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玉柱峰齊聚一堂
2024-06-01 00:45:10
作者: 君無期
山靈之竅,真元肆涌,九彩懸照。
六品境界,一朝突破,頭頂靈光消散之餘,李純陽如釋重負般舒了口氣,然後開始收斂殘餘的真氣能量,穩固丹田根基。
而在李純陽吸收真氣的時候,九虹石裡面藏蘊的真元同受牽引,緩緩飛入他的掌心,斑斕光彩逐漸黯然。
「恭喜了。」
玉無瑕等人道賀之語傳進耳中,李純陽會心一笑,輕輕點首,不禁感嘆道:「在山靈之竅閉關一個月,比我平日裡修煉三個月煉化的真元還要多。」
「沒想到到了關鍵時候,你居然能運用九虹石裡面的真元,再過一陣子,就能掌握九彩神虹劍氣了吧?」白琉璃輕眨美目,驚訝地問道。
「不能。」
李純陽搖了搖頭,道:「九彩神虹劍氣太過霸道,需要以比之更為強大的力量來降服,或者用浩然氣進行溫養,讓自己的意識,慢慢與之磨合,我今日強行突破六品境界,尚需一兩個月來穩固根基,暫時還不能掌握它。」
幾人言談之際,唯獨那陰暗一角,裴驚鴻眼神不善地盯著李純陽,親眼目睹了九虹石之後,他更是眼紅嫉妒,心中暗想著有朝一日能將此物占為己有。
「好了,這已經是最後一日,大家準備出去吧,水潭裡的真元能量幾近枯竭,該給驚鴻留一些。」
程鹿鳴輕聲言語,李純陽等人均是點首答應,而裴驚鴻聽到此言,趕緊轉過頭去,收斂了眼神中的戾氣,闔目修煉,置若罔聞。
就在五人陸續離開山洞的時候,跟在最後面的白琉璃,忽然停住腳步,轉身看向孤寂一人的黑衣劍修。
「裴驚鴻,你的傷痊癒了嗎?」
「無礙,有勞白姑娘掛念。」裴驚鴻輕輕點首,開口回答。
「那你好好修煉吧,崑崙第一天才,要是感到身體不適的話,只管找我爹爹幫忙,他會在外面守到你出關的那一天。」
言罷,錦衣姑娘盈盈一笑,轉身離去。
望著那道離開的倩影,裴驚鴻眉頭微皺,心中百感交集,這突如其來的問候與稱讚,似乎意味著白琉璃對自己的認可,但是,他連一個外鄉人都贏不了,這崑崙第一天才的名銜,顯得有些可笑了。
想著想著,裴驚鴻身體微顫,回憶起那場劍決,敗在李純陽劍下的那份恥辱感,又在此刻化作憤怒,久久無法平復,白衣劍客,已然成了他立誓非除不可的心魔!
山靈之竅外,大雪紛揚,鋪地數寸,沒人腿足。
見到李純陽五人出來,正在山壁下閒談的白鶴長老與白狐老人,即刻飛身而至。
「白狐前輩?」李純陽看到白狐老人,不禁驚訝道。
「呵呵,閉關結束,總該來接你們的,怎麼樣,修為都長進了不少吧?」白狐老人淡淡笑道。
聞言,李純陽和玉無瑕均是了點點頭,旋即,劍客抬眼環顧四周,忽然發問道:「白狐前輩,稚衣沒有跟著你來嗎?」
「沒有,她這一個月勤加修煉,已經修成玲瓏玉體,突破了二品境界,今天留她在山上,讓你那位朋友指點她幾招劍法。」
李純陽頓時又喜又驚,喜的是稚衣小姑娘已經步入武道,驚的是老人口中那位「朋友」,究竟是誰。
「前輩說的那位朋友,可是燕小七?」李純陽不禁問道。
「然也,他知道你今日出關,乾脆就下了天劍峰,步行一天一夜,到了玉柱山山腳,我帶他上山之後,他說他帶了十幾兩銀子,要請你喝酒,慶祝一下。」
白狐老人說完後,李純陽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仔細想想,自己和燕小七相識一場,見面不過兩次,崑崙大會時,他在兵魂法陣里為了幫助自己,毅然與碧水門、拜劍山莊的劍修為敵,就此一事,也該是自己請他好好喝一頓!
「喂,外鄉人,不是說出關之後,請本姑娘喝酒嗎?剛好你又突破了六品境界,這不得慶祝慶祝?」
白琉璃來到李純陽身旁,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嬌笑道。
「當然,白姑娘、程兄要是不介意,咱們去玉柱峰,如何?」李純陽朝著程鹿鳴招呼了一聲。
「好。」程鹿鳴點點頭,道。
短暫商議之後,李純陽等人辭別白鶴長老,乘坐天火葫蘆,迎著風雪,飛往玉柱峰方向。
少頃,紫紅葫蘆穿過茫茫霧靄,向下望去,只見玉柱峰頂,幽雅小院裡,黑衣青年手持長劍,演練劍法,每一招揮、砍、劈、刺,極盡巧妙,但都刻意放緩了動作,一旁,臉頰凍得通紅的小姑娘,正持著一隻木劍,略顯笨拙地認真學習。
待到天火葫蘆落地,看到熟人歸來,燕小七和苗稚衣這才收了劍。
「純陽哥哥、無瑕姐姐!」苗稚衣驚喜地朝著跑了過來,直接撲進玉美人的懷中。
「好久不見,小七。」
甫一見面,李純陽便是與燕小七相互擁抱,在這凜寒時節,彼此都是意氣風發的模樣。
「嘿嘿,一直等你回來呢。」
言罷,燕小七看了看後面的白琉璃和程鹿鳴二人,不禁面露難色,將李純陽拉到一邊,樸實地道:「我身上就十幾兩銀子,只夠請你喝頓酒的,沒想到白姑娘他們也來了,這···銀子不夠了···」
「呵,來者是客,怎麼能讓你破費?」李純陽淡淡一笑,示意他安心。
晚來風雪霽,千山闃無聲。
一堂紅爐暖,滿座江湖客。
「來來來,這可是寒窯鎮上最好的窖藏酒,只此兩壇,都嘗嘗。」
四方桌前,李純陽兩隻手抓著酒罈,挨個兒給眾人斟酒,似是有些高興過頭了,到了苗稚衣身旁,竟是也給她滿上了一碗。
「哎,稚衣不喝酒的。」玉無瑕不禁啟唇提醒了一句。
「忘了。」
李純陽正要端走酒碗時,小姑娘卻是急忙伸手捂住,調皮地咧嘴一笑:「純陽哥哥,我嘗兩口,喝不了再給你。」
殊不料,白狐老人輕輕拿開苗稚衣的小手,將酒碗遞給了李純陽。
「丫頭,你要是和你純陽哥哥學劍,為師不反對,但喝酒這件事兒,還不能過早地開這個先例。」
「乖,聽話。」
李純陽接過酒碗後,給苗稚衣換了一杯果子糖水,旋即與眾俠士舉碗,各自沉沉飲盡後,借著微醺醉意,彼此飛觴走斝,閒談紅塵新舊事,一片歡聲笑語。
而如此一幕,不禁讓李純陽想起了那場巴山夜雨,當時,他與雪兒、秦淮、蒹葭、莊姐姐、項兄幾人,也是這般熱鬧。
巴山夜雨,玉峰雪夜,無刀光劍影,無血雨腥風,對李純陽來說,這種平淡無拘的日子,才最是令人難以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