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錦衣女子桃花面
2024-06-01 00:42:17
作者: 君無期
「這個色狼,居然有這麼精妙的劍法。」
錦衣女子感慨一聲,繼而提劍倒持,玉手化掌施展絕學,凝匯天地間的精純真氣,朝著李純陽襲來。
「沒完了?」
面對錦衣女子不依不饒的進攻,李純陽劍眉微皺,有意嚇退對方,他使用明月劍鋒連斬出三道劍氣,卻是被錦衣女子掌勁盡數震潰。
「你逃不掉的!」
錦衣女子嬌哼一聲,玉掌勢如破竹,仿佛只有殺了面前的白衣劍客,才能泄她心頭之憤!
「晴色入河川!」
李純陽無心傷女子性命,他舉劍虛晃一招,趁著對方躲閃之時,腳下生風,朝著寒窯鎮的方向掠去。
「哪裡走!」
錦衣女子提劍緊追而來,二人一前一後,正來到荒山與大雪湖的交界,李純陽施展出踏雪無痕,小心翼翼地穿過黑色毒藤的交錯之地,而那名女子見劍客步法緩行,自然不肯放過這大好時機,兩指併攏,如利劍般刺殺而出!
面對身後殺勢,李純陽同樣是回身一掌,兩股氣勁交鋒,大雪湖面驚起漣漪,李純陽也借勢閃到湖邊,凝眉喘氣。
「登徒子,我看你往哪裡逃!」
錦衣女子掠至李純陽剛才立足之地,但她沒有任何戒備,玉足前移,恰好被扭曲的毒藤纏住腳踝,一根毒刺沒入小腿半寸有餘!
「小心!」
李純陽大聲提醒一句,卻是為時已晚。
嗤!
劇烈地疼痛感令錦衣女子蛾眉微蹙,當即揮劍斬斷那根毒藤,她剛才被憤怒沖昏頭腦,只顧著對付李純陽,這時方意識到自己陷危,望著大片蔓延而來的毒藤,不禁倒退兩步,稍失方寸。
白衣劍客急於救人,便將清風劍也從劍袋取出,雙劍啟鋒,劃出兩道凌厲劍光,斬碎幾十根黑紅藤蔓,錦衣女子回過神來,玉足輕踏,掠出毒藤的包圍。
剎那間,四目相會,李純陽見錦衣女子脫困,舒出了一口氣,而後者此時眼眸里的慌色消失,但一想到剛才李純陽在溫泉邊脫衣服,她又忍不住握緊了手中細劍。
且不說李純陽有意無意,自己完璧清白之身,被他看了個遍,叫她如何能咽下這口氣?
「別以為本姑娘會原諒你!」
言罷,錦衣女子提劍來刺,右腿卻是感覺一陣刺痛,嬌軀失衡摔倒,細軟長劍也脫手而出,插在李純陽面前。
錦衣女子輕咬丹唇,回首看去,只見自己腿部傷口流血,黑紅色劇毒正在向其他地方蔓延,她的半隻腳都失去了知覺。
「糟了,是龍鱗藤的毒刺!」
李純陽瞧見錦衣女子倒地,立馬提著劍跑了過來,後者見他揮劍而至,玉手五指凝匯真元,準備做殊死之搏。
鐺啷!
殊不料,李純陽來到女子身旁,直接將風月雙劍丟在地上,伸手去掀開她的褲腳,錦衣女子以為他要非禮自己,掌勢倏出,將劍客震退十數步!
