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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朦雨青騅雁翎刀

2024-06-01 00:41:37 作者: 君無期

  十里幽篁,匆匆又過數日。

  在玉無瑕的精心指教下,李純陽對《踏雪無痕》的練習,已是初窺門徑,雙腳點踏修竹枝葉,行逾百步而不落地。

  這日,正值黃昏時分,烏雲密布,幽深竹林里,白衣飄袂,一邊遍遍苦練輕功。

  只見李純陽的身影穿梭在竹林間,一步一踏,枝葉微搖,最終翩然落地,只驚起些許塵齏。

  「不錯,大有長進。」

  美人頷首,向劍客投去讚許的目光,李純陽習武資質絕佳,即便手中無劍,單憑此身法,也能與五、六品修士,進行不落下風的周旋。

  「比起玉姐姐足不染塵,掠出殘影的本事,還是差了太多。」李純陽輕輕搖頭,呼出一口濁息,揮袖拭去臉上汗珠。

  「你的傷勢還未痊癒,不宜久練,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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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無瑕輕抬玉眸,望了一眼沉悶烏蒙的天空,忽聞「隆隆」雷聲,一陣涼風嘯至,颳得茂密竹林起伏之勢如翻浪江濤,隨後便是細雨綿綿而落。

  高秋八月,涼州初寒。

  「快回幽篁居。」

  李純陽招呼一聲,與玉無瑕各自施展踏雪輕功,掠回庭院。

  雷雨下了整整一夜,直到翌日卯時,依舊沒有停歇的跡象,周瑾瑜與諸葛琮閒來無事,同坐一堂,溫茶閒談。

  「沾衣欲濕桂花雨,吹面半寒紫竹風。」

  周瑾瑜望著庭中雨景,出口成詩,正逢李純陽也從客房輾轉迴廊來到,聽見周郎吟詩,劍客立刻拍了拍手。

  「周閣主好文采。」李純陽笑言稱讚道,他雖讓聽不懂詩句中的意思,但出自滿腹文墨的周瑾瑜口中,想來應是一首好詩。

  「呵呵,李少俠過譽了,這幾日,《踏雪無痕》練習的如何?」

  周瑾瑜一邊為李純陽斟茶,一邊問道。

  「勉強算是入門了。」

  李純陽誠心回答後,忍不住喟嘆一聲,看今天雨勢,他是不能出去練習輕功了。

  「話說周公子文采斐然,出口成詩,能不能也教我寫上一兩句?」

  李純陽握著茶盞笑問道,他想到了雪兒托琴聖帶給他的那封信箋,便也有心學學詩詞文章。

  「呵,想不到李少俠還有這番雅興,越來越像儒門的人了。」諸葛琮笑道。

  正當周瑾瑜要回話時,忽聞一陣清幽芳香隨風而至,玉袍美人立在門前,輕眨美目,瞥見李純陽也在此,便輕移蓮步,進了茶堂。

  「咦?玉姑娘有天仙容貌,為何戴上了面紗?」

  望著玉無瑕那張被白紗遮住的雪顏,周瑾瑜好奇發問。

  「我曾聞古語:『以色事人者,色衰而愛馳』,所以我不想依著這張面孔,與那些心懷不誠之心的人交往。」玉無瑕輕啟粉唇,回答道。

  「呵,今日周郎又受教了。」

  周瑾瑜微微欠身,心中暗覺可惜,似乎每一次與玉無瑕接話,都是以對方清冷且不留余機的回答而收尾,或許是玉無瑕早已看透了自己的心思,而以這種冷言冷語,婉拒他於千里之外。

