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北境槍王展風采
2024-06-01 00:40:25
作者: 君無期
林野間,艷陽高照,風聲颯颯。
「這場對決,合該公平一些,我只用七成真元,你只管全力以赴。」二十步外,許乘風單手握著虎頭寒鐵槊,淡言道。
「未免太自信了。」
藺羽眼神一凜,體內真元迸發而出,風卷一地落葉,環在他身體周圍,駭人氣勢,驚得青騅倒退,李純陽只得下馬,催動浩然氣,抵禦氣場餘波。
「孤槍訣,山嶽之傾!」
藺羽長槍一動,滿地落葉,旋成巍峨山峰之貌,投下一片陰影,而身處陰影中的槍王,泰山崩於前仍面不改色,他頓了頓足,踏沉腳下大地,蓄藏暗勢。
轟!
只見藺羽甩動長槍,巍峨山嶽轟然倒下,氣勢極強,許乘風輕喝一聲,持槊迎上,山嶽陰影對上槊鋒,好似巨象踐踏一條渺小游蛇。
抨擊之間,卻見巍峨山嶽逐漸崩解,許乘風舉著寒鐵槊的動作,巋然未動,任憑藺羽不斷催加真元能量,仍是抑制不住山嶽的傾頹之勢。
轟!
但聞一聲轟天巨響,山嶽幻象四分五裂,真元流竄,在地面砸出一個個深坑 ,方圓數里,同遭震撼!
「怎會?」
藺羽眉頭微皺,臉上的傲然之色有所收斂,他這身武藝,習自戚淵渟將軍親傳,曾以《孤槍訣》之招,打敗過一名九品修士,可對上同為九品的許乘風,第一招相會,竟是敗的這般毫無懸念。
「如你所見,許某,只用了一隻手。」
許乘風故意晃了晃自己的左手,證明自己並未盡力,然而,這句話聽進藺羽耳朵里,只當對方是挑釁,心中燃起怒意。
踏!
一招之差,視作恥辱,藺羽提槍掠步而來,槍尖飽藏真元,光芒閃爍,一個翻身舉刺,直殺許乘風面門,後者卻是不緊不慢,手中寒鐵槊順勢一舞,輕易接下此招。
倏然,槍槊交鋒,再開戰端,二人在曠野上打鬥,許乘風身形移位,卻是不離六尺之內,好似一座古鐘,仍憑藺羽將槍法使得天花亂墜,也奈何不了他。
轉眼間,便是交鋒二十餘招,藺羽意在試探許乘風的真實本事,卻發現自己殺勢盡出,甚至不能逼得對方離開原地六尺之外!
單論槍法的話,就連戚淵渟對上自己亦需盡全力,可這個許乘風,僅是動用七分真元,就能輕易接下自己一次次進攻!
藺羽心頭忽然有一種恥辱感,就在他再一次揮槍刺向許乘風,槍王竟是向左挪動半步,任他有破竹之勢,也輕易躲過,而後,許乘風左手抬起,直接抓住了藺羽的槍桿。
四目相會,藺羽眼中滿是震驚,但許乘風只是嘴角掛笑,掌中真元爆發,將藺羽連人帶槍推飛百步之外!
恐怖的暗勁自槍頭傳遍全身,藺羽倒飛出去之時,虎口震裂,鮮血橫流,整根雙頭尖槍,因承受不住雄勢,寸寸斷裂。
哧——
雙腳擦著地面滑退十餘步,藺羽這才勉強穩定狼狽身形,此時的他,眼中傲然之色全無,代替的是疑惑與驚訝。
「這不···」
藺羽眉頭微皺,正想說一句「這不可能」,卻在啟唇後,話語咽回了肚子裡,事實擺在眼前,許乘風僅是力發一掌,就將他推出百步之外,他不能欺騙自己。
「從一開始,我就處於以不變應萬變的狀態,幾乎沒有挪動腳步,所以,你心中產生了不甘,飽提真元刺出了這一槍。」
許乘風提槍言語,面容平靜,開口再言:「但你沒想到,你刺出的這一槍,我選擇了閃躲,那你為此耗費的真元、體力、精神,又有何意義?」
聽著這似是嘲諷,又似是點撥的話語,藺羽只是冷哼一聲,自顧閃回樹林,又取來一名龍鱗衛身後的兩隻短槍,合二為一,向著許乘風緩緩舉起。
「再來!」
藺羽驚喝一聲,再度殺向許乘風,他的槍法較於之前有所變化,但北境槍王仍是固守六尺之境。
鐺!
