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富士山中魂魄雲集

  大人物的聲音如此驚怒，在鯨魚體內產生了陣陣回聲，嗡嗡作響。

  我很難回答他的問題，就是因為我們身在禁區當中，嚴重違反了他的禁令，但這些行動都是為了幫助他處理八目姬的問題。

  「葉開，我曾經下令，無論誰偷偷進入禁區，都會就地槍決，但這一次我給你面子，馬上離開，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許傳出去，不然就死無葬身之地。」

  我冷靜下來，避開他的話題，直接問他：「先生，你跟八目姬之間既然發生了這麼多關係，為何我們交談的時候你不能直說？你相信我，我才能夠幫你解決問題，不是嗎？」

  他犯錯在先，我進入禁區在後，所以我有充足的理由質問他。

  

  大人物冷笑：「你根本不需要知道那麼多，怎麼處理八目姬，我已經跟你說了，就算有再多的困惑，這也不是你進入進去的理由。現在什麼都不要說，趕緊離開，不然的話你就完了。」

  栗園小葵突然叫起來：「先生，我知道了，只有在鯨魚的身體之內，某些人才能長生不死，你必須留住這條鯨魚，才能留住她。」

  我們兩個相互配合，從大人物的話里找到了很多破綻。

  當然，我們不會說出去，更不會對任何媒體揭露大人物和八目姬之間的非正常關係，我們只是希望富士山發生的任何事情都能得到合理的解決，然後我帶著烏鴉大師的所有研究成果返回敦煌。

  從這種層面上說，我必須驚動大人物，才能獲得他的批示，帶著這些文物離開，不然一切都是空談。

  大人物連聲冷笑：「你們真的是活夠了嗎？無視我的禁令，現在我說第三遍，你們馬上離開，不然就再也沒機會了！」

  鯨魚的身體上總共有四扇窗戶，開得很低，窗台距離地面僅有一尺，外面就是動盪不安的海面。。

  就在這一瞬間，湧起的海浪突然穿過窗戶，直撲進來。

  我和栗園小葵連忙躲閃，向後退了幾步。

  猛然間，一條人影出現在我面前，竟然跟畫卷里的八目姬完全近似。

  栗園小葵驚叫起來：「啊——是、是、是……八目姬！」

  站在我們面前的女子留著極長的頭髮，束成了一支漆黑的長辮，一直垂到腿彎。

  她的五官十分深削，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猶如星空，仿佛男人只看一眼，就要墜落進去。

  這就是八目姬，的確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因為她融合了東西方美人的綜合優點，只怕任何男人見了，都會動心。

  雖然這鯨魚屋裡掛著很多她的畫卷，可真人到場後，所有畫卷中的麗人都黯然失色。

  「很少有人進來了，難得遇到兩個有趣的人……不如，坐下來喝一杯，聊一些有趣的故事？」八目姬信步走向了酒櫃。

  栗園小葵抓住了我的袖子，我們兩個同時緊張起來。

  要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捕捉八目姬的機會，只要得手，富士山天坑的事情就徹底結束了。

  我們都知道八目姬是一個有著八隻眼睛的女妖王，可現在站在我們面前的卻是異常美麗、溫婉動人的奇女子。

  這一刻，我感到非常迷茫，畢竟這個世界上充滿了無神論者，始終認為一切神仙魔幻全都是唯心主義。

  我很難說服自己，長著八隻眼睛的人，如何在這個世界上生存？

  「葉開，我們還是找機會撤退吧，我總感覺站在這裡面，渾身冷颼颼的，背後直冒冷汗。」

  栗原小葵已經動了逃跑的心思，面對八目姬，恐怕任何人都會這樣做。

  「二位請坐吧，這間鯨魚做成的房子從未迎接過外面的客人，你們放心，這裡很安全，不會有任何傾覆的危險。再說我的水性很好，就算它倒塌了，我也能夠把你們救上去，同樣不管發生什麼危險，只要還在島國的範圍內，我都能讓你們化險為夷。」

  八目姬倒了三杯酒，自己留下一隻杯子，另外兩隻遞給我和栗園小葵。

  這真是一種奇怪的經歷，我們知道她是八目姬，卻無法揭穿她，畢竟就連我們也不相信，她的後腦勺還有六隻眼睛。

  我們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八目姬凝視著窗口，仿佛忘記了我們的存在。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海浪打來，海水從窗戶里衝進來，驚動了八目姬，她才如夢方醒：「剛剛說到哪兒了？我知道你們為了獵奇才會來到這個地方，但是所有人都不該登上富士山天坑，那裡才是真正的禁地，任何人跑過去，都只不過是為了遠眺其它地方的風景，但卻打擾了我的清修。這個世界上沒有幾個人是真正的君子，當他們露出豺狼本性，我就忍不住出手，讓他們轉生做人。」

