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懷孕

  夏末秋初的時候，張雅婷生了個女兒，生產過程還算順利，姜芮書去看她的時候已經行動自如，拉著她分享分娩過程。

  婚後張雅婷仍在京城，可憐陸斯安想見老婆還得兩頭跑，不過這也是為了照顧她，公公婆婆都在京城，怎麼也比陸斯安一個大男人好照顧孕婦，再就是工作上的交接，都結婚了還異地就太慘了，所以她把手頭上的工作做完後便向律所遞交辭呈，等生完孩子就一家團聚。

  不過預產期前幾天，陸斯安已經從S市回到京城，準備呆到孩子出生才走。

  她沒有提前住院，羊水破的時候正在家，是張芳霎開車送她去的醫院。

  說到婆婆，張雅婷讚不絕口，「我家張醫生真是女中豪傑！陸斯安慌慌張張的，張醫生果斷拿了車鑰匙，叫陸斯安幫我收拾衣服送去醫院，她帶著我一腳油門沖向醫院。」

  姜芮書莞爾一笑，這婆媳倆都是爽利的性格，相處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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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很痛？」

  「我是無痛分娩，我家張醫生也贊成，感覺還行。」張雅婷說完自己的事，看了眼姜芮書的腰肢，「你們還沒打算要孩子？」

  「在備孕了，看什麼時候來吧。」她和秦聿的身體都很好，不過孩子還得看緣分，不是有一個童話，每個孩子出生前都在天上挑選自己的爸爸媽媽，當他們從無數人中選中了你，就落入凡間會成為你的寶寶。

  她覺得自己和秦聿應該會是好爸爸好媽媽，只要安心等待，會有孩子選中他們的。

  她是趁著周末來京城的，看完張雅婷便回去了，本來說好了滿月宴再來，但最終沒有成行。

  其實這幾天她心裡已經有點預感，例假沒來，買了試孕棒回來試，果然是兩條槓。

  第二天，她請了半天假去醫院做檢查，隨後看到了檢查結果：懷孕五周。

  她看著檢查單，看呀看呀，看了很久，臉上慢慢展開笑容。

  開心，還有點感動。

  終於有小天使選中她當媽媽了。

  離開醫院，她驅車去大安，在樓下給秦聿打電話。

  秦聿接到她的電話，她從來沒有這種時間來律所找他，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急匆匆趕下來，在外面看到了一身白色長裙的姜芮書。

  這時，她若有所覺，回過頭來，正好看到了他。

  見她如此悠閒，秦聿放下心來，大步走過去，「怎麼這時候過來找我？」

  姜芮書笑了笑，「有個事想親自告訴你就過來了。」

  「什麼事？」

  姜芮書拉住他的手，慢慢地貼在自己的腹部，也沒說什麼。

  秦聿卻很快明白過來，「有了？」

  她點頭，「嗯。」從包里拿出檢查單，攤開指著某處笑著告訴他：「你的小天使已到達五周。」

  隨後，她就看到他眼裡好似划過流星，落在湖面上，盪開璀璨的星輝。

  他捧著她的臉，低頭給了她一個溫柔又深沉的長吻，這個長吻中，她感覺到了他含而不露的歡喜和期待，他的情緒如海仍在平靜之下，實際早就溢滿了，靜水深流，仿佛靈魂都隨之涌動。

  每每感覺到他的感情，她就更無法不愛這個男人。

  「……謝謝你，芮書。」

  姜芮書笑，「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秦聿的目光從上到下把她掃了好幾遍，「現在有什麼感覺？」

  姜芮書感覺了一下，「沒什麼感覺。」

  「大部分人六周有孕反，部分人四到五周，可能還沒反應，也可能反應輕微，因人而異。」他自然而然說道。

  聽他說的頭頭是道，姜芮書忍不住笑，「你還挺懂。」

  「略懂。」他看她氣色很好，才有問，「你跟爸媽他們說過了嗎？」

  「還沒有，我想第一個告訴你，孩兒他爸。」

  這土味十足的稱呼，秦聿默然接受了，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姜芮書尚且平坦的腹部上，忽然感覺很奇妙，這裡已經孕育著一個小生命，明年春天，小傢伙就會來到這世上，與他和姜芮書血脈相連。

  造物之偉大時常叫人驚嘆，但此時此刻，他仍然不免動容，生命如此神奇。

  一瞬間，他想到了很多，不過眼下還有很多事要做。

  「先把這個消息告訴家人吧。」他說，「爸知道肯定很高興。」

  「能不高興嗎？」姜芮書忍不住碎碎念，「他嘴上不催，但在家的時候整天盯著我肚子看，還以為別人看不出來，尤其是知道雅婷懷孕後，那眼神別提多幽怨了，整得他跟個空巢老人似的。」

  毫無疑問，她懷孕對姜秦兩家都是大事，姜明德當天早早回家，還叫司機去接她，最後是秦聿說會接她回家才作罷。

  秦潤之送了份分紅很高的股份給她，而秋文靜當晚送了她一套海景房。

  姜芮書：真不愧是霸道秋總！

  張雅婷直說她是沾了她的孕氣，不然怎麼剛看過她，回去就懷上了，算算日子也差不多。

  對此姜芮書十分不認同，「那是我家秦律師努力。」

  至於多努力，不足為外人道也。

  母憑子貴收了一波禮，姜芮書該幹嘛幹嘛，若說有什麼變化，除了一周後有點輕微的孕反，那就是她在大家眼中變得脆弱了。

  首先是范阿姨，知道她和秦聿備孕後，范阿姨就開始鑽研孕期營養搭配，現在每天變著花樣做各種營養餐，但凡她皺個眉頭就擔心她吃不下。實際上她胃口很好，食量明顯比以前要大，姜芮書很怕自己這麼吃下去會胖若兩人，不過范阿姨也很注意她的體重，這個問題應該不用擔心。

  其次是家人們對她的關注直線上升，她幾乎每天能接到秋文靜的問候，姜明德以前一個月沒幾天在家，現在一個月沒幾天不在家。

  秦聿倒是一直很淡定，但他回家的時間更規律了，她每天時不時就能收到他的簡訊問她在做什麼，感覺如何。他平時看書涉獵廣泛，現在變成了孕期護理和胎教之類的叢書，基礎知識比她還紮實。

  再就是法院的同事們知道她懷孕後，分給她的工作都簡單多了，如果中午錯過飯點，都不用交代，肯定會有人幫打飯，最誇張的是劉一丹，剛知道她懷孕那幾天，經常不錯眼地盯著她，害怕她走路摔倒什麼的，卻又不敢碰她，怕她跟瓷娃娃似的一碰就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