,均是輕聲感嘆。
「你不配,至少···至少現在這個模樣的你,不配!」席遠山厲聲道。
「我不配?那他配嗎?」
裴驚鴻憤然舉劍,指向了李純陽,道:「連雲山脈那場死斗,他的清風、明月都被我親手斬斷,他輸了,那麼,九虹石當然該歸我!」
聽著裴驚鴻開口承認了自己的罪行,席遠山提掌便朝著他打了過去,李純陽急忙閃身過去,伸手阻攔。
「李少俠,讓開,本主今日一定廢了他,還你公道!」席遠山明顯是被氣得不輕,當即撥開李純陽的胳膊。
「席宮主,給他個機會吧!」
李純陽說話間,劍眉微皺,看向裴驚鴻的眼神中,余有一絲憐憫。
「李純陽,別在這裡惺惺作態,想讓宮主如何處置我,直言便是,我裴驚鴻一併受著!」
裴驚鴻說完後,李純陽平靜地開口道:「席宮主,讓他再與我戰一場吧,他要是勝了,九虹石可以歸他,輸了的話,還請宮主日後好好教導他,至少讓他摒除一身戾氣。」
此話一出,席遠山、蘇擒龍等人均是感到驚訝,這件事情,本來李純陽占足了理,完全可以要求裴驚鴻現在交出九虹石,可他偏偏要求與裴驚鴻再戰一場,如此一來,九虹石的歸屬,便有了懸念。
「純陽,此事不可輕言。」蘇擒龍眉頭微皺,將李純陽拉到一旁,提醒道。
「今日我要是就這樣取走九虹石,恐怕他會心有不甘,就此一直墮落下去,將來成為南宮胤那樣的人。」
李純陽說罷,蘇擒龍輕輕搖首,他忽然覺得眼前的白衣身影有些模糊,仿佛又見到了那位出身燕地的劍客。
「你與你父親一樣,有一副俠義心腸,但你還年輕,不必事事都為他人著想。」
「事事為人著想,我還沒有那麼高尚的情操,就是想離開崑崙之前,和裴驚鴻堂堂正正地再戰一場,別無它由。」李純陽淡淡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