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見到皇后

  葉小蔓叮囑艾麗塔，好生照看紫菀，然後背上藥箱，匆匆和李公公出門，乘坐馬車，趕往皇宮。

  李公公熟門熟路，走小門進宮，一路無人阻擋。

  馬車停靠在冷宮外邊，葉小蔓打開帘子，從車上下來，故作驚詫問：「公公，皇后娘娘怎麼住在這邊！」

  「唉，說來話長……咱們先去看看娘娘吧，別的話稍後再說。」李公公嘆了口氣。

  葉小蔓點頭，跟隨他進去。

  宮殿頹敗蕭瑟，冷風陣陣，吹得葉小蔓直打哆嗦。

  李公公脫下他的貂皮斗篷，披在葉小蔓身上。

  「謝謝公公。」葉小蔓感激看他一眼。

  李公公推開一扇陳舊的木門，房間內一片幽暗，冰冷潮濕，混雜著霉味。

  

  李公公歉意地說：「你能進去嗎？裡邊的空氣，會不會對你的胎兒不好？」

  葉小蔓也擔心這點，她拿出面紗，蒙住口鼻。

  可憐的皇后娘娘，就睡在潮濕的地板上，地板上雖然鋪了一床破草蓆，還有破舊的褥子，但如何能抵擋得住，這大雪天的寒冷。

  她蜷縮著身子，不斷咳嗽，咳得好像要把肺都吐出來！

  「娘娘！娘娘！」李公公蹲下去，扶著她起來。

  皇后奄奄一息靠在李公公懷裡，李公公說：「娘娘，您撐著點，奴婢給您請了大夫過來。」

  皇后抬眼，葉小蔓趕忙取下面紗，跪下行禮：「民女參見娘娘。」

  眼前是蘇木的母親，她對她有從心底里油然而生的尊敬和心疼。

  礙著李公公在這裡，她不便說起蘇木，雖然李公公為人很好，但事關重大，她必須謹言慎行。

  「嗯……」皇后淡淡點頭，微閉雙目，又劇烈咳嗽起來。

  李公公轉頭焦急看著葉小蔓，說道：「你快給娘娘瞧瞧吧！」

  葉小蔓給皇后把脈，問道：「公公，娘娘是否有舊疾？」

  她故意這麼問，想試探李公公和皇后相處的時間，來推斷他們的相交程度。

  李公公想了想，說道：「原是有舊疾，那年娘娘生了……大殿下，月子裡落下的毛病。」

  葉小蔓抬眼問：「哦？公公那時在娘娘身邊嗎？」

  李公公點頭，用衣袖拭淚，「可不是，奴婢一直服侍娘娘，直到大殿下十歲，太后娘娘身子不適，娘娘為盡孝心，才讓我過去太后身邊，服侍太后。」

  「原來如此。」葉小蔓點頭。她思忖著，李公公所說的大殿下，便是蘇木，因為太子被貶，他已經不能稱呼「太子殿下」。

  「可憐的娘娘，可憐的大王妃。」李公公低頭垂淚。

  皇后睜眼，嗔他一眼，小聲喝斥：「說那麼多做什麼？」

  「是，娘娘，奴婢多嘴了。」李公公趕忙掩嘴。

  葉小蔓忽然跪下，眼淚簌簌往下掉，哽咽道：「娘娘，我們來晚了！」

  李公公和皇后一齊看著她，目露驚詫。

  「娘娘，大殿下已經到了京都，我是他的……他的……」葉小蔓低頭，不知道該如何說自己的身份。

  皇后一把抓住她的手，驚詫問：「你是他的什麼人？珩兒在哪？他現在可好！」

  「他沒事，只是失去記憶了，但又常常做夢，夢到娘娘，還有……」

  「珩兒夢到我了！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們母子，必定心意相通！」皇后娘娘激動地說，緊接著又是一陣咳嗽。

  李公公激動地跪下，說道：「蔓姑必定是殿下的貴人，請受奴婢一拜。」

  「公公快起來。」葉小蔓趕忙扶起他。

  「蔓姑，殿下呢？他人在哪？」皇后拉著葉蔓地手，哭著問。

  「娘娘，他這些天外出了，等他回來，一定會想法子和娘娘相見，只是如今形勢緊張，太子沉冤，不能輕舉妄動，以免遇害，前功盡棄。」葉小蔓回稟。

  皇后和李公公連連點頭：「明白了，你們千萬小心行事，不要再落到心狠手辣的九殿下手中。」

  葉小蔓點頭，她拿出聽診器，給皇后聽診。

  給皇后開了中藥和西藥，葉小蔓還呆了一會，把蘇木和她的事，大致和皇后說了。

  「蕭錦鈺以為珩兒早已被他害死，卻不料珩兒能得重生，哼，他的白日美夢，很快就要做完了！」皇后端坐，雖然憔悴，但威嚴與生俱來。

  「殿下大難不死，還得佳人，綿延子孫，實在是大喜啊！」李公公啜泣，他躬身下去，作揖說，「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皇后目光落在葉小蔓的肚子上，點頭微笑，拉著她的手說：「你且放心，將來珩兒登基，定會給你應得尊榮，不會委屈於你。」

  「太子妃性格純良溫和，一定不會為難你。」李公公笑道。

  皇后微笑點頭：「將來我們一家，一定能和和睦睦，與大翼國一起，繁榮昌盛。」

  葉小蔓始終微笑，沒有出聲，卻沒人知道，她自己的心意。

  皇后這裡，不便久待，李公公和她辭別皇后，一起出來。

  「要不要去看看太子妃？」葉小蔓小聲問。

  李公公踮腳瞧瞧，拉著葉小蔓的手，迅疾往右邊跑去。

  兩人進了洛雪薇的屋裡，和皇后那邊差不多的環境，洛雪薇瑟縮一團，冷得發抖。

  「太子妃！」李公公快步過去。

  洛雪薇抬頭，悽然一笑，說道：「李公公，您來了！」

  李公公興奮地說：「太子妃，我們有太子殿下的消息了！」

  洛雪薇眼睛發亮，抓住李公公的手問：「真的嗎？我珩郎在哪？他在哪？」

  李公公轉頭介紹葉小蔓：「這位是殿下流落民間遇到的恩人，也是殿下……殿下的紅顏知己。」

  李公公不知如何說下去了。

  洛雪薇盯著葉小蔓的肚子，愣了好一會，才露出笑容，點頭說：「很好，很好，妹妹……」

  葉小蔓頷首：「蔓姑見過太子妃。」

  洛雪薇問：「快要生了嗎？」

  「還有兩個月。」葉小蔓微笑，輕撫肚子。

  「好，很好！」洛雪薇微笑點頭，聲音里透著無盡的苦澀。

  葉小蔓拿出些傷藥，放在洛雪薇身邊。

  洛雪薇悽然一笑，搖頭說：「其實是不痛的，真正痛的地方，什麼藥也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