「你···你別過來!」
錦衣女子拾起李純陽的雙劍,拄劍站起身來,眼中滿是警惕與慌張,這荒山野嶺的地方,方圓十里連個村莊都沒有,李純陽要是想做些什麼,她只怕是無力自保。
「姑娘,你的傷口有毒,不及時處理的話,怕是整條性命都保不住!」李純陽伸手揉著發痛的胸膛,皺眉勸說道。
錦衣女子輕咬銀牙,看了看腿上的傷,又看了看李純陽一臉認真的表情,只得暫時放鬆警惕,但雙手仍是緊握著劍,生怕有變。
看到對方放下殺心,李純陽這才大著膽子朝她走去,不緊不慢,距她五步之時,忽然使出踏雪輕功,身如殘影般掠至其身後,雙手握住她的兩隻皓腕,稍一發力,震飛風月雙劍。
錦衣女子身體再度失衡,卻被一隻有力的手掌攬住柳腰,將自己慢慢放倒在地。
「你!」
錦衣女子目露慌色,嬌軀忍不住顫抖。
「抱歉了,在下是怕姑娘一時衝動,有意取我性命,只能出此下策。」
李純陽點首致歉,毫不猶豫地釋放出浩然之氣,溫和氣息環繞錦衣女子全身,令她舒緩心神,俏臉上的紅怒也漸漸消退。
哧!
李純陽伸手拔出毒刺後,錦衣女子腿部的傷口不斷流出黑紅色的鮮血,他嘗試用浩然氣引出那些劇毒,但卻是徒勞之舉。
「這些劇毒,和姑娘的血融合在一起了。」李純陽劍眉微皺,道。
「有什麼辦法?」錦衣女子亦是秀眉輕蹙,旋而咬牙道:「若是保不住這條腿,請你殺了我。」
錦衣女子眼神凝重,她不能接受自己變成一個殘廢的結果。
「放屁,一條腿比一條命還重要?」
李純陽皺著眉反問一句,隨後單手握住女子的纖細小腿,啟唇印了上去,替她將毒血吸了出來。
「你為···」
錦衣女子看著劍客為自己吸出毒血,不禁對自己剛才的作為產生了懷疑,他要真是個圖謀不軌的色狼,又怎麼會冒著中毒的風險幫自己?
「噗!」
李純陽吐出一大口毒血後,也顧不上擦拭嘴角血跡,當即從衣上扯下一條白布,纏裹住女子腿部的傷口,浩然氣再出,封堵她腿部筋脈,這才勉強將毒血鎮住,不再蔓延。
做完這些,李純陽將青衣女子的腿放下,隨意瞧了對方兩眼,丹唇蛾眉,粉面桃花,只此面貌,稱得上是一位俏佳人。
「我已經幫你鎮住了傷口的毒血,但若不及時醫治,還有有毒發的危險。」李純陽一邊拭去嘴角毒血,一邊開口說道。
錦衣女子此時眼神複雜,她伸手支撐著嬌軀站起身來,漠然回了一句:「登徒子,不要以為本姑娘會對你心存感激!」
「剛才發生的事情,實屬意外,信不信由你。」
李純陽擺了擺手,收起風月雙劍就欲離開,臨走時瞥見地上的細劍,若有所思地回首說道:「劍不錯,可惜姑娘劍法太差了。」
聽到李純陽藐視自己的劍術,錦衣女子氣的俏臉色變,嗔怒道:「登徒子,我一定親手挖了你的眼睛!」
李純陽對此置若罔聞,自顧離去,錦衣女子想要伸手去拾起佩劍,卻是腳下失衡,忍不住又摔倒在地,腿部的毒傷,已經是令她寸步難行。
聽到女子的輕聲呻吟,白衣劍客忽然停足,自嘆一聲,轉身走了回去。
「出於行俠仗義的本職,我可以送你回家。」李純陽淡言道。
「不用你管!」錦衣女子氣沖沖地回答一句,艱難起身,眼眶微紅,她恨自己現在的無能為力,讓一個外人看到了她的狼狽。
「呵,死鴨子嘴硬。」
李純陽侃笑一聲,解下背後劍袋,在她面前彎身,錦衣女子咬著銀牙,終是伸手搭上李純陽的雙肩,白衣劍客將她背在身後,錦衣女子倒也自覺地替他拿起了劍袋。
「最近的一處醫館,在前面十五里的寒窯鎮。」錦衣女子說道。
李純陽意識到她說的應該是回春醫館,便沿著來時的路,施展輕功疾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