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一場毫不對等的談判

  整個夜晚，我們喝酒聊天，但是避開了最主要的問題。

  我相信徐薇總會有一天告訴我她的秘密，但不是現在，她是個聰明人，知道進退，也很清楚人和人之間的界限。

  直到天亮，我們才各自回房間休息，其實我們需要給大人物留下商討的時間，北國領袖要跟他的智囊團進行多次磋商，拿出辦法跟我們合作，他們不會放棄自己的特殊要求，最終肯定想把探索結果據為己有，不會便宜任何人，正是因為這道底線，我能幫助卡諾麗他們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我們在酒店內部休息了一整天，到了晚上，我才接到那位助理的電話。

  他告訴我，現在派車過來，接我和徐薇到領袖的別墅，不要告訴任何人，也不要通知卡諾麗和鐵大將軍，這是一次私人訪談，不會關係到雙方的合作，等於是領袖先生對我的關照。

  我淡定的答應，然後帶著徐薇下樓，坐上了那位助理派來的防彈越野車。

  他坐在前座上，回頭望著我：「葉開，我必須提醒你，現在是在首都，你說任何話都要注意領袖的情緒，如果一意孤行，一句話不當，就會讓你遭受牢獄之災。在北方，領袖一句話，很多人就此消失，再也沒有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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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轉頭望著車外，沒有理睬對方。

  這種威脅我以前聽的太多了，但往往毫無意義，只要我堅持本色，對方就無可奈何，北國領袖需要我跟青狼古堡談判，而不是找一個人供他娛樂。

  車子快速行駛，幾個轉彎後，已經出了首都的北門。

  車窗外的風景漸漸變得蕭瑟起來，大片閒置的土地呈現出落寞的灰色，如果這裡就是北國的本色，證明經濟形勢並不發達。

  那位助理向我解釋：「這裡都是禁區，沒有人進來耕種和狩獵，十年來長期保持原樣。我剛剛提醒過你，在這裡發生任何事，世界上沒有一家媒體會報導，甚至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你就消失了，最好的做法就是老老實實聽從領袖的安排，接受他的條件。」

  我笑了笑，在對方的座位上拍了拍：「你說的已經夠多了，我的耳朵已經磨起了繭子，所以見到領袖之前，請不要再說話，打擾我們休息。」

  那位助理哼了一聲，尷尬的笑起來。

  車子又行駛了半小時，到達了雪山腳下的一座農莊。

  我聽到各種小鳥的叫聲，仿佛進入了鳥的王國。

  農莊的四周是一片片白樺林，在這裡完全感受不到暖意，仿佛進入了原始森林，與外界隔絕。

  車子進了農莊，我們下車，看到四周分布著二十幾個便衣特務。

  這些人穿著黑色的羽絨服，雙手插在口袋裡，眼神犀利，面相兇狠，沒有一絲笑容。

  我拉著徐薇的手，一起進入農莊的大廳。

  大廳中央的長桌上擺著火鍋，熱氣騰騰，肉香四溢。

  領袖已經到了，陪在他身邊的還有四位中年人，兩男兩女，全都戴著厚厚的近視眼鏡，一看就知道是科研機構的學者。

  我和徐薇坐下，這場私人宴會馬上開始。

  領袖的態度與昨天相比有了很大的轉變，最起碼臉上有了溫和的笑容。

  「葉開，這四位都是國內當代最著名的學者知識淵博，眼界高遠，他們過來，有幾個問題想跟你探討，你只要如實回答也就是了，不要緊張，我們這是私人宴會，任何消息都不會散播出去。」

  四個中年人抬頭望著我，許久沒有開口，我和徐薇淡定的喝酒吃菜，不理會他們。

  一個中年女人首先提問：「如果螺旋井裡面是超級大蛇，怎麼才能把它轉移出來，送到更好的地方，假如它超級兇殘，發生傷亡，有沒有什麼應對措施？到底需要多少台起重機、多麼長的鋼絲繩才能把它從裡面撈出來，假如它是活的，恐怕拼命掙扎，又有什麼辦法制服它？按照你昨天說的，超級大蛇，刀槍不入，我們常用的麻醉針、麻醉槍、麻醉彈，根本派不上用場，對不對？」

  她的意圖很明顯，對我昨天說的有所懷疑，現在進一步求證。

  我如實告訴她：「所有的手段只是處於想像當中，沒有下去探索之前，一切都是空談，我的計劃是使用鋼絲繩把超級攝像機垂落下去，一步一步探索井下的狀況，如果一切像你說的，我們制服超級大蛇，反而是容易的事，我擔心除了大蛇，還有其他的東西。」

  那個女人推了推眼鏡，一臉不屑的繼續追問：「也就是說你們現在什麼都沒做，就來跟領袖談條件，要求領袖投入人力物力財力，那麼你們想幹什麼？所有的事情都由領袖這邊來做，你們乾脆撤出，交出青狼古堡不就行了？到那時，領袖會給你們一定補償，讓你們自在逍遙，豈不是更好的交易方式？」

  這個女人的談判話術極為糟糕，一上來就拋出所有底牌，企圖居高臨下讓我屈服。

  我明白她的意思，如果青狼古堡怕麻煩，怕危險，那就躲得遠遠的，由領袖接管一切，看起來這是個萬全之策，但卡諾麗他們肯定不會同意，他們只希望領袖這邊出錢，其他的事情完全交給古堡內部來做。

  我搖搖頭，直接反駁對方：「那麼這就不是談判，而是收購，對不對？青狼古堡不會賣給任何人，不管是螺旋井還是裡面的超級大蛇，都是青狼古堡的財產，領袖要想接管一切，就得付出相應的對價。每一方的付出和收穫都成正比，這才是一樁合格的生意。」

  那個女人哼了一聲，臉上的不屑更加明顯：「只知道生意和金錢卻不知道，螺旋井對於國家來說有多麼重要的意義？」

  這本來就是一場不公平的討論，對方都是專家，傲慢無比，自高自大。

  他們認為，作為外來者，我什麼都不知道，只應該聽他們的吩咐，貢獻自己的智慧，跟著他們的指揮棒跳舞，但是他們忘記了，我和徐薇之所以敢來到青狼古堡，也是因為對古堡了解的非常透徹，並且我們的目的相當準確，那就是敦煌文物對於其他的所有保障，根本不屑一顧。

  那個女人又問：「你們和古堡之間有沒有什麼合同，到最後如何平衡利益，我不相信你們甘心情願為鐵大將軍和卡諾麗效命，而沒有任何報酬，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什麼內情現在就說出來，相信領袖先生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不會讓你們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