  庭外瀟瀟雨下,小天師忽然闔上雙目,手指輕勾,似是覺察到了些異常。

  「十里幽篁東面和西面的道陣,都已經啟陣,可能是朝廷的人,兵分兩路殺進來了!」諸葛琮眉頭微皺,說道。

  「趙瑭還是不死心?」

  李純陽凝眉起身,正打算回客房取劍,卻聞西方有人施展傳音之術,迴蕩於庭院之中。

  「拓跋舟,特意來還李少俠的青騅馬,望請許槍王能出幽篁居,來林中當面一敘!」

  聲音傳來後,只見許乘風穿戴好蓑笠,從客房中奔出,他面容平靜,似是早就猜到了拓跋舟會來十里幽篁找他。

  「許叔,當心這是拓跋舟的陷阱!」李純陽來到許乘風面前,警惕地說道。

  「哈哈,純陽你沒聽到拓跋城主剛才的話麼?他是來還青騅馬的,而且找我敘一敘,不會有危險,你們不必跟來了。」許乘風颯然一笑,兀自踏出庭院。

  「許叔,不要忘了帶上虎頭寒鐵槊,防人之心不可無!」

  聞言,槍王側首笑道:「純陽,你不會真以為,那夜拓跋舟輕易敗給我了吧?他要是真動殺心,我可未必能安然無恙地離開西荒城!」

  說完後,許乘風冒雨奔往幽篁居西面的竹林,徒留白衣劍客凝神思考。

  「既然槍王單獨去與拓跋舟會面,那我就去一趟東邊,看看是什麼人闖入幽篁。」

  小天師說完,回屋取了件蓑衣披在身上,施展騰雲駕霧之術,飛往東面竹林。

  「李少俠、玉姑娘,請放寬心,說不定只是遠道而來的旅客,在十里幽篁迷了路。」

  周瑾瑜將羽扇放下,細品盞中清茶,臉上毫無慌色,李純陽二人見他這般模樣,也都到桌前坐定,等待小天師、北境槍王平安回歸。

  十里幽篁,西竹林。

  無形道陣之中,拓跋舟孤身一人而來,一手攥著蛇矛,一手牽著青騅馬,綿綿細雨朦朧間,瞧得前方蓑衣身影急掠而來,他那緊皺的眉頭這才舒緩了幾分。

  「拓跋城主,好久不見。」

  踏!

  許乘風來到拓跋舟面前,主動抱拳問好。

  「許槍王為何不帶兵器?你就不怕我假借歸還青騅的名義,對你痛下殺心麼?」

  「拓跋城主,許某那日曾在西荒城中出言侮辱了你,但你後來出招時手下留情,放我離去,若是因此事覺得不忿,城主只管提矛刺來,我許乘風絕無半句怨言,權當是向你賠罪了。」

  言罷,許乘風攤開雙手,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拓跋舟見狀,緊了緊手中蛇矛,而後插在地上,將青騅馬的韁繩遞給了他。

  「一恩還一報,你我不相欠了,以後再見,是敵是友,全憑天意。」

  拓跋舟聲音略顯冷淡,轉身就欲離開。

  「當今朝廷,暴君無道,庸官執政,如何值得拓跋城主固守西荒而效忠?」許乘風大聲問道。

  「不值得又如何?當西荒城的城主,總比槍王顛沛流離的日子好過。」拓跋舟回答後,提起蛇矛,走出了竹林。

  與此同時,十里幽篁,東竹林。

  小天師駕霧凌空飛行,向下窺視情況,只見一座無形道陣里,數棵修竹倒斜,一名頭戴斗笠的黑衣客,正牽著馬艱難行走在林間小路上,不時回頭望望,好似辨不清楚方向。

  「看他的打扮,不是朝廷官兵,或許迷路了吧。」

  諸葛琮駕霧向下方飛去,距離地面還有數丈距離時,他披著蓑衣縱身躍下,攔住黑衣客的前路。

  「誰?」

  冷不防地出來個人,驚得那黑衣客立即拔刀出鞘,諸葛琮認出他手中雁翎刀,不禁眉頭微皺,此人,合該是某城郡的天策府衛士。

  「你是誰?為何擅闖十里幽篁?」諸葛琮問道。

  「我是從中原來的,想拜訪幽篁居主人葉青鋒前輩。」黑衣客急忙回答,眼中含有期待之色。

  這時,諸葛琮細細打量著對方,觀此人面容清俊,應該不過弱冠之齡,身上衣服沾滿泥濘,使得整個人看起來略顯狼狽,想來是進入幽篁的路上,吃了不少苦頭。

  「葉前輩不在幽篁居,請回吧,順便告訴你一句,葉前輩很討厭天策府,等你哪天不幹這差事了,再來拜訪他老人家吧。」

  諸葛琮冷聲說完後,撣了撣斗笠上的雨水,就欲施法回歸幽篁居。

  「兄台請留步!」

  黑衣客慌忙喊住諸葛琮,當著他的面扔下了雁翎刀。

  「我以前是武陵天策府的天策衛,但現在辭官了,拿著雁翎刀,是為了防身之用,我跋涉幾千里路才找到的幽篁,還望兄台給在下指條明路!」

  「呵,三言兩語,如何能信?」諸葛琮心中是有些憐憫這位年輕刀客的,但幽篁居是青竹劍君的隱居之地,依他老人家的意思,是不願與外界人士打交道的。

  「我秦淮可以對天發誓,如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姓秦?和當朝皇帝是一家啊,你還敢說你不是朝廷···」

  諸葛琮正要發怒,忽而眼露驚色,欲言又止,他仔細盯著黑衣刀客的面容,問道:「你可是李純陽少俠的好友,秦淮?」

  聞言,秦淮滿臉錯愕,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陌生青年,會知道他和李純陽的關係。

  雖然心中警惕,但出於面見葉青鋒的急切之心,秦淮頷首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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