槍槊交擊,藺羽眼中怒火更盛,許乘風那隻握槊的手,有所顫動,他心知對方已是拼盡全力,便也認真起來,真元倏出,震退藺羽。
「孤槍訣,江河之斷!」
只見藺羽雙手舞起雙頭尖槍,匯聚天地真元,在頭頂繪成一條蜿蜒江河,滔滔拍岸之勢,不斷衝擊著許乘風。
唰!
長槍一划,竟有恐怖槍意襲出,斬斷天上江河,流水盡化無匹之勢,傾瀉而下,震得許乘風衣袖獵獵作響,腳下地面碎裂萬段。
「虎嘯山林!」
許乘風大喝一聲,聲外音波迴響,體內真元能量暴涌,手中寒鐵槊錚鳴,竟是同起虎嘯之聲,驚得林中無盡葉落,萬禽俱飛,兩匹駿馬慌亂奔逃,幸而李純陽眼疾手快,拽住了兩條繩子。
「好強的氣場!」李純陽不禁感到驚詫,他以前見過許乘風練槍的模樣,卻未曾想,他一出手,竟有這般驚天動地的氣勢!
「吼!」
虎嘯之聲傳進密林,此間正有一名玉袍美人兒駕馬前行,夜照玉獅子聞到聲音,亦是驚得向後奔逃,玉無瑕只得催動寒冰真元,強行將寶馬拉住,使其安神。
望見前方蕭蕭葉落,禽飛獸走,玉無瑕秀眉微蹙,玉眸中露出疑色,她猜測前方數里有人打鬥,雖然不想涉事其中,但這是她的必經之路。
「速往一觀。」
下定心思,玉無瑕在林間策馬飛奔,臨近樹林盡頭,卻見有數十名龍鱗衛在此,一名龍鱗衛立刻將手中短弩對準了她。
「前方龍鱗衛辦事,自請繞行。」
然而,玉無瑕並未搭理這名龍鱗衛,她騎在馬上,看到了那道被圍在中央的白衣身影。
李純陽!
聽到後方馬嘶之聲,李純陽轉身回望,正好與玉無瑕對視,二人眼中,均是浮現出驚訝之色。
彼此誰都沒想到,竟又會在這裡相遇。
「玉姑娘。」
李純陽面露微笑,朝著玉無瑕點首示意,他剛要前進幾步,那些龍鱗衛便是攔住了他,玉無瑕見狀,自知劍客受到挾持,凝眉而望。
「玉姑娘,此地不宜久留!」李純陽好心開口提醒了一句,他不希望玉無瑕也攤上事兒。
聞言,玉無瑕只得馭馬後退,但還是忍不住啟唇問道:「李純陽,可需本姑娘幫忙?」
李純陽聽得清楚,立刻搖頭,他雖身處包圍,但也能自保,等到許乘風和藺羽比試結束,這些龍鱗衛自然會撤去。
看到李純陽搖頭,玉無瑕仍是有些不放心,退開十餘丈之後,勒馬駐足,暗中提起真元,隨時準備幫助李純陽解圍。
「奇怪,我為何會想要幫他?」玉無瑕輕眨美眸,心中自發疑問,要說是因為他在撫頂仙樓前幫自己解圍之事,那夜朱雀街頭出手幫忙,也算償還恩情了。
深思而無解,玉無瑕不禁又抬眸看向白衣劍客,或許,是因為自己出於「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江湖道義,抑或是因為,自己不願看著他就此斷送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