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7,見識
2024-06-01 00:28:43
作者: 想喝涼水怕塞牙
不知是不是在港島沒人管的原因,于晴吃相非常豪爽。
鍋盔攤開,大塊風乾雞肉放進去,整根大蔥放進去,黃瓜條夾上兩筷子鋪滿,然後就是孫浩專門炒的肉醬了…
嗯,還不錯,色香味俱全!
用舌頭舔了舔肉醬,兩眼放光的這大姐就淋上了整整兩湯勺。
「嗯,舒坦!」
將鍋盔卷好,狠狠的吃了一口,閉上眼的于晴,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於姐,你怎麼來了?」
與她相比,孫浩吃相就斯文許多,每樣配料都加一點,用鍋盔將其卷好,吃上一口,然後慢慢嚼。
「浩子,你闖大禍了。
我爸讓我過來幫你收拾殘局。」于晴說話絲毫不做掩飾。
「闖禍了…,闖什麼禍?」孫浩端起碗喝了一口紫菜蛋花湯,笑道。
「敲詐勒索華人首富,影響內地招商格局!
如果不是因為你在國際影壇上的名頭極大,而且還從無到有發展出了咱們最知名的高科技企業大麥科技,估計你現在已經橫屍港島街頭了。」
「哈哈,有這麼嚴重嗎?」孫浩笑了。
這時,吃飯速度極快的于晴,將手中的鍋盔吃完,然後就伸出舌頭舔舔嘴唇。
「孫浩,這玩意你做的真不錯,還有嗎?」
「沒了!」
孫浩亮出筐底,讓這大姐瞧瞧。
「於姐,你吃的這兩張鍋盔,本來是兩位菲傭的早餐。」
「哦,是嗎?」
于晴坐在椅子上,端起碗,小小的喝了一口湯,眼神中儘是余猶未盡。
「先聊正事吧。
正事聊完,咱們出去溜達溜達,然後中午我再給你做好吃的。」
「真的?」
「那當然!」
孫浩笑著將最後一口鍋盔填進嘴裡。
「孫浩,我爸的意思是,讓我帶著你去見李超人,給他賠個禮,道個歉,然後當著他的面保證,不管今後怎麼樣,《寄生蟲》這部電影都永遠不會再拍攝。」
「這麼嚴重嗎?」孫浩依舊冷靜。
「當然!」
豎起大拇指,于晴向上指了指:「長房長孫!」
「誒…」
孫浩嘆了一口氣,然後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於姐,走吧,我帶你出去轉轉。」
「去哪裡?」
「就是開車隨便走走。」
「不帶上姜聞嗎?」
「算了,瞅見你,他雙腿哆嗦。」
…………
說是隨便轉,還真是隨便轉。
這次,孫浩親自開車,沒什麼目的性,中環、尖沙咀、廟街、深水埗、九龍城寨……
只要是在港片中出現過的地名,孫浩都有帶著于晴溜達。
從上午10點,一直轉到晚上7點,就連原本說好的中午給她做飯吃的承諾,孫浩都沒有兌現。
當然,心情不太好的于晴也心思沒有追著孫浩兌現。
夜色中。從籠屋裡出來,于晴就很自然的伸手抱住了孫浩的胳膊。
「什麼意思?
你帶我來看這個是什麼意思?諷刺我不懂人間疾苦嗎?」
「沒有!」
孫浩同樣長出了一口氣。
「原本,住在籠屋裡的也有人活得很好,在尖沙咀、在廟街、在彌敦道租個攤位,賣賣水果、賣賣報紙、賣賣撒尿牛丸…
可開放了自由行,遊客大量湧進港島,使得原來的小吃店變成了金鋪,使得原來的茶餐廳變成了高檔酒樓,使得原來的修腳店變成了洗浴中心。當然也使得原來的小老闆付不起房租直接宣布破產。」
「嗯,你的意思是咱們做錯了。」于晴停住腳步,轉身看他。
「咱們沒有錯,錯的是這些萬惡的資本家。是他們看到這些小老闆們因為遊客變多發了財,就肆意的提高房租,原本1.5萬塊港幣10平方的房租,現在直接漲到了15萬。」
「所以,你才打算拍攝《寄生蟲》這部電影來揭露李這些人的嘴臉?」和孫浩聊了這麼多,于晴似乎聽懂了他在講什麼。
不過,孫浩卻是話鋒一轉。
「於姐…」
「嗯?」
「如果你是其中的一位小老闆,原本日子過得安逸,培養孩子成才的同時,還能月月在銀行里存下一點養老的錢。
可突然之間你付不起房租,沒了收入來源,你會恨誰?」
「當然是這些萬惡的資本家了,誰讓他們肆意提高房租的。」
「可如果有人對你講,應該去恨遊客呢?」
「恨遊客,不可能吧?」于晴輕輕的皺了皺眉。
「怎麼不可能?
遊客不變多,房租就不會漲價,房租不會漲價,他們還可以繼續安逸的過著自己的生活…」
孫浩的話沒說完,于晴突然就變了臉色。
「孫浩,你是說或許有一天…」
沒再開口,孫浩只是點了點頭。
「怪不得,怪不得你會打算拍攝《寄生蟲》呢,原來作為導演的你,已經敏銳的發現了其中隱藏的危機…」
喃喃自語了幾句,于晴就鬆開了孫浩的胳膊,拿起手機去打電話了。
孫浩在等她,很有耐心。
站在車邊,用腳在地上畫圓,一次性轉360度,就能將圓畫得非常標準。
而等孫浩畫了17個標準圓之後,于晴終於走過來了,神色中,有點急匆匆的味道。
「孫浩,你跟姐說實話,一個小時以前發生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什麼事啊?」孫浩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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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福客棧。
《武林外傳》的拍戲現場,曾鸝甚至都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
馮導已經連續來三天了。
據說,許帆在家裡拉都拉不住他。
來到劇組,他什麼話都不說,拎著根小小的竹竿,就坐在導演監視器後面盯著吳亰幹活。
「電視劇《武林外傳》第1507場,第1鏡,第1次,預備…,開始!」
眾人圍坐,曾鸝從門外走進來。
「氣死我了!你有沒有搞錯啊?人都被帶走了,你怎麼什麼都不說啊!」
沙益:「我說什麼呀?差不多得了?到此為止?我說話人家小六也得能聽吶!」
曾鸝聞言,怒了:「白展堂,那可是你唯一的女朋友!」
而余謙立刻湊過來神補刀:「是前女友!」
曾鸝沖余謙欲怒又止,轉頭沖沙益:「她那是氣話呀!」
余謙再補刀:「你咋知道那就是氣話呢?!」
………
戲剛拍到這裡,吳亰就感覺有人戳自己的胳膊,於是立刻回頭便問:「馮導,有什麼不對嗎?」
而等吳亰開口問了。
馮曉綱這才小小的解釋一句:「在這種情況下,我認為,最好要給曾鸝來個近景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