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他的心是鐵做的

  哪怕是睡著之前，她腦子裡還是一句話：如果不喜歡，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讓她錯以為他已經開始喜歡她。

  也或者霍振玄自己也不知道，而他又不想欺騙，所以才沒有回答。

  可是沒有回答，才是最大的煎熬。

  就這樣熬著冷，熬著熱，姜雪彤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

  再一覺醒過來，她摸了摸床邊的體溫計，放在腋下五分鐘，再拿出來後，看見體溫已經降回到正常溫度。

  霍振玄不在屋子裡，她有點想喝水，爬起來碰了下杯子，水溫還在，她端著喝了一口後，才覺著腦子清醒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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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姜雪彤已經很久沒有發燒了，這次應該是體力透支過多的關係。

  她呆呆的坐在床上片刻，便拖出床邊掛著的浴巾裹住，去陽台看看自己的衣服曬乾了沒有。

  換好衣服，又洗了把臉，她坐在茶几前，一口一口的把霍振玄準備的早餐給吃了，身體的元氣似乎已經恢復了，可心靈上的呢？

  陡然間好像缺失了一大塊。

  姜雪彤決定出去找霍振玄，其實有些事情不過是沒有達到預期，她自以為是的以為他喜歡她而已，放棄這種自以為是，生活還是要繼續的。

  霍振玄也不在褚明宇的房間，她看了眼手上的腕錶，已經快到中午，難道他先去吃飯了？

  正思忖間，樓道里忽然間傳來霍振玄的聲音，他說：「她還在睡，你的煙呢？」

  褚明宇笑，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煙來，「守老婆守了一上午，感覺怎麼樣？一包煙都抽完了，你到底有多饑渴。」

  霍振玄借火點燃，眼底的氤氳隨著煙氣越發的增多，「她今天問我，喜歡不喜歡她。」

  姜雪彤的腳步凝滯，一下子便停了下來。

  褚明宇說：「你別告訴我，你說不喜歡。」

  霍振玄搖頭，「沒有回答，因為我也不知道。」

  褚明宇嗤笑了聲，鼻下哼出的都是不屑的氣息，「那你一開始就應該劃清界限，把該辦的事情辦了就和她分道揚鑣。現在這麼牽扯不清，可不像是你的性格。依我看，你這智商夠高，情商卻夠低的，不喜歡，不喜歡你會這麼不按牌理出牌？」

  霍振玄沉默。

  褚明宇將手裡的菸頭按在垃圾桶里，聲音也低了下來，「心裡頭的那個人始終不放出去的話，怎麼能讓別人進去。照我看，你們現在也很好，就衝著過日子的路走吧。」

  「我知道。」霍振玄的聲音模糊不清，「你錯了，我心裡沒有住著誰。」

  「霍振玄啊霍振玄。」褚明宇幾步走到霍振玄面前，「你面對我的時候還不坦誠，你為什麼就不肯承認你對姜雪彤動心了，既然已經讓事情變了質，那就索性繼續下去好了，別告訴我，你還是有和她離婚的打算……計劃變更那就別再猶豫，拿出你平時處理工作的雷厲風行來。」

  忽然間，不遠處傳來「哎呀」一聲。

  霍振玄眉眼微挑，幾步上前拉開門就走了出去，姜雪彤跌倒在走廊的前方，面色有些蒼白，眸子裡都是淚水。

  他捏碎手裡夾著的煙，走過去俯下身子將她打橫抱起，「身體還沒恢復，跑出來做什麼。」

  「沒、沒什麼。」姜雪彤趕緊回答，腦子裡全是剛才霍振玄和褚明宇的對話。

  什麼計劃？什麼心裡住著的人？

  她是他計劃中的一個環節嗎？還是他原本就打算自力更生離開霍氏，所以始終在和褚明宇策劃著名什麼事情。

  可是她不能讓霍振玄知道，自己已經聽見剛才的那些話，只好倉皇說：「我以為你出去了，想出來找點吃的。」

  霍振玄頓了頓，「抱歉，我以為你還要再睡，所以出來和褚明宇抽支煙。」

  「景春的事情怎樣了？沒有因為我耽誤什麼吧？」

  「沒有。進展還可以。」霍振玄將她放回到床上，「你好多了？」

  「嗯。我剛才量了體溫，已經退了。所以有點餓。」姜雪彤柔聲回答。

  霍振玄想了想，「我打個電話叫餐。」

  「可我想吃海市這邊的小籠湯包……」姜雪彤猶豫了下，哀求的眼神看向他，「不知道為什麼，特別想吃。」

  霍振玄凝視了她片刻，終於起身，「我下樓去看看。你先好好在床上睡一會，別到處亂跑。」

  「好。」

  看著霍振玄的背影消失在門邊，姜雪彤忽然間倒回到床上，眼淚怎麼也止不住的濕了枕頭。

  他不喜歡她，她早就已經應該知道。

  只是這些日子，漸漸迷失了自己而已。

  可是最讓她難受的是，她丟了自己的身也丟了自己的心，早就已經寸土不收。

  只是姜雪彤僅僅躺了幾分鐘，她便趕緊起身，之所以支走霍振玄，是因為她想見見褚明宇。

  這個對於霍振玄自小就非常了解的男人，話里話外都是對霍振玄的關心，她決定和褚明宇談談。

  ………

  褚明宇坐在賓館的房間裡，面前是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他正瀏覽著現在網絡上突然間流行起來的話題——那些已經失去或者正在失去的百年品牌。