  我突然意識到，濫殺無辜的不是八目姬，而是那些忍者，他們已經沒有人性，只憑自己的好惡做事，有時候難免激進，直接當街殺人。

  我的思維邏輯轉變，就明白天坑那邊為什麼發生了多次殺戮。

  八目姬不會主動進攻，但這些人卻會，尤其是那些海盜，他們本身就沒有人性，等於是一批橫行在海上的野獸，遇到單身女子，他們會有什麼樣的表現，想想就知道了。

  栗原小葵不相信對方說的話，立刻追問：「但是那些忍者集體進入天坑，難道他們都該死嗎？」

  這個問題困擾著所有的島國民眾，如果不能給出解釋，他們就會遊行示威，認為大人物沒有重視民眾的需求，讓殺人兇手逃之夭夭……這種後續結果，我不用看報告也明白。

  八目姬冷笑起來：「如果活在別人的眼睛和輿論里，那就沒意義了，我們做了什麼？沒做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都有著嚴格的限定標準，告訴他們這些標準，他們如果破戒違規，那就該死，我從來沒有濫殺無辜，每一個死在我手上的人，都是罪有應得。」

  我突然發現，要想說服八目姬，實在太困難了，至少他應該講出當時的情況，而不是突然動手，不留活口，別人想幫他證實自己的清白，也不可能了。

  飲酒的過程中，栗園小葵幾次跟我交換眼神，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我明白她的意思。

  她應該是覺得，面前的八目姬根本不是女妖王，而是另外一個替代者，所以她決定張口提問，問一些更犀利的問題。

  我默許了栗園小葵的做法，當下我必須發現八目姬的弱點，才能夠扭轉頹勢，占據上風。

  「前輩，我一直都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居住在天坑？既然大人物跟你之間有如此親密的關係，他一定會為你安排好未來，對不對？」

  這其實是大人物的特權，只要他這樣做，其他人根本不會幹涉。

  除非八目姬就是女妖王，不會生活在人類的宮殿之中，只能自由自在，漫步於星空之下。

  八目姬舉著酒杯，淡淡地微笑：「他當然肯給我一切，但我並不接受，只有在這裡，我才是我，主宰這大海上的一切。我也曾經邀請他，隨我一起進入深海去看看那裡的風景，但他拒絕了，或許他始終認為，我的身份是個問題，卻不好好詳細了解我真正的內心世界，這種若即若離的關係，也就足夠了。」

  我無法分辨面前的八目姬和畫卷中的人有什麼區別，假如她一切正常，大人物就會接納她，島國的皇室也會張開懷抱，這種事情只有我能幫忙，畢竟大人物已經把所有的調查權下放給我，不管調用哪個部門，都能迅速接洽。

  我希望恢復八目姬的身份，她根本沒有八隻眼睛，至少現在看來不過是普通人，有了大人物的關係，打通環節相當容易，以後她在公眾面前的身份可以是大人物的女文書。

  海浪輕輕拍打著鯨魚，我們在這裡靜靜的喝酒，真的是非常難得的體驗。

  我甚至覺得，此刻就是天堂，陪伴在我身邊的兩位美麗女子，就是天上的仙女。

  作為一個男人，大人物跟我一樣，也必須找到自己心愛的女人，才能夠繼續奮鬥。

  在這種時刻，我竟然沒有想到唐晶，或許她離開得太久了，跟我之間的距離已經無法彌合，只能夠一切隨緣，不再強求。

  「你們心裡在想什麼？我似乎能猜得到，為什麼我要居住在富士山頂的天坑，就是因為富士山裡的魂魄實在太多了，雲集於此，無法消失，最終鬼魅重生，無法分辨。我只能用最笨的辦法，完全消滅他們，保證富士山天坑的純潔性，但有些人不識抬舉，非得跑到這裡來宣示自己的存在，於是就爆發了一系列衝突，先動手的是他們，並且這些人心裡非常骯髒，我也毫無辦法。」

  兩瓶酒喝完，我們都有了醉意，所以都把八目姬說的這些當做實情。

  栗原小葵笑著向八目姬舉杯：「恭喜你的重生，也恭喜我們找到這裡進入禁區，然後看到了你的內心世界，前輩，以後不管富士山天坑發生什麼事，我們都置若罔聞，絕對不管……」

  這種說法當然是錯誤的，不管八目姬是什麼身份，我們都得拿出一個交代，讓自己心安理得。

  於是，我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前輩，江湖傳說，你有八隻眼睛，兩隻長在前面，六隻長在後面，難道這是真的嗎？」

  八目姬笑了，輕輕地轉過身，扯開了頭髮上豎著的蝴蝶結，一頭長髮隨風飛揚：「既然你們說我的後腦勺還有六隻眼睛，那就來看看，那些眼睛到底在哪裡？」