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距離產生美

  霍成賢笑嘻嘻的從床上坐起身，甜甜的喊了聲，「媽媽。」

  沈芸心頭一暖，坐在霍成賢身邊，輕聲問：「賀阿姨今天給你讀什麼書呀？」

  「小王子！」霍成賢一股腦的坐在沈芸的腿上，「爸爸晚上都不來看霍成賢。」

  「爸爸很忙。」沈芸小聲的和霍成賢解釋，「爸爸每天要工作，要養家，要讓霍成賢的生活過的更好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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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這句話，沈芸又湧起了一陣難過的情緒。

  她希望霍錦帆在兒子的心裡是頂天立地的，是充滿威嚴的，所以她也不需要霍錦帆每天哄著孩子，只要他給霍成賢樹立起一個好榜樣就行。

  沈芸也知道霍錦帆的過去，但是從她第一次見他開始，他從沒有在她面前展露過那些黑暗的事實。

  除卻身上的傷疤，她並沒有多少意識，就是自己愛的這個男人，曾經也不是好人，甚至是一幫壞人的頭目。

  讓她有所誤會的原因，大概是朱永貴那次找霍錦帆，二人的對話分明讓沈芸有種念頭，霍錦帆不讓下頭的那些人做壞事，甚至還給他們安排了正經的工作那時候她其實心裡頭是高興的，因為霍錦帆的非比尋常。

  原來，他只是不讓她知道而已。

  不讓她知道，是因為沒必要，還是因為想保護她，這就不得而知。

  可沈芸這輩子只是想平平安安的度過，沒想過要走那種崎嶇的、波折不斷的、甚至是刺激異常的人生。

  她閉上眼就還會想起聞少那雙犀利而又危險的眸子，那個人絕對不是好相與之輩，他即便現在是個新起之秀，卻也敢和霍錦帆下面的人火併，足可見他的野心。

  而那個聞少甚至直接和霍錦帆挑戰，毫不畏懼。

  如果說霍錦帆是蟄伏的夜狼，那麼這個聞少便可能是嗜血的瘋子。

  前者可以好好的把自己所有的黑暗面都隱藏起來，甚至不讓自己最親密的女人知道，後者根本就是肆無忌憚。

  沈芸擔心，遲早有天，那個聞少吞掉所有的勢力，掉轉槍頭去對付霍錦帆，到那天，霍錦帆還有什麼屏障？

  而她和霍成賢，是霍錦帆的軟肋和弱點麼？

  霍成賢見沈芸始終沉默不語，奇怪的摸了摸她的臉，「媽媽，你怎麼啦？是不是和爸爸吵架了？」

  「你怎麼知道？」沈芸回過神來，奇怪的問。

  賀雲霜在旁邊笑了笑，「霍成賢晚上就在問我，你和四爺是不是吵架了。說你們吃飯的時候誰都不和誰說話，好奇怪。」

  沈芸愣了下，剛想解釋，霍成賢又撅著嘴認真的說：「可是以前的爸爸媽媽吵架，都會拍桌子瞪眼睛。現在的爸爸媽媽不是。」

  是在說霍家興和沈媛？這兩個嗆脾氣的人，真要是有個什麼不順，是有可能在霍成賢面前直接拍桌子叫板的。

  可是沈芸和霍錦帆都不是那樣的人，即便心情不好，也不可能在霍成賢的面前爭執。

  沈芸柔柔的笑了笑，「怎麼會，媽媽才沒有和爸爸吵架呢。」

  她回頭看了眼賀雲霜，「雲霜，今晚我陪霍成賢吧，你干點自己的事情。」

  之前霍錦帆死活不同意霍成賢和他們兩個人一起睡的要求，覺著孩子平時照顧好就好，晚上不可以打擾彼此的生活，這叫做距離產生美！

  雖然他的言論沈芸不大讚同，但畢竟霍錦帆是一家之主，沒辦法只好讓霍成賢晚上一個人睡在隔壁。

  後來還是賀雲霜主動要求照顧霍成賢，這才讓沈芸安定了不少。

  「不要不要。」霍成賢忽然間開了口，大大的眼睛裡難得透出一股特別的神采，「媽媽晚上要陪爸爸，爸爸那麼辛苦那麼忙。霍成賢不要媽媽陪。」

  「……」

  沈芸居然被自己的兒子給趕了回來，她匪夷所思的站在門外，配合著自己兒子的話語，賀雲霜居然非常堅定的將她往門外送。

  平時霍成賢嚷嚷著想要她陪，怎麼今天毫不猶豫的不然她留下。

  沈芸站在夜風裡哆嗦了一會，最後還是無奈的推開臥室的門，客廳的檯燈已經關了，臥房的那盞檯燈倒是依舊明亮。

  霍錦帆正靠在床上看書，不知道內容到底看沒看進去，直到沈芸的身影出現在門邊的時候，他才微微挑眉抬起頭，只見這女人清秀可人的臉上毫無血色，她就那麼孤零零的站在原地，似乎已經不是那個，會對著他笑會對著他說「我愛你」會主動過來怯弱的伸手環住他的腰的女人，無形之中她又回到了以前沉默寡言的那個沈芸，滿滿的都是不幸福。

  霍錦帆鬆開手中的書，眉宇間的紋路越來越明顯，最後他喊住要走進客廳的沈芸，「沈芸。」

  沈芸的身體震了下，這還是今晚他主動叫她，她強忍住心頭泛起的酸楚，轉過身去靜靜的看著他，「怎麼了？」

  霍錦帆下了床，快步走到她面前。

  以前他不讓她知道這些，的確是因為沒必要，那時候他根本沒有和沈芸長久下去的打算。

  現在他不讓她知道，是因為不想，不想的原因更簡單，他希望她的世界乾乾淨淨清清白白，就像她這個人一樣，不染半點塵俗繁雜。

  希望是美好的，但現實永遠不可能照著希望的方向走。

  霍錦帆沒有多餘解釋，只是一字一句的告訴沈芸，「我現在站在這個位置，已經回不去了。這是現實，你是我的女人，就只能接受這一切，而不是和我無聲的抗議。」

  沈芸眼睛瞬間朦朧了起來，她抬眼看向霍錦帆，只覺著那張英俊無端的面容似乎離自己又遠了一些。

  她並不想無聲的抗議，她只是不知道要怎麼和這樣的霍錦帆談。

  他可以笑對十幾個人的死亡，也可以輕描淡寫的與那可怕的人對峙，甚至在霍元鋒這些兄弟眼皮底下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

  如果沒有經歷那場生死綁架，沒有霍成賢的身世曝光，說不定她今天就已經死在那個茶水間了。

  沈芸的心裡，居然升起了種隱然的害怕。

  她居然開始害怕這樣的霍錦帆。

  「不是你說的，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都不會離開我？」霍錦帆難得口氣軟了下來，他不想看見沈芸落淚的樣子，可也不願意沈芸和自己疏遠。

  這個世界上任何人他都已經無所謂，唯獨沈芸和霍成賢，這兩個人已經被綁牢在他的生命里，他花了很久的時間去適應，甚至讓她們成為自己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