  但是這個話題卻讓褚明宇蹙緊眉頭，要說當地報紙上的內容是他安排出去特地刺激景春的，可他並不想把事情鬧大。

  因為景春這個品牌市場價值和潛力還是有的，單單從目前被炒作出來的話題看，一旦景春的關注度大了，恐怕就沒有那麼容易併購進來。

  「這又是誰搗的鬼？」褚明宇看著網上突然間鋪天蓋地的輿論炒作，眉宇深鎖。

  忽然間，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他愣了下，起身去開門。

  姜雪彤抱著一杯熱水站在外面，她輕聲的問：「我可以進來嗎？」

  「哦你進來沒問題，我怕你老公生氣。」褚明宇靠在門邊，桃花眼中儘是促狹。

  他這樣說姜雪彤反而不好進去，只好定定的站著，「那我在這裡和你聊……」

  「進吧。」褚明宇鬆開扣住門框的手，瀟灑轉身，「你把振玄支走了？」

  姜雪彤點點頭，「所以我待不了多久……我就是想來和你問點事情。」

  褚明宇示意她坐，「以霍振玄的行事風格，看你把他支了多遠。」

  「我說我想吃海市這邊出了名的小籠湯包。」

  褚明宇笑了，他和霍振玄不同，他不會藏匿自己的情緒，笑則笑的兩眼一彎，那種特別的魅力自眼底瀉出，仿若整個世界都在他眼裡被溫和起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煙，瞥到姜雪彤微微皺鼻子的動作，便又放了回去，「那他要給你在高新區買這東西，大概是不可能。估計去了別的區，厲害。」

  姜雪彤苦笑了下，她就是隨便說說，霍振玄未必會真的幫她去買，估計買不到，十分鐘後就會回來，所以她打算速戰速決。

  褚明宇的眼睛仿佛會說話，一個三十七歲的老男人，長了這麼清澈而又漂亮的眼睛，的確是非常不科學。

  姜雪彤迎上那雙眼睛，鼓足了勇氣問：「你是不是知道，振玄喜歡的人是誰？」

  一句話，問的褚明宇愣了下，旋即那雙含笑的眼睛漸漸褪去顏色，轉而陰沉下來，「你這樣問是不是不大妥當。」

  姜雪彤沒有回答，回望著他。

  「霍振玄從來沒有做什麼對不住你的事情，你卻在背後打聽這些，未免讓人低看幾分。」褚明宇哪裡還有剛才的溫和模樣，聲音都冷了幾分。

  姜雪彤並沒有被這樣的冷意給嚇回去，而是反問了他一句，「我知道我這樣做是不對，但我沒有別的意思，他如果真的有喜歡的人，我不會再得寸進尺，至少我和他是什麼情況你很了解；可如果我還有機會，我就不想放棄這段婚姻……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他，我想給他生一個孩子，和他共同有一個溫暖的家，有很多很多的未來……褚先生，如果真的有那個人，你告訴我，她在哪裡，他們到底為什麼分開，又準備什麼時候覆合……」

  褚明宇承認，這個美麗的女人大方承認自己對霍振玄感情的時候，他的確是動容了。

  她說她想給霍振玄生孩子，想給他一個溫暖的家。

  這是褚明宇聽過的最動人的情話了。

  良久，褚明宇才遞給姜雪彤一張紙巾，聲音也比剛才柔和了許多，「有些時候，感情的事情不能強求。不過我覺著，你不是沒有機會，你一直在他身邊，你比任何人都能捂暖他那顆心。姜雪彤，我覺著你是有這個能力收服他的。」

  姜雪彤垂下頭，靜靜的看著手中的杯子，杯子的溫度漸漸涼了下去，她才呢喃，「他果然有……」

  可是霍振玄，你既然有喜歡的女人，為什麼還要碰她，為什麼還要讓她喜歡上他。

  「沒有。我可沒說過有。」褚明宇矢口否認，轉身看她，「就算有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誰知道感情會不會淡了。就算是我，放個許多年，我說不定都不會記得自己喜歡過誰。」

  姜雪彤扶著凳子站起身來，笑了笑說：「謝謝你。還有，那個景春的項目有我能幫忙的地方嗎？我已經沒事了。」

  她也清楚問再詳細的，褚明宇也不會告訴她。

  這些男人都是把自己放在最安全的位置上，不到關鍵時刻是不會亮自己的底牌。

  於姜雪彤和霍振玄之間，褚明宇一定是偏向霍振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