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要的就是這句話

  「至於當年老爺子為什麼不讓你見沐湘，不讓你知道沐湘的下落。」霍錦帆哼了聲，「還不是因為她幹了件很多男人想做，最後都沒做的事情。你得了這麼好的女人不知道珍惜，還口口聲聲老爺子，哎。」

  

  霍天凡知道霍錦帆提這事情，已經開始朝著沐湘靠攏，「你怨我。」

  「我哪裡有這個權利怨你。我是替沈芸母子怨你。」霍錦帆聲音冷冷的，小聲嘀咕了句，「如果不是為了沈芸，我才懶得管這攤子事。」

  他順手把沐湘的日記遞給霍天凡，「你自己找時間好好看看，看看自己到底虧欠了她多少，不是說把她接到別墅里頤養天年就是夠的，她身上那些冤屈一天不摘除，她就一天不能邁出那別墅。你以為你是養著個寵物呢？」

  「放肆！」霍天凡對霍錦帆的胡說八道很沒有辦法，「什麼寵物不寵物的，她是沈芸的媽。」

  「你也知道人家是芸芸的媽。」霍錦帆譏笑了聲，「做父親做成你這樣子的，真是世間罕有！」

  霍天凡有點頭疼的撫著太陽穴，神仙打架小鬼難纏，可霍錦帆比神仙和小鬼都要煩人，他難得的好脾氣都被霍錦帆給磨壞了，「你到底想說什麼，給我照直說！」

  「日記也給你了。」霍錦帆挑眉，「掌印呢？」

  「你要那東西做什麼！」霍天凡現在也坦蕩的很，「你不會現在還在圖謀這些虛名吧。」

  霍錦帆眯了下眼睛，眼尾的細紋似有似無的抬起，「你沒想過為沐湘沉冤昭雪，那這件事就由她女兒去完成。我曾經圖謀的，不過是霍家這百年家族開枝散葉，延續的久一些，後來才發現，自己不過是別人手裡的一把刀，需要用的時候沾染一身血，不需要的時候隨時隨地可以丟棄。」

  霍天凡張著口沉默了良久。

  他知道霍錦帆說的是事實，霍錦帆曾經圖謀的是那件國寶，只是那時候霍錦帆並不清楚，沐湘與霍家的淵源會那麼深。

  霍令爵對沐湘是沒有想法的，讓他對一個女人家伸手那未免有點難看。

  但沈芸親自交過去，可就完全不同了。

  霍錦帆，其實是個真性子啊……

  霍天凡這次的沉默不過頃刻，而後他揮了揮手，「你去把芸芸叫來，我和她在書房裡認認。至於其他人，都避下嫌好了。至於你們結婚的事情，私下裡把證先領了，將來我給你們補個典禮。沐湘的事情，你要懂，身在其位，並非我想做就能做，我一旦有什麼動靜，很容易被對手挖一手。」

  霍天凡見霍錦帆沒有做聲，他也就說了自己的難處，「我和阿香這麼多年走到現在，真的不容易，我現在的位置，除了有父親的蔭庇，自己也努力了很久。但我至少能說，哪怕父親走了，有我在一天，我能護著阿香，也能護著芸芸，所以我絕對不允許自己出任何差錯。你要知道，政界比商界複雜的多。」

  霍錦帆當然明白，他其實也清楚霍天凡的難處，他之所以咄咄逼人，無非是要霍天凡的承諾和退讓而已。

  而霍天凡已經退讓了。

  這就是霍錦帆達到的目的。

  「我沒有去為沐湘張羅那些，是因為她已經忘記過去的事情，我不在乎，她也不在乎，所以才沒有去管。」霍天凡見霍錦帆一臉不以為然的表情，自己跟著笑了笑，「年紀大了，已經不是你們這種衝勁滿天下的年歲，守成才是我們現在的目標，開拓才是你們這些人的走向。我們的心態不同決定了做事的不同。但是，我既然已經答應你，會護著芸芸，肯定會做到。」

  「那就好。」霍錦帆淡淡的抬眸，「我要的也就是這句話。」

  「掌印，今晚我會讓人送到你家。」霍天凡端茶送客，和霍錦帆說話實在是太心累，「你去把芸芸叫來。」

  霍錦帆點頭起身，走了下樓。

  沈芸被霍錦帆喊上去的時候還有點發懵，而且霍錦帆還讓她帶著霍成賢。

  這感覺就跟當時老爺子輪流喊人去說話似的。

  霍錦帆下了樓，略有點舒坦的深吸口氣，俗話說的話，拿了手軟吃了嘴軟，他一邊拿了不易買到的大紅袍，一邊又要了霍天凡各種承諾，還真是有點乏。

  於是他端起霍元鋒面前的茶壺，給自己好好的倒了杯鐵觀音，舒坦的喝了一杯。

  霍元鋒睨著霍錦帆，總覺著以前和這個人幾次交鋒，都還是看不透他的行動。

  前些日子霍錦帆提醒他注意李和玉這些人的動靜，讓他們保護好老爺子，他走後，才出了一身的汗。

  如果老爺子真出了點什麼差錯，恐怕霍元鋒也是難辭其咎。

  但他是絕對不會想到，家裡頭有人要對老爺子動手。

  「錦帆，你和我實話說了，對李和玉，你不會一點想法也沒有吧？」霍元鋒索性直接問了。

  霍錦帆抬眼，「老爺子自己要動手收拾，你還問我做什麼？」

  「我只是覺著……」霍元鋒猶豫了下，「李和玉伺候老爺子也有些年頭了，老爺子現在歲數又大，難免會有偏心的時候，你讓他時時刻刻都保持著那份子清醒，很難。」

  「我曉得。靜觀其變。」霍錦帆並沒有馬上和霍元鋒交底，他現在心裡頭有譜，但沒打算大肆宣揚，依著霍天凡和霍元鋒那性格，未必會覺著他的行徑光明磊落。

  可與虎謀皮，光明磊落未必是最好的行事準則。

  霍錦帆放下茶盞，又說起霍元鋒的婚事給他添堵，「說起來，那個周桐到現在和你關係還處不好？處不好的話你們怎麼結婚，你以後的日子還想不想好好過。」

  「不是處不好。」霍元鋒被說了個囫圇臉紅，「周桐從小就是嬌生慣養，性格飛揚跋扈的，誰都看不上眼，可能也覺著我配不上她吧。」

  「你配不上她？」霍錦帆眉眼微微一斜，目光已是落在霍元鋒那高大英挺的身板上，不覺暗暗失笑，周桐如果覺著霍元鋒配不上她，那她可真把自己當成個公主了。

  以前霍錦帆如果聽見這樁事，少不得還會恥笑下霍元鋒，誰讓他和他都看中